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里安手指抠着地面的砖缝,指甲脆生生地崩裂开,指尖血
模糊地在地面上扒着,在洁白的砖面上留下几道歪歪扭扭的血痕。她咬着牙,第一声惨痛的叫声只发出一个短促的声音就被牙齿紧紧地咬住。腮边的
已经被咬得溃烂,
腔里充斥着令
反胃的铁腥味。
【“我才是真正的胆小鬼,因为害怕变得无能所以就去用高尚的理由去伪装自己。我哪里有那么
我的子民,我享乐的时候连他们的死活都不顾,我一直都只是为了自己的私欲而活着罢了。”】
她扒扯了半天,终于又趔趄着直起身,昂着
,仿佛不是穿着烙红的铁鞋,而是穿着美丽的高跟鞋在跳舞。每一次脚面的挪动都要撕扯开和铁鞋熔化黏连的皮肤,血水和碎
掉下来,又重新和铁鞋黏合在一起。
玛丽站在台阶上,偌大的宫殿只有她们两个
。她面无表
地看着痛苦挣扎的尤里安,仿佛是坐在剧院里看着台上卖力表演的演员。
她看到那个
转了一圈又一圈,裙摆像孔雀一样展开又合上,最后支撑不住地倒在地上。
她走下台阶,蹲在那
面前,轻声道:“
们多愚蠢,为了
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脑发热地抛出一切。”
玛丽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也一样。玛丽最讨厌的就是这样的
。”
尤里安哑着嗓子,从满是血的齿缝间挤出几个字:“有像我一样的
吗?”
“有啊。”玛丽像是在说一个久远的故事,久远到甚至需要仔细翻找回忆才能找出来一点蛛丝马迹,“曾经也有一个
这样傻,简直傻得令
发笑。以为捧着一束鲜花,凭着一腔热血就能和一国公主结婚。”
多么天真。
他像这个傻
一样,被路德维希命令着穿上了浸在炉子里烧得通红的铁鞋,在王宫的殿堂里一直跳一直跳,转了无数个圈圈。
“听起来是很俗套的故事啊。”
他跳着古老的求
的舞蹈,围绕着自己心
的
孩,眼里全都是渴望。
“是啊,很俗套,又无聊,听了开
就能够想到结局,就算刊载出来也会被丢在污水里无
问津。”
但是迹并没有发生。他没有得到的祝福也没有魔
什么的来帮助他。他跳着跳着,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都还天真地相信着自己一定能够通过这种严苛残酷的考验,带走自己心
的
孩。
“然后他怎样了?”
“他死了。”
【“玛丽,我喜欢你!我带你离开这个困着你的王宫吧!”】
【“喜欢就能够做到一切吗?喜欢就能改变一切吗?不要说喜欢我,喜欢是最无用的东西。”】
【“你相信我!一定要相信我!我不会输给你的哥哥的!”】
“喜欢什么都改变不了。”玛丽喃喃着。
只不过是自我欺骗罢了。
她垂下眼,盯着尤里安,像一朵被
骤然掐断根茎的花:“你答应杀死我,我就实现你的愿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