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离渊起身推窗。
船舶顺流而下, 两岸风景如画卷展开般后退，目送他们离开旧地, 前往下一处
生风景。
山川湖海, 芸芸众生。这些年他看了千百种风光, 也见过了千百种。
他完成了江月白的嘱托，也觉得真正活过。
活着, 遍是最好的结果了。
只要都还活着。山高水远, 天地辽阔......
纵使不识, 也总会相逢的。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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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和煦, 吹绿远山。
潺潺涧水婉转曲折，从峰崖流下，像挽在青山眉间的一条清澈发带。
少
们临水浣衣，洗着洗着便互相玩水嬉戏起来。
溪水浸湿了衣裳，她们
脆将同伴往水里推搡。
这
是缥缈阁一旬一次的休沐，外门弟子们都趁机放松玩乐。
少们在水里扑腾欢笑，忽听一声惨叫——
“啊呀！”
所有都被这声惨叫吓得停下了动作。
方才那个被同伴按进水中的
衣少猛然从水里钻出！
她长发贴在脸上，惊恐地喘着气：
“水底下......水底下有、有死！”
......
特殊时期，缥缈阁进出员杂
，山道上来往。
守卫弟子们查验了通行牌才放，不算宽敞的山道上不多时便积攒起了排队等待的队伍。
几个焦急的少们见状，直接绕过了守卫，要抄小道上山。
“站住！”守卫弟子拦住了要上山的几个少，“你们想什么？！”
“我们要见阁主！”少焦急解释，“我们刚才在尘涧谷的小溪里面发现了......”
“阁主今不见。”守卫打断了她们的话。
衣少的长发还湿淋淋滴着水，语气焦急：“我们有急事！我们......”
领
的守卫上下打量她一眼：“什么急事也不行。”
这些静泉山已被逃难过来的百姓塞得满为患。静泉山缥缈阁向来不问世事也不
仙门，算是个安宁桃源。然而此刻整个静泉山脉东至降龙渊、西到尘涧谷，全被流民占满了。
守卫们知道阁主忙得焦烂额，根本没空接见这几个外门弟子。
“死！”衣少这回直接说了，“我们在裕南溪里发现了死！”
“死？死有什么大不了的。”守卫听了这话后，仍旧不放行，“南边几座城在打仗，死的多了，害怕尸体不敢处理？去让你们外门长老去解决......”
“不是！不是一般的死！”衣少有些着急，后退让开了一步，一把扯开了身后两个少抬着的尸体身上的布，“你看看！”
守卫弟子目光落在那具尸体上，登时脸色一变。
而后立刻转身对山道上拥挤的群吆喝：“让道！让道！让她们去见阁主！”
......
缥缈云缭，高阁若隐。
缥缈阁伫立山巅云
之处。
刚门没多久的少们第一次上山阁。
也是第一次见到阁主。
门开时长靴踏散雾霭——
绀青长衫，银白腰封，水苍色广袖在迈步时随风飘起，好似真有细微水波流转。
“见过阁主。”少们不敢多看，纷纷低行礼。
“事
我知道了。”淡淡的嗓音随风飘下，“你们辛苦了。”
少们正要退下，又听那道声音补充说：
“回去后不要声张，小心吓到流民百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