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天裂地,重立山海,醉花天子苏醒过来,猛然回神,顿时是大惊失色,而身前的谢烟尘虚影也
碎殆尽,取而代之的,是覆盖了半个苍天的黑色面孔。
黑色的脸,咧开的嘴,苍白的牙,眯起弯弯,带着蔑视整个乾坤的眼睛。
梦幻无上法!蒙蔽了一切众生!
只有通背猿猴不曾受到影响,因为他沾染着无何有之乡的炁息。
淅淅沥沥的黑雨坠落在无尽的
间,于是恐惧弥漫开来,一切的美好都化作虚无,嘶吼与惊骇声不绝于心。
低沉的声音,如同什么可怕存在的呓语,自那张能吞下整个大地的
中被发出。
“三更一曲黄粱是你”
那张脸孔的牙齿在上下开合,眼睛仍旧是苍白的一线,眯起如同怪物。
只有眼与
,并没有鼻与耳。
占据了整个黑暗的天空,那片天阙就是他的脸,原本的绯色醉花天已经
碎,而血色的苍冥剑天也开始被黑水浸没消退。
醉花天子抬起
,瞳孔收缩,身上
发出一种几乎愤怒到极点的炁息。
“鬼雨夜惊!”
他的牙齿几乎咬碎,恨意迸发出来,仅存的半副残躯震
,青尘烟云萦绕,甚至隐隐有龙吟自其中咆哮而出。他看向了剑轻笙,开
道“三更,原来是这样,你那玄妙的法是三更的法吗!”
“鬼雨受到三更的法被吸引而来他自脱梦世之梦?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我苦心寻觅多年,到
来,虽然一切依旧是你,可是这结局,和我当初所想的,却是天差地别!”
醉花天子的眼中是愤怒与悲伤,还有对于自己的嘲笑与痴狂。
“哈哈哈哈哈真没想到,居然在这里,以这种模样遇到了我的仇敌!我恨啊!我恨啊!剑轻笙!”
“我不能以完整之身与鬼雨厮战!与他相比,你与我的恩怨又算什么?我再一次因小失大!”
醉花天子有些癫狂了,而不知是不是错觉,那张扭曲的
脸,似乎在天穹上笑得更为狰狞了一些。
剑轻笙踏足在天,听清了醉花天子的话,不由得心中微震。
这就是鬼雨?或者说,这就是名为夜惊的怪物?
舍弃了太上身,已经走上一条无法回来的路,鬼雨杀死了三更,号称在梦中找到了凌驾于嫁梦的无上法,他让三更永远沉沦梦境不能醒来,更是欺骗了梦祖,取到并且吞噬了黄粱木的枝
,行了吞天之事。
鬼雨和谢烟尘有巨大的关系。
对方如今这个模样,实在是无法和“太上”二字联系起来,如果硬是要说的话不若称呼为“太上天魔”更为贴切。
这哪里是什么残念附着在梦世啊。
这简直就是一片浩
到不可计量的黑天,带着众生对于黑夜以及梦乡最原初的恐惧。
梦者,醒来不过笑一笑,若醒不来,那便是“死”。
剑轻笙的一只手提着南乡剑,另外一只手,不由自主的摸到了腰间一直不曾出鞘的那柄剑上。
这个东西极其的危险,非仙非神非魔非
剑轻笙低声开
“鬼雨是第一位继承者?”
思绪飞舞,然而醉花天子的声音传
耳中。
“你在胡说什么第一位是三更!”
他咆哮起来,声音愤怒到了极点。
剑轻笙愣住,看向黑色的高天。
鬼雨是第二位?
太上?
剑轻笙皱起眉
。
似是天,但似又不是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