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
萌生的那一刻,谢知归自己都惊讶了。
是谁阻止我?
这里没有其他
。
是我在脑子里说话吗?
可是为什么……
谢知归陷
茫然,脑子随即疼起来,繁复痛苦的记忆像是要冲
桎梏再次呈现在他面前。
他很怪地歪
看着明匪玉,像个小孩子看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
要先思索一下他是谁,露出了懵懂迷离的态。
与此同时,那道铃音又响了。
叮铃铃——
拨开天地间烦扰无比的杂音,穿过时间的洪流,乘风踏
而来,在山谷间与青山不断相撞,回响,像哀鸣,像哭泣,像一个不该被遗忘的
被抛弃后发出的悲诉。
谢知道被困在铃音织就的巨大罗网中,
疼欲裂,几乎窒息。
“啊!——”
紧接着,他抱着如同被打
了一千根针的脑袋,痛苦地跪在地上。
到底、到底是什么东西,是什么在折磨我。
可是想不到了,可是不记得了啊。
低低的啜泣声在石
滩上响起,旋进山谷呼啸的风中。
又过了许久,铃音消失了,谢知归很久才从梦魇一样的记忆碎片里走出来,涣散的瞳孔渐渐有了,可是
却没撑住,腾地一下跌坐在地,摔疼了也没管,怔怔盯着某处。
他一摸胸
,更是惊讶于心跳的很快。
只是下一秒,他感受到了什么,立马转
看去,心脏瞬间骤停!
明匪玉,醒了!
他正虚弱地靠在石
上,安静、专注地看着他痛苦,或者说是欣赏。
如果谢知归没发觉,他可能维持着这个姿势一直看下去。
“你看够了没有!”
谢知归怒火直冲天灵盖,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他扔掉了棍子,捡起那块尖石
,几步冲到明匪玉身边,眼迸恨意,将石
高高扬起。
却迟迟没有落下。
明匪玉平静地望着他,虚白的脸上无波无痕,就像是笃定了谢知归不可能砸下来。
谢知归的手在颤抖,他没办法砸下去,不是他不想,而是这具身体不允许。
他的意识想杀了明匪玉,可他的身体却想亲近这个
。
太怪了。
半晌,明匪玉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声音混沌沙哑:“放下吧,不敢砸的话举着不累吗?”
谢知归愤愤不平地恨骂道:“杀
凶手!”
明匪玉也不辩驳,依旧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很轻,“你就不问问我和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推你吗?”
“……”
明匪玉动了下,背靠石
想站起来,谢知归立刻打起十二分警惕后退。
见状,明匪玉又坐了回去:“别怕我,我腿断了,不会对你怎么样。”
说着,他撩起裤腿,露出右腿上鲜血淋漓的伤
。
谢知归下意识皱了眉
。
“是被塌了的石
砸的,然后我就掉下来了。”
“什么?”
谢知归讶异,为什么不是他掉下来后砸断的?
明匪玉似乎已经知道谢知归会是这幅表
,于是不紧不慢地把裤腿整理好,边说道:“如果我不推你那一下,现在断腿的就是你了。”
谢知归懵了:“什么意思?”
“当时那个溶
要塌了,崖壁上的路又太滑,只能从下面的河里走,你恐高吓得腿都软了,自己不敢跳,我只能推你一把了。”
“你下去之后那个溶
就塌了,我没来得及走,被落石砸断了腿,又掉进了水里。”
谢知归狐疑地盯着明匪玉说话时眼睛的变化,想捕捉到他说谎的痕迹。
“你就这么笃定我跳下来不会死,万一我撞到河里的暗礁磕
了怎么办?”
“不会的。”明匪玉声音很轻:“有我在。”
谢知归抿住了唇,纠结该不该听信他的一面之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