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没等光
他们说话，周涯拿起第三瓶。
方珑脑子嗡嗡响，视线里的画面一点点泛白，光、客
、员工，谁都看不见了。
她只能看见周涯的背影，磐石一般，立在她的世界中央。
周涯喝下第三瓶，刚把啤酒瓶搁下，就听见有大喊：“哥！！小心！！”
余光里闪过亮光，周涯本能抬手挡。
但速度慢了点儿，脑袋被从侧方砸了个啤酒瓶子！
他身子晃了晃，眼前先是一白，再有阵阵钝痛传来。
酒瓶碎成几截，玻璃细屑飞溅，酸涩啤酒
眼，眼珠刺疼难忍。
一个没完，光学着同伙，又抓了一个瓶子砸过去。
这次周涯有了准备，稍微避了下，瓶子砸在他肩膀上。
光把手里的啤酒瓶残骸丢到一边，语气极其恶劣：“让你嚣！个
店分分钟给你们拆了！！”
事发突然，在场的都没想到光一伙会直接动粗。
周围客惊慌失措，害怕被波及，纷纷起身站远。
方珑是最先动的。
她脑子里有根弦崩断，从地上抓了个空酒瓶，握着瓶颈，重重往桌上一敲。
当啷一声，玻璃瓶立刻断成两截。
尖刺铮铮，直对着光一伙。
方珑站在周涯身前，一双黑眸淬着火含着恨，死死盯着那胖秃驴：“你们几个天生没
的，再给我碰他一下试试看？”
周涯有只眼进了酒，睁不大开，模糊不清的视线里，只看到方珑起伏不停的肩膀。
……小矮冬瓜一个，养了这么多年，怎么养都养不高……
……
都没几两，就敢站在他面前给他挡……
各种
绪汹涌袭来，周涯屈指压着额，胸腔胀得快炸开。
其他档
的伙计也忍不了了，几个男的火遮眼，纷纷拿起手边的东西：“是不是要动手？啊？！”
甚至有个员工去卤味砧板那取了把菜刀，想像方珑那样冲过去。
光一伙本来还想冲那小妞嚷嚷，一看这阵势，不约而同都往后退了一步。
“都他妈……”
在浓烈的酒
味道里，周涯闻到了些许血腥味，他抹了把脸，大声呵斥拿刀的员工，“菜刀是用来做这种事的吗？！给我放回去！！”
员工替他感到不值：“阿哑哥，是他们欺太甚！！”
周涯一眼扫过去，毫不掩饰眼里的狠戾锋芒。
员工几心里皆怵，慢慢地放下了手里的“武器”。
就剩方珑，依然紧握着手里的半截啤酒瓶。
这时，从远处传来警车鸣笛声，很小，但在黑夜里听得十分清晰。
阿丰也从外跑进来，大叫：“警察来——”
店里一地狼藉，老板一身狼狈，阿丰愣了几秒，很快反应过来，火从脚板底往上冒，抓了把凳子就想替老板报仇：“我他妈跟你们这群瘪三拼了！”
“放下！！”
周涯冲他吼了一声。
阿丰肩膀颤了颤，缓慢放下椅子，但眼睛死瞪着那几个男。
光和另外几个男互看一眼，撇撇下，撂下几句狠话，很有默契地同时往外跑。
阿丰气不过，边追边喊：“打完就想跑？啊我看你们就是存心要吃霸王餐！！”
周涯听得疼，对张秀琴说：“去把他拉回来，车牌记下就行。”
张秀琴心有余悸，连连点：“你、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受伤？”
周涯没心搭理她。
他往前走一步，目光一直锁在方珑涨红的耳廓和眼角。
“方珑，可以了。”
周涯声音软下来，一手握住她发颤的腕子，另一手缓慢掰开她的手指。
她握得太紧，指尖发白，周涯很耐心，最后总算把她手中的啤酒瓶取了下来。
“方珑，可以了。”他离她很近，说话时嘴唇几乎贴着她的发顶，“可以放下了。”
方珑
吸一气，蓦然回首。
她眼里像煨着一汪血，看得周涯心颤。
方珑迟迟不出声，嘴唇被她自己咬得肿红。
周涯也不开，但虚虚圈着她手腕的那只手一直没有松开。
突然，方珑猛抓起他的手，低张。
像只应激过度的野猫，死死咬住周涯的手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