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易抬手把它举起来,又往后面一扔,脑子里把昨晚的污事秽物都扫到一边去了,开始琢磨起昨天的云间绝色姬。
说句实话,都三个月了才来找他麻烦,他还觉得出乎意料的久了,虚繇子和谢阆风什么时候这么憋得住气了。
也怕是他们没这个胆子,毕竟就算拆了七骨三筋,三千恕那座
塔都直接让他老
家掀了,估计现在两
抱团咒骂他呢,又怕他手里还有什么底牌,把云间绝色姬那傻子推出来试试水。
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年那貌美如花的天真小姑娘都熬成老祖宗了,脑子还这么蠢,出来被
拿来试水还这么乐呵?
相易想了想,觉得应当是纯粹她太恨他了,她脑子本来就那么点,肯定是不够用的。
不过好在她
子烈又没脑子,跟个二傻子似的,这都能让他跑了,就是——
他手上掂量着那青面獠牙的面具,下意识伸出食指摸上了自己额
的赤色红印,沉思了一会儿。
云间绝色姬还好打发一些,就是枭难对付一点,那玩意儿是个十足十的杀胚,啥都不
就嗜好打架,天天穿身黑衣服不知道搁哪儿胳肢窝里藏着,就觉得自己很他娘酷了。
家撺掇一下就能跟着一起去打架的那种,跟个大傻子似的。
自觉品味高雅的相大仙十分看不起他,这么多年了也没追到云间绝色姬,大傻子追不上二傻子,该。
想来谢阆风和虚繇子也定然是将百年前的那件事告诉他了,这大傻子现在应当正磨刀霍霍准备起
,好一举歼灭这位多年前的宿敌。
鹿翡是待不下去了,相易想着,蹲下身来又拍了拍步月龄的脸。
还是没点反应,相易估摸着这小孩能每
酉时起来练剑,心
是真强,绝不会是真起不来,应该是那牡丹香的缘故,加上……
气泄露什么的,现在是半昏迷着。
哎,还是逃不过这件事儿,相易拎起自己的外衫,瞄上一眼,抖了抖眉毛。
上面一派浊迹,惨不忍睹。
好在天气热,早晨的林间还有些许的微凉,相易顺手把外衫往边上一扔,不要了。
相易帮那小孩把棺材盖上,探出了八里识,坐在棺材盖上屏息等了一会儿。
荆棘间悉悉索索传来了几声落叶被压过的声音,他一抬
,见到一条小指
粗的碧青小蛇缓缓从枯叶中游曳出来,到了他面前,黑曜石似的眼珠子似有疑惑地盯了他两圈。
怎么又招来个傻呼呼的,这林子里还有没有聪明点的玩意儿?
相易蹙眉,不过好在也懒得挑剔了,伸出一只手,那青蛇乖乖地绕了上来。
他和这小蛇低低说了些什么,小蛇似懂非懂地在他指
上转了两圈,然后溜到枯叶丛里走了,跟缕绿烟儿似的。
这林子里的光渐渐明朗了起来,相易抬
看了一眼,拍了拍衣服刚准备走,见那大肥
竟然顽强不息地又摇摇晃晃走到了他的面前。
“……牛
,”相易为它发出赞叹,把这灰扑扑的肥
提了起来,“这么耐扔?”
那肥
啊不,鸟见愁智不清,却依然想讨回自己的尊严。
相易伸手蹂/躏了一下它软融融的脑袋,给揣怀里揉
了几下,觉得自己和这小东西有点缘分。
“行吧,虽然长得是又肥又丑,但手感还行,今
我便收下你了,嗯那就叫你阿
……吧?”
至死也没讨回尊严的鸟见愁叹了
气,脖子一歪。
相易伸手将自己的青面獠牙带上,又给自己扎了把
发。

正好,林子里空色怡然,他随便找了一个方位,迈着荆棘丛走了出去。
一
带一鸟走了约莫三四个时辰,
从正中央降到了黄昏线,林子这处才又来了两位新客
。
为首蹦达得最开心的是个七八岁的小孩,生得肤白貌美,一身黑衣。
“相王八传来的
信儿就在这儿?”七婴心里怪美滋滋的,感觉很是扬眉吐气了,“他定然是被昨晚上那小妞弄得快死了,只能传来个
信儿要你帮忙,没想到我七婴这辈子还能有一天见到相折棠落难,啧,着实是解气。”
宦青一边走一边看书,这林子对于他似乎如履平地,不用看也能眼观八方,声音懒洋洋的,“那你可来晚了,百年前他才叫落了一次好大的难。”
七婴瞅了宦青一眼,有些忌惮他,小声道,“七百年不见,我在外面打听说他都当上了什么劳什子的天下第一宗宗主,没见过他落过难呀?”
宦青合上书,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
说来也怪,这小鬼不怕那作天作地的相折棠,单单怕这看上去温柔天真的青年少年。
宦青忽然朝他笑了一下,“你知道相易为什么不杀你吗?”
七婴动了动喉咙,小小地后退了两步,给他让开了道。
“因为你脑子里还有他的回忆,”宦青转开眼,走到了前面,“这世上怕是没几个
还记得他了,相易舍不得。”
“他?”七婴没明白,“谁啊。”
宦青抬眼看见了那棺木,停下了脚步,也懒得搭理这小鬼了,任由他在后面抓耳挠腮地思索半天。
这棺木说来也有渊源,八百年前相折棠在鹿翡横空出世,一刀斩杀当年为祸一方的魔
潇潇叶。
完了这王八蛋见
家的棺材长得好看都要抢,自己拿来刻了咒印,拿来放点小宝贝。
没想到竟然今天派上用场了。
想起相易那语意不明的
信,宦青伸出手掀开那棺材,呼吸一屏,生怕真看到相易血淋淋的一身。
然而没有,他一愣,呆住了。
七婴小心翼翼地凑过了
,也呆住了。
乌发的少年再见到光时,终于是醒了,一抬
看见两双茫然的眼睛,也呆住了。
“……相易呢?”宦青推开棺木,率先打
了这层尴尬的沉默,他左看右看没看见第二个
,只看到一个……衣衫不整的少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