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说啊。”莎比低声地应道。
小穆把手轻轻地放在莎比的肩膀上，莎比没有拒绝，他们感到这种若即若离的接触的感觉是他们此刻最为需要的。小穆可能想到刚才不提旧事的建议，没有吱声。
“小穆，你还记得上次我们来过这里吗？”莎比打
了沉默。
“知道，上次，你可吓死我了，你只顾自己跑啊跑的，我差一点没有追上。”
“你知道上次是因为什么原因吗？”
“不知道啊。你当时也没有说。”
“你知道小火当时说我什么了？”
“不知道。”
“你想知道吗？”
“如果你肯告诉我，我当然想了。”
“她当时说我是——婊子。”莎比平静地说道，好像是在说着别
的事。
“什么？她有什么资格这样说你？”小穆声音急促地说道。
“别问她有没有资格，她说的是事实啊。”
小穆把莎比的肩膀紧紧地搂住，莎比转过
，有一点怪地看着小穆的偏激的
绪。小穆说道：“她怎么说的是事实？你根本不是，你根本不是。”
“穆岩，想想上次我真可笑，”莎比垂下眼睑，目光盯着看不到色泽的江水，“我何必要作出那样偏激的反应呢？我真的是的。我为什么不敢正视我自己的真实身份呢？现在看来，我真是很虚荣，很胆小如鼠。”
“全姐，你在我心目中，永远是美好的，永远是一个好姑娘。”
“穆岩，我知道你对我好。也许正是因为我知道你希望我好，所以上次，我特别不能承受。我想躲避现实，可是你知道现实是躲避不了的，该是怎么样，就还是怎么样。我现在反而很平静了，不会再那样冲动了。我在你面前，真实是怎么样，现在就是什么样，你什么都知道了，我也用不着去掩饰什么了，你知道我把心里的一块石放下来了，这就是我现在的感觉。”
“全姐，今天下午我也想了许多。我们其实都有一个在背后的真实。总以为这种真实只有自己能知道，一旦被别知道了，就觉得面上无光，自尊心丧失。现在我想清楚了，我们不完美，但并不可耻。”小穆努力把自己与莎比一起纳
到他表述的那种范畴中。
“不，穆岩，我与你是不一样的。我的职业是出卖色相，而你这样至多属于一种隐私，也是一种正常的隐私。你是纯洁的，你没有必要自责。”
“全姐，你也没有必要自责啊。与你在一起这么久了，我从没有把你想像成碟片中的那个
，我觉得你像是我的一个亲，你可以说那是恋。我懂得了什么叫
的感觉。这是我很久都没有尝到的感觉了。”
“穆岩，我没有那么好，我的确是小火说的那样，是另一种类型的——婊子，一个对着镜表演的婊子。”
“全姐，我不准你瞎说。”小穆另一只手也搭在莎比的肩，两双手扶着莎比的娇弱的双肩，莎比努力扭曲着，回避着与小穆的正视，小穆继续说道，“在我的心目中，你永远是纯洁的，
净的，不是那样的。——原谅我，即使我看碟片上的那个，我也只用的是我的
体，而不是我的灵魂。全姐。我现在突然懂得，一个的灵与是分离的，真的很难掌握得好。”小穆沉浸着自己的一瞬即逝的难以捉摸的对灵与的思考中。
灵与的确是类时时刻刻面临着的一种内在矛盾。
每个，都可以分解成心灵与体。当一个男与一个建立联系的时候，他们的关系，实际上是用各自的灵与捉对厮杀，按照最简单的组合计算，那么，有四种状态：男灵对灵，男灵对，男对灵，男对。
灵与之间有没有一种结合部，一种中介体？
似乎是没有的。
体主宰着的时候，表现为发期，类是没有发期的，但体的欲望占领上风的时候，的确可以扫
一切理智。一个放
形骸的男，在发期发作的时候，可以独立自主地发泄着他的体，却可以把降低为零。比如贾宝玉，当他梦遗的时候，实际上意味着他已经步了发期。欲的巨大的诱惑，使他可以与袭发生
关系，但这不影响他继续相当美好地与林黛玉展开纯粹是灵魂的沟通与
流。
男的灵与的关系，就像阳具可以用着
与小便一样，可以肯定的是，灵与并不可能当时并存，就像男的阳具当用着欲的出
的时候，排泄的闸门就彻底地关闭了。完全是一种近乎铁轨道似的机关，控制着男的灵与，使灵与可以泾渭分明地各主沉浮。
一个出风月场的男，可能都会遭遇到小姐的如出一辙的理论熏陶。当一个男用自己已有或恋假惺惺地推阻小姐的服务时（一般公款埋单的况下比较多），小姐会用众一词的腔，劝道：“这是享受，与感有什么关系呢？”
从某种意义上讲，小姐是
刻地知道男本的，更广而言之，是清晰地解悟了类的本质的。小姐的意思是说，灵与是可以完全彻底地分离的。当小姐说过这样的话的时候，我们不得不相信领袖的话：卑贱者最聪明，高贵者最愚蠢。那些开始时在小姐面前装模作样不肯就范的高贵者，都是经过这句话的启蒙后才下水伏降，可以说明，小姐的理论无坚不摧，体现了理论对实践的巨大的指导意义。
闲话少题。就目前的状况来说，莎比是一个在镜前展示体的，小穆也像看A片的男一样，无法不对A片冲动起自己的体，但是，毕竟类还有一个灵，一个可以抛弃体而独立存在的“灵”。小穆与莎比此刻的感受，就是我们上面所说的“男灵对灵”的状况。他们有男与，但是，遗憾的是，这种男与并没有在现实中对对碰起来，仅仅是通过A片实现了一次单向的遥控作用，所以，此刻他们的“男灵对灵”竟然可以超越于那种体的直接撞击，高高地固守着心灵的那种一份圣洁，并且愿意去享受那一种至高无上的心仪与喜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