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他眼前，这才瘫软在地，嘴里涌出血腥味，激得他胃里翻涌。
他喘了
气，压住痛意。
夜色更
了，天上无星亦无月，路边灯光惨白无温，未曾照到黑漆冷清的街
小巷，墙皮脱落，瑟瑟
湿，尽无门。
陈辰狼狈坐在角落。
他右手搭在膝盖上，嘴角磕
了，颧骨青乌，额角的血在这冬
夜晚已经凝固，指节处皮肤烂翻，一双手滴着血，浑身脏污不已。
他在等。
他静静坐着，不慌不忙，即使满身是伤，也不曾皱一下眉，他只是坐在那里，后脑靠着冰冷无温的墙壁，双眼盯着小巷的
。
他在等一个
。
等那个早已离开、身死魂消、而如今一切可重来，故尚且年轻朝气、眼明亮、对整个世界都充满期待的少年。
等那个
了他一辈子的傻子。
等那个他想赎罪的何池。
再次醒来，他竟然又回到了自己的十九岁，这一个已经开始而不会有结束的年纪，他欢喜万分。
前世何池身死，陈辰幡然醒悟，知自己做了太多错事，罪不可恕。他回想起他们的
，想起何池的奋不顾身，何池的乖巧，何池的喜，何池的守护，何池的隐忍，每一都生不如死。
何池死后他才知道，一个的罪孽能如此之，他才知道有多么难得，他有多么肮脏多么不配，意翻涌成河，流淌成池。
他成了池中物。
甘愿被俘虏。
他身不由己，也成了痛苦。
明明他那么何池，却依旧
不得已地做伤害他的事，怜惜而不语，心疼而不言，后悔而不说。他无遮拦地说着伤害何池的话，一字一句皆成为了利刃，伤也伤己。
直至何池死后，他才终于像是得了解脱，何池死前的那一句“你自由了”像是祝福也像是诅咒。
他的确自由了，说出的是真心话，言语由心，行动由己。
没有迫不得已。
亦无海上沉舟。
但他的那个却永远尘封于冰凉的地底，与他生死殊途，他再也没办法说一句抱歉，也再不能看到那样充满意的目光。
而再活一次。
何池依旧是何池，他还能见到那个生机盎然的少年，他们还有很长很好的一生，他不会再推开他，也不会再辜负他。
想到这里，陈辰的眼愈发柔和了起来，他一直盯着小巷的那一盏灯。
昏黄，微弱，却是这里唯一的光。
他笑起来。
这一世，他定不负他。
然而这一晚，他终究是没能等到那个身影。
小巷从到尾都只出现过一个，一个已至暮年的垂垂老，老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艰难走过小巷，影子在地上拖得老长，拐杖敲击在地上发出响亮的声音。
他步伐缓慢，鞋底摩挲着地面，如同风吹过竹林之声。
陈辰眸色愈发地，面无表地盯着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