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并不完全是这样的,起码有一个东西被刻意忽略了。
到底是什么?
他想不起来。
为什么想不起来!?
林予星猛然惊醒,自己仍然身处幽暗的墓室内,玫瑰的芳香若有似无萦绕在鼻尖,而他一身冷汗,靠在
椅上。
刚刚是怎么了?
他似乎昏迷过去了。
林予星喘息着,指尖不断颤抖,视线落在妖娆盛开的玫瑰花上,开
时嗓音低哑,让他自己都吃了一惊。
——原来是他刚刚在梦里太过恐惧,喊出了声。
“……00。”
“我在。”00仿佛知道他要问什么,“这些玫瑰花的确有问题,宿主您还是尽早通过比较好。”
这里的玫瑰花似乎能够放大
内心的恐惧。
在林予星识
以后,原本荧蓝色翩飞的蝴蝶竟然开始食用血红的花蜜。
而花蜜之下,根茎
错,夹缝中赫然是一张小
孩的脸!
那张面孔浮白肿胀,如同泡水肿胀了一般,就在林予星的脚边不远处,怨毒地仰
望着他。
满满的恶意几乎要溢出。
近乎贴脸的距离,林予星若是不在意,再往前一点就要撞到她的面孔上。
青年的脸色陡然煞白。
“别看!往前走。”
00提醒他。
往前走,如何往前走?
林予星面色惨白地抬起
——
墓室的每个角落都被玫瑰花牢牢寄生,花枝繁茂生长,纵横
错的枝叶下是一张张痛苦浮肿的
脸。
半边身体嵌
土壤内,玫瑰的根茎在他们体内牢牢扎根,汲取养分。
他们或痛苦□□、或已经发不出声音,却无一例外死死盯着林予星,仿佛想要将他扒皮抽血。
这满室玫瑰,竟是以活生生的
为养料。
面前的场景有种近乎荒谬的诡异与瑰丽,惨白的脸,血红的玫瑰,原本萦绕在鼻尖的芳香竟然有种令
作呕的腐败气息。
林予星从没见过如此残忍的场景,
的生命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环,唇瓣颤抖着,说不出话来,指尖扣在
椅的扶手上。
纤细单薄的身躯在玫瑰花丛中分外渺小,犹如即将被玫瑰吞噬。
“宿主!宿主!醒醒,不要被蛊惑。”
00着急的声音传来。
如隔云端。
指尖用力,原本纤细修长的手指泛白,手背脉络突出,死死扣在扶手上。
意识不断下坠,下坠。
仿佛有个声音在他耳边蛊惑道,“睡吧,睡吧,与玫瑰共眠,永远地陷
沉睡……这样就可以永远地、永远地摆脱那些烦恼。”
那道声音又轻又缓,犹如令
心安的摇篮曲,使
在睡梦中也会不自觉放松警惕。
就这样永久地沉睡下去……
“宿主!”
指尖忽然传来剧烈的疼痛,林予星蓦然惊醒。
“00!”
蔷薇色的唇瓣翕合着,胸
不断起伏,长衫不知何时被汗水浸湿,贴在肩胛骨上。
尽管力竭,呼喊却没有停下。蔷薇色唇瓣不断启启合合,念出系统的名字。林予星心中有
强烈的不妙的预感。
好半天,00的声音才断断续续传来。
“宿……宿主。”
林予星还没舒出一
气,就听它道,“您先冷静下来,很——很抱歉没办法继续陪您走下去了。”
它本来没有实体,刚刚提醒林予星的那一下,耗尽了全部的能量。
00向来平稳的机械音,罕见出现卡顿、叠音,虽然依然冷静,却无法掩盖其中的不舍。
“您,您一定可以的,抱歉……”
我在终点等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