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你会回去。”鹿之绫道，毕竟阮家是阮蜜从小到大的执念。
“不回了，我已经完全看清了。”
阮蜜笑着看她，“而且，我现在姓鹿。”
话音刚落，阮蜜的手机响起来，她看一眼屏幕上的名字没有接。
等铃声结束，又有语音进来。
阮蜜点开，是裴默憔悴疲惫的声音，“蜜蜜，为什么不肯见我……为什么没
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大哥那么
我大嫂怎么会杀她，颜颜怎么就被鹿家带走了……这些到底想
什么？还有你，是不是连你，都不会理我了？”
裴默平时的温和稳重是有些不堪一击的，因为他的
顶上永远有裴展替他撑着。
此刻，天突然倾塌下来，他连说话都带着一丝绝望的哽咽。
鹿之绫安静地站在一旁。
阮蜜按下语音键，对着手机道，“裴默，颜颜是大嫂亲手
给小七的，她知道如今的局面谁有能力护住颜颜。”
过分清醒的言论让裴默没了话。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撑起飘摇的裴家。”
“……”
“没有再会为你挡风遮雨，裴家，只有靠你的肩膀撑起来了。”
她们都要在各自的世界里成长，没能替另一个往前走。
她这话一出，裴默没再发语音过来，大概他也明白了自己身上的重担与责任，谈恋什么的……都要往后靠。
鹿之绫握着咖啡喝了一
，温暖
胃，她转眸看向眼前的城市，阳光明媚，绿植似一条丝带游曳向远处。
江南，真的很美。
一街一角都是故事。
“蜜姐，我相信，江南一定会好起来的。”
她道。
阮蜜听着，望着眼前明亮的天空点点，“我也相信，我期待那一天的到来，我也期待能再见到你二哥的那一天。”
鹿之绫一怔，侧目看她。
“既然你堂叔可以活下来，说不定你二哥也还活着呢。”
阮蜜凝望着天空说道，眼中带着笑意，有些淡，有些苦涩，“嘛，怀着希望过下去总没错。”
“你说的对，我也相信，我有再见他们的一天。”
鹿之绫说道。
也许有一天，她能等到所有都回家，等到所有的哥哥一起在荷塘边扔石。
……
柳树抽了芽，弯着腰，叶片扫过水面，荷叶一片片叠着伸出水面。
一个月过去，江南看似终于平静下来，不再有血腥，不再有厮杀，但经济
况却是一塌糊涂。
鹿之绫完成手的工作回到鹿家，进门不久就看到小野同学又在花圃里祸祸，拔了好几棵送给坐在
椅上的裴颜。
裴颜比以前更安静了，一开始还会哭闹着找爸爸妈妈，后来一次她看到电视新闻后就沉默了，往后便越来越静默，一整天什么事都不做，几乎也不怎么会说话。
鹿之绫找了心理医生开解她，但效果不明显。
裴颜的腿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严重，只要坚持不懈地复健能恢复到七八成，走路是没有问题的，但她宁愿坐在椅上。
“小姨，你看，漂亮发发！”
小野同学举高手中的小花哄裴颜。
裴颜接过花，仍是默不作声。
不一会儿，她把鲜艳的花揉成一团，小小的掌心里染满
碎的花汁。
“颜颜，你是不是更想回裴家？”
鹿之绫走过去问道。
听到她的声音，小野立刻快乐地扑进她的怀里，裴颜转眸看着小野亲昵她的样子，一双眼睛黯然得让难受。
半晌，裴颜摇摇，“二婶说，二叔现在事很多，没空管我。”
顿了顿，她又看向鹿之绫，“你也可以不要我。”
谁都不要她，也没关系的。
她腿也不好了，她可以不在这个世界上的。
“我是你姐姐，我怎么可能不要你。”
鹿之绫揉揉她的发微笑着道。
裴颜喜欢看她温柔的眼，可小脸上已经表达不出什么喜悦了，很木然的一张脸，“爸爸让我给你和二婶的糖有问题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