俾斯麦愣了一下，“什么？”
“您去
登登的温泉疗养，为什么不像大多数
一样，等冬天结束再离开？”
宰相的额
上，淡淡的纹路若隐若现，“您看到了，”他指了指桌上的公文，“我的医生想让我多休息，但我事务繁忙，没办法随心所欲。”
“您在温泉疗养的时候，完全可以通过电报处理事
，”吕西安不理会俾斯麦，自顾自地说道，“您这样急着回柏林去，一定是因为发生了让您不得不回去的事。”
俾斯麦将只抽了一小半的雪茄在烟灰缸里按灭，他
沉沉的目光说明他开始把吕西安当作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了，“那您觉得，在柏林发生了什么事呢？”
吕西安思索了片刻，“贵国的皇帝和皇太子，身体都还无恙吧？”
俾斯麦静静地看着吕西安，一言不发，吕西安知道自己猜对了。
宰相又点燃了一根新的雪茄，“陛下已经九十一岁了，有些事是不可避免的……至于皇太子，”他脸上的表很复杂，“他的喉癌手术失败，如今已经说不出话，这很快也就不是秘密了。”
“您对此应当已经有准备了吧？”俾斯麦的地位很大程度上是来自于威廉一世皇帝无保留的信任，正如他刚才所说的那样，皇帝已经九十一岁，吕西安不相信俾斯麦对这种况的发生毫无准备。
“有些事是没办法准备的。”老宰相的脸色更加沉了，“皇太子不喜欢我，他娶的那个英国公主往他的脑子里塞了太多自由主义的废料，可他起码有经验，算得上是个可靠的，至于他的儿子……就像是一个气球，一不留就不知道要飘到什么地方去了。”
“我听说皇太孙威廉亲王是个骄傲的，”吕西安说，“骄傲，甚至是自负，他可不像自己的祖父那样，能够容忍一位老宰相骑在自己的脖子上……所以您才想要打仗，对吧？在法国和德国将要
发大战的时刻，怎么能让一位传的物，德意志的缔造者下台？而如果战争真的发，而您又打赢了的话，您就会成为在世的传，新皇帝对您再不满，也只能忍气吞声，您还能接着执政十年，甚至一直
下去——代价就是几十万德国和法国要战死沙场。”
“别装的好像您在乎他们的命一样。”俾斯麦冷哼了一声，“我在您身上看到了很多我自己的特质，您自命不凡，野心勃勃，把一切都当作棋子，与我年轻时候别无二致……上一个让我有这种感觉的法国还是梯也尔，我2年去黎的时候和他见过一面，到现在还记忆犹新。如果您现在处于我的地位，您敢说您不会做同样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