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上。”他撂下话，往后靠椅背，她能敏感地感受到轻微的震动。
她难得听话，拿下外套，抖开，先左再右分别套上袖子，最后“唰”一下把拉链拉到下
。
身旁，商渡身上还剩一件单薄的白色卫衣，
低着，后颈棘突明显，肩身臂膀的肌
线条若隐若现。骨节分明的指落在手机屏幕上，正跟
聊着，进消息的提示音叮叮咚咚地响。
“等下你还有局？”周雨晚猜测。
“嗯。”他应声，敲键盘的动作一顿，“还是你更想回公寓睡觉？”
没说“回家”这么笼统的话，而是明指他在学校附近的那套公寓。
“去玩玩吧。”她说。
车子在一处台球厅外停驻，墙上，红黄蓝配色的广告灯醒目。
周雨晚随他推门下车。
这一带以前是厂房，如今再开发，保留了颇具特色的工业风设计。
灰扑扑的水泥墙，
.露在外的钢铁楼梯，墙上绘着五颜六色的个
涂鸦。
“de for freedom”
红黑
织的花体字在炽光灯下刺眼。
夜风冷飕飕地刮，商渡的冲锋衣本就宽大，套在她身上，差不多盖了半截大腿。
可余下的部分，被这么晾在空气里，她不自在地拢紧双腿，很有“上面蒸松糕，下面卖凉
”那意思。
商渡领她上楼。
铁楼梯在经年累月中生出斑斑锈迹，一脚下去震得咚咚响。
两脚步声前后叠。
二楼台球厅的灯光透过玻璃门洒出来，周雨晚瞧见门把手挂着的木牌子上，明明白白写着营业到凌晨四点。
“好久。”她咕哝。
商渡把她的微表
看在眼里，回过身，低下，挺好说话的模样：“要是你觉得累，那我们回去睡觉？”
“你公寓几张床？”她问出关键。
“一张。”
“……”她就知道，“你就不能多准备一张？”
他乐了：“我一个睡两张？”
“……”周雨晚偏要杠这一下，“也不是不行。”
“商渡，都到外面了，怎么还不进来？”
一男生边嚷嚷着，边推开台球厅的玻璃门出来。
商渡隔在中间，身形高大，男生起先没见着他对面的她。
周雨晚听着声儿，偏，小半张脸从商渡肩探出来，目光直落落地与男生对上。
他眼睛倏地溜圆，见着新大陆似的，“
！”一声国骂，“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竟然带了一姑娘！”
“商渡带姑娘来了？”台球厅里其他闻声，一个两个接连凑过来看热闹。
周雨晚把回正，撩眼，看回商渡，眼下泪痣妩媚清艳。
“不能安静点儿？”
商渡不轻不重地出声，语气却压着一层呼之欲出的警告，眼睛盯着她的，夜色中，暗流涌动。
“忙着哄
朋友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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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2★ 雨痕
◎nmls◎
“谁是你——”
她正要反驳，他眉梢一挑，她噤声，终于认清自己此时的身份——他的一
友。
在他身后，那群不过静默片刻，很快又开始闹起来，起哄声此起彼伏。
周雨晚看不清他们，听着声音，耳根竟也渐渐有点发烫，这下困意彻底没了，硬着皮，下朝前一指，“走啦。”
那些听着她的声儿，“哎哟”一声，用娇滴滴的调子学舌：“走啦~”
黏糊糊的尾音未断，商渡偏一个冷厉眼杀过去，瞬间没了声，活像突然被按下静音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