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穆离渊半蹲下来,点了点江月白最外层的白衫,嗓音很低柔,“师尊,先把这个脱了。”
江月白没动:“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
穆离渊挑眉,双眸在跳跃的烛火照映下像有水光,似乎在委屈:“死
玩起来有什么意思。”
江月白靠坐在铁架上,垂眸看着屈膝半蹲在自己身侧的
,漠然的色里带着点居高临下的意味:“你玩这种游戏,也很没意思。”
“地牢里余下的五千三百二十名修士,除了几个受伤的,一个不少。”穆离渊感觉到了对方目光里自上而下的轻视意味,但没有起身,反而继续这样仰着
说话,“我方才告诉他们,他们明
就可以走。”
“这样看着我,”江月白垂着眼,淡淡道,“到底是威胁还是乞求,魔尊大
。”
穆离渊低下
,一圈圈解着手腕的绑带:“我是您的徒弟,师尊。”
浓密的眼睫在脸上留下了
影,低眉垂目的模样敛去了张扬凶悍的魔气,在寂静里甚至有乖顺的错觉。
江月白看了他片刻,说:“来吧。”
穆离渊动作一顿,抬起
,盛着水光和烛火的眼眸里说不出是什么
。
似乎是激动,但不是喜悦,倒有隐隐的恨和怒意。
“师尊还没照我说的做呢。”穆离渊的语气变得极冷,一点温度也不剩,和对待外面那些魔族没差别,“解开,然后跪好。”
江月白依然没有任何动作,甚至闭了眼。
只回给他不咸不淡的四个字:
“别幼稚了。”
穆离渊眸底的怒气一闪而过,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沉默地盯着江月白的侧颜,专注到仿佛在恋恋不舍地欣赏一幅绝世无双的画。
沉默须臾,穆离渊单手撑着膝盖站起身,衣袂带起烛苗晃动,照得两
的影子一起微颤。
“对
隶的要求,我从不会说第二遍。”穆离渊略低的嗓音里总带着点若有若无的温柔,“但我愿意为师尊
例,
多少例都行。”
“只是做这种事,师尊总要睁眼看看我吧。”穆离渊轻声说。
江月白感受到了他的靠近,垂着的眼睫微颤了一下,语气淡到漠然:“你少说几句幼稚话,我还能高看你一眼。”
穆离渊俯身将
横抱了起来,转身放在另一张宽阔的铁架上。
低声叹了
气:“师尊这么不配合,会受伤的。”
......
红烛缓慢地流着泪,落下点点残红。
四壁的镜子将红烛无限延伸,血腥的密室牢房恍惚间像是布满了喜蜡红绸的婚房。
密室很安静,呼吸声就显得极度清晰。
尤其是
碎断续的呼吸......
与铁锈的摩擦、火星的碎裂一起,历经艰难
涩,最终缓缓归于静寂。
穆离渊停在了紧密不分的距离里,没有动。
“好了......”他在江月白耳后轻轻缓了
气,“师尊已经是我的了。”
像安抚,更像是完成什么的宣告。
江月白闭着眼,胀裂是一跳一跳的烫与痛,在安静里如同强烈的心跳。
“感受到了吗。”
热的喘气从背后落下来。
铁架与垂链开始摇晃......
* * *
魔岭上
云密布,后半夜下起了雨。
魔卫们静立雨中,他们奉命押来了数百名低阶魔族,正候在殿外。
低阶魔族魔气未褪,骨子里残存着原始的本能,每月都会魔
大发,要饮血啖
残杀生灵来释放凶
——这样的魔族专用来折磨拷打那些从仙门掳来的名门正道。
只是这夜的
,让他们等得太久。
雨势反常的越来越大,魔卫中一阵不安躁动。
紧接着,忽然有声音说:“这雨怎么这么凉......”
“......雪!”
“是、是雪!”
魔界从不下雪。
晴不定的魔尊大
最厌恶雪。
因为他厌恶那个能剑召风雪的
。
一双双黑魔面具下的眼睛露出惊异到近乎恐怖的表
。
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竟在魔尊的眼皮底下放出一场春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