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尖子叹了
气，说：“山里的娃不允许走出大山，祖祖辈辈都是这样过来的。连外出打工的都几乎没有，就守在这个山沟里种几亩田，到了成家的年龄就娶媳
，有很多连媳都娶不起！”
“你们家三个男
娶一个媳，就是因为娶不起吗？”
“是啊，就是因为娶不起，才想出了这样一个缺德的招法来，但三个娶一个媳，在这之前还没有过，我家里是第一家，我感到耻辱得要死，郁闷得我都要发疯了！可又有什么办法呢？”
“这就是你不愿意和他们一起
房的原因吧？”
金凤儿目色柔和地看着他。
“嗯呢，我觉得那样不仅自己耻辱，也是对你的糟蹋，我们就像一群畜生一样不知道羞耻，我不能忍受……”
三尖子说着痛苦地揪着
发。
“我看出来了，你是一个正直又善良的。要是我只是你一个的媳该有多好？那样我的命就不是苦命了！”
“金凤儿，我也做梦都这样想着，可是现实就是这样啊，有什么办法呢？”
金凤儿的大眼睛里闪过一道希望大亮光，说：“事在为，只要你有这份心思，办法总会有的啊！”
三尖子挠着脑袋，叹着气：“会有啥办法呢？你是我们家攒了很多年才攒够钱买来的，是给我们哥三个做媳的，我有什么办法把你做我一个的媳呢/?大笨和二瘸子都和我一样有权利沾你的身体，下个月你就是而瘸子的媳了，我还不得在一边
看着？一想到这个，我就郁闷得要死！”
金凤儿眨着眼睛，想了一会儿说：“可是，你娘把我买来，说是给你们三个做媳，但我又没和你们登记结婚，在法律上是不生效的啊？而且法律上也不允许三个男娶一个媳，那是犯法的呀，你是念过书的应该明白这个道理啊？”
“明白有啥用？在我们这里没有什么法律，虽然三个男娶一个媳的事
以前是没有过的，但我知道只要村长同意了，上面是没肯管的，因为村长和乡里的部都是一个鼻子眼出气的！”
“难道你们乡里就没有派出所吗？警察对这样买卖的事就不管吗？上面的警察难道也听村长的？”
金凤儿心里就是这样迷茫不解：村长会比上面的警察权力还大？
三尖子仔细想了想，说：“也不是警察完全听村长的。是警察也觉得这样从外面买来媳，也不是啥坏事，村里这样穷，不买媳，谁愿意嫁？那样就会有很多男一辈子也没有媳，连最起码的繁衍也成问题。所以买卖
，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事，已经是被很多接受的事。警察知道这些事，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方面很多警察自己都是从小村子里面出来的，方圆十里都是亲戚，你把家媳抓走了就是断家的香火，拉不下这个脸。另一方面，真要有别的省的警察来救，要么打游击，把媳
给何嫂转移到别的村，再换一个警察不知道的当媳。要么全村都出动，在这方面，大家是很团结的，因为今天你不帮别保护媳，明天你自己媳跑了你就什么都没有了。在村里，买一个媳少说几千多则上万，基本就是一个家庭所有的积蓄，一辈子也就买得起一个。还有，就是报警，警察去村里，根本找不到的！”
金凤儿听得心里哇凉，看来进到这个
山里就像了地狱，出去还真不容易呢！她凄惨一阵心思，又问：“那些买来的媳，都真的没有自由吗？就像犯一样被关押着？”
“当然不能让她们自由了，买来的媳，没有一个是心甘愿的。村里买来的媳，一清醒了哭闹是免不了的。有闹得厉害的，把脑袋往墙上撞，就要拿布条捆在床上，饿上几顿才能老实。在没有生下一男两的之前，你说别想有身自由的。”
“这些年，有没有买来的媳誓死不从，出命的啊？”
“当然有了，隔几年就有这样的惨剧。有一年，后面村子一家买了一个媳，可厉害了，大半夜跑掉了。几个村子帮忙找都没找到，不知道是躲在山上等天明逃走了还是大半夜掉到山底摔死了，反正怎么都找不到。 那家的老妈妈哭了好几天，因为家里所有的钱都拿出来买这个媳了，最后想不开上吊死了。 消息传开以后大家都紧张了好一阵，没过多久，何嫂又带了孩过来，看这家实在是可怜，真的没有钱了。就跟他家说，上个孩也是我卖给你的，这个孩就当我发善心给你。但是生出来的小孩，只要是孩我都要，我也不要多，就要两个。 这家开心的不得了，还千谢万谢送走了何嫂。”
金凤儿心里的
影更加浓重，也笼罩在眼睛里，惊恐了一阵子，又问一个她最感兴趣的话题：“有没有跑出去或者最后和家里联系上又回去的媳啊？”
三尖子认真地想了一会，说：“这些年就有一个从这个山沟里回去的媳。”
“啊？真有啊？那你说说是怎么回去的？”
金凤儿眼睛里闪出希望的亮光来。
“也就是前年的事吧，村里一户家买来一个被拐卖来的一个有钱家的孩， 这个孩就求这家，说你们要是缺钱，我家有钱，我家有很多钱，你要多少钱我家都给你。我不报警，我给你们一个号码，你们帮我打，我家里绝对不报警，还会送钱给你们，再给你买几个老婆都够了。 这家一开始不同意，后来这孩就绝食，硬躺在床上最后就剩一气了。 要是这个孩死了，这家不仅没有老婆，还要欠何嫂一
债，于是慌了，打电话给孩家。 孩家和孩通电话以后，从很远的外地赶过来，真如电话所说没有报警，带了很多钱。最后把装满一个大包的现金先丢到村，几十号村民再抬着担架把孩送出来。 孩家带着孩就走了，再也没有出现过。 可是这家家因此也惹来另外的麻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