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噜噜……”
贺渊像是螃蟹一般在浅浅的温泉里张牙舞爪，水面上鼓出了一连串气泡。江初言按了几秒钟，没敢多按，气呼呼地缩回手。
贺渊马上从水底爬了起来，一边用手抹着脸上的水，一边冲着江初言傻笑。
“哇，你好凶。”
男生嘟囔道。
脸上笑容灿烂。
而江初言却只是板着脸，脸色铁青地瞪着他。
……天知道刚才那一瞬间他心跳有多快。
龙沼村里若有若无的诡异，无处不在的莫名危险预感原本就已经快要把江初言压垮了。而自从来了龙沼村后就一直绷紧的经，在看到贺渊险些被拽
水中时，更是差点完全绷断。
也就是贺渊这个时候还能经大条地冲着他笑个不停。
“总算见到你生气了。”
蓦地，江初言听到贺渊小声嘟囔道。
“你——”
“之前我还以为你不会生气呢，原来你发起脾气来也很凶嘛。”
贺渊直接开
堵住了江初言的话
。
“其实我觉得你生气时……会更可
。”
他说。
江初言不由一怔。
“之前每次看着你，我都觉得你很累的样子。”贺渊微微偏，双眸的颜色看上去比之前更
了一些，“其实你偶尔也可以任
一下，把真实
绪发泄出来嘛。”
江初言沉默了下来。
他完全没有想到贺渊会说得如此直接。
累吗？
当然累。
好像自从母亲因为
失常而自杀后，在各个
家里辗转长大的过程中，自己已经自然而然地忘记了该如何直率的表达自己的绪。
温柔，淡漠，聪明，体贴……这些词似乎已经烙在他身上，再也无法抹去。
至于真实的自己……
江初言早就已经忘记了，最后一次肆意发泄绪究竟是什么时候。
“不过，还是要跟你说对不起，抱歉，我刚才吓到你了。”
就在江初言恍之时，贺渊朝着他靠了过来。
他的声音放得很软。
“你不要生我气了。”
紧接着，江初言掌心微微一重，是贺渊在他手里塞了一样小东西。
江初言定睛望去，发现那竟然是一颗晶莹剔透，颜色鲜艳的小石
也不知道刚才是贺渊从哪里摸出来的。
“用这个给你赔礼道歉，你就大有大量原谅我吧……我以后不敢了。”
贺渊软软地冲着江初言说道，看上去，几乎能称得上是在撒娇。
“……诡计多端。”
沉默了良久之后，江初言才咬牙切此地冲着贺渊说道。
“你是小学生吗？！”
可是，向来淡漠的青年，此时的脸却不由自主地红了。
贺渊凝视着自己面前的江初言，唇边笑容愈。
“哗啦——”
水面之下，似乎有什么无形而粗壮的东西轻柔地摆动了一下。
*
“哗啦啦——”
水声，还有含糊不清的低语，男生低沉而富有磁笑声……
那些模糊的声音融在了一起，影影绰绰地从温热
湿的白色水雾另一传进了白珂耳里。
“啧。”
白珂用力地往自己身上泼了一瓢水，然后，就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