第9章 论学
这竹竿方坐下，便打开面前的账簿看了起来。郑彦立刻像是被跳蚤咬了，浑身不自在起来。
郑彦和何明德的视线撞上，便像是找着了
局之法，立刻站了起来，占了一半，旁边的
冷哼一声：“食君之禄，是让你来虚度时光的吗？快些批了这些账目。”
郑彦涨红了脸，忙坐下了。
此意犹未尽，目光又投向了何明德。
一看就是个
脾气，何明德才不找不痛快，收回视线，也打开了桌上的账目，纵然如此，也能感觉到此的视线停留许久。等那锐利的视线收回，还要搭配上不屑冷哼声。
愤世嫉俗四个字，几乎要从此身上溢出了。
室内的气氛紧张地像是教导主任来巡视。
好容易到了中午，郑彦像是听到了放学铃声一般，一身轻松地站了起来：“大公子，出去吃饭么？”
何明德也好这位新，便想跟着郑彦出去了解一下。
那看看天色，却也从怀中摸出了一个饼子，就着茶水啃了起来。
郑彦拉了拉何明德，示意他赶紧走。两出了院子，何明德方才问：“那是？”
郑彦就像是正等着这句话呢。
“那是徐慧光，也是员外郎。”郑彦压低了声音，“他怪一个，大家都不
和他说话，也不敢和他说话。”
“这是为何？”
“他就是个驴脾气，谁都看不起，又谁都敢骂。别说我和胡大，就是尚书大也被他骂过呢。”说话间，郑彦还抹了抹额
上不存在的汗珠。
一个郎中正，和户部尚书之间可差了好几品呢，这都敢得罪，看来不是有后台，就是真得驴脾气了。
郑彦还在一旁絮叨：“他好歹也是户部的，平
里京城里的、外地的官员，总少不了送到户部的好处，可他不但不要，回回看见了还要骂。”
“他就领那么点俸禄，哪里养得起家？前几年孩子病了，没钱治，竟是死了。就这样他也不不改这脾气，为了省钱，连发都自己剪……”
此时二已经走出了户部大门，何明德回过，便见户部的门面大方朴素，看着倒像是一处为国家省俭的地方。可外的怎么也想不到，里面究竟是如何的纸醉金迷，进行着怎样的肮脏
易，以至于一心为公之，活成失去尊严的笑话。
何明德皱了一下眉，打断了郑彦：“听你这么说，这位徐大才是真正做到知行合一四字之，他每进出这户部大门，问心无愧。”
郑彦被他说得尴尬，挠了挠鼻子，却只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是是。”
何明德再多说，倒像是笑话了。毕竟他自己只是个走后门进来的纨绔，成正事一见不
，倒说起别来了。
他摇摇，告辞了。“正午了，我回府用膳，明再见。”
……
现如今何明德迟到早退回府，端王已经是一点诧异的
绪都不会有了。
他整理了一番自己的文稿，像是刚想起来一般：“明胡老师去浮月楼讲学。”
说得不经意，像是顺
一提。
不过如今的何大公子早已熟悉此种潜台词了，“那我明不去户部了。”
被他识，端王矜持道，“你也想去浮月楼？那好吧，你与本王同行。”
“你请了胡老师，有对那群书呆子说么？”
“自然没有，若是赶不上，便是他们没福了。不过那写《方田均税疏》的年轻也会来，本王试试他的学问，若是不错，便把他引荐给老师。”
何明德看他一边整理书稿，一边盘算着明之事，偶尔皱着眉，苦思冥想，暗自欣慰。
果真不能闲着，闲着就会胡思
想，如今端王的注意力总算是被转移到别的事上了。
……
翌，端王醒的格外的早，方才醒来，便觉得有些不对劲。他躺在床上想了半，才意识到怪之处是自己心有些雀跃。
他因为今要去浮月楼讲学之事雀跃。
这是久违的心了。
他思虑再三，终于想明白这雀跃的根本原因是，自己今参与讲学，仿佛是生活在回归正轨，自己又在做有益之事了。
他偏过，晨光洒在窗边，青年躺在塌上，还在沉睡。他裹着被子，两条大长腿蜷缩着，露出了委屈的形状。
池旭尧感觉心间忽然有些酥·麻。
他下了床，蹑手蹑脚走过去，一根手指轻轻放在了何明德脸上。手下的一点肌肤光滑，却冰凉。
他收回手，眼略过何明德五官，心中也是少不得感慨一句，此五官俊秀，眉梢眼角自有几分温柔，怪不得红颜知己那般多……不对不对，本王想这些做什么？
已经算是
秋，将要
冬，窗边的温度已经有些低了。
睡在此处，只怕是要生病的。想到何明德处处照顾，池旭尧只觉得若是自己还让他睡在窗边软塌，却也有些不合适了。
可若是让何明德搬到别的西厢房去，却似乎又有一些……
他倒是想得，却不知道他这么站着，窗边光影变动，扰清梦了。
何明德先是被院中的婢
走动的声音惊扰，已是在半睡半醒之间，虽是混沌，却已有一份清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