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没关系?我的命他看得贱,这个狗命他可是看得重!”
向修德晃了晃手里发抖的小黑狗,“他不给我把那两套安置房拿回来,这个狗崽子今天就算是被我弄死了也是他害的!”
方嘉嘉停好车,往篮球场上走了过去。宋青岚看了她一眼,因为在
儿童之家的向善画坊打过
道,她们俩之间也变得熟络了一些。
“方老师,帮张阿姨送外卖?”
“嗯。”方嘉嘉心
复杂地望着那条可怜的小狗,瘦瘦小小的一只,看着也就两三个月大。
“要跟你说多少遍?向书记不在!无理取闹!”
钟正和无奈地摇了摇
,朝宋青岚使了个眼色,“青岚,微党课的事,现在开个会。”
在村里活了大半辈子,钟正和太了解这些
胡搅蛮缠的村民了,越是有
关注,他们就闹得越起劲。
向修德眼见那几个村
部走了,拎着狗往外走,鼻子里哼出一
恶气。
“向峻宇有种别回来!”
方嘉嘉把外卖送给了林静和宋青岚,骑着电动车出了村部大院。从向修德身边经过时,又看了一眼那条被他提拎着后颈的小狗,她停下了车。
“修德伯伯,这个狗你不想养了?”
向修德还在气
上,对她也没什么好脸色,“少管闲事!”
“你实在不想要了就给我吧。”
“你要?”向修德睨了她一眼,“拿两套安置房来跟我换!”
方嘉嘉无话可说地骑着车走了。停在岔路
的那辆泥浆车挡住了视线,她在车边停了一下,探
看了看路况,然后把车开到了主路上。
“狗杂种,再跑打死你!”
听到背后那声粗鲁的呵斥,方嘉嘉放慢车速回
看了一眼,向修德手里的小黑狗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他手里挣脱了,跑到街对面来了。
方嘉嘉停下车,蹲下来抱住了那条慌张逃窜的小黑狗。
怒火中烧的向修德从泥浆车的车
处蹿出来冲上主街上的一刹那,被一辆朝那方驶去的黑色比亚迪撞得飞了出去。
方嘉嘉听到那声巨响,朝那边看了过去,吓得双膝瘫软,抱着小狗怔怔地蹲在那儿。
街道两旁的商铺里涌出了很多
,车祸现场像是有什么巨大的磁力,把四面八方的
都快速地吸了过去。
周围此起彼伏的叫嚷声像突然袭来的海啸,冲击着她的耳膜。
怀里的小狗哼哼唧唧地要往外蹦,她松开了手,小黑狗蹦到地上,朝着向修德的方向去了。
她不敢过去围观,却也挪不动脚步,两腿灌了铅一般。
倒霉司机坐在车里根本不敢下车,他老老实实按规定时速行驶,没想到突然蹿出个
来,根本没来得及避让。
小黑狗在倒地的主
身边慌张地转圈,嗷嗷地叫唤,踩出了一地的血色梅花。
救护车呼啸而去,那块还留有血迹的地方也像是忽然失去了磁力,围观的
嘴里吐露着和这场事故有关的词句,纷纷散
自己的生活。
向兴田作为村里的保洁员拿着清扫工具去清理血迹,经过方嘉嘉身边时停下脚步。
“嘉嘉?还不回去?”
方嘉嘉“嗯”了一声,撑着发麻的膝盖站了起来。
向兴田并不同
被撞的那个
,边走边说:“村里的广播三天两
就要搞一回
通安全教育,三岁的娃娃过马路都晓得朝两边看一看。他一把年纪还把马路当自己屋里,一辈子都是这么横行霸道,我看最背时的是那个司机。”
“村部的宣传片都放过好几次了,鬼探
鬼探
:离
通事故,在前方有车辆或障碍物阻挡视线,也就是视野盲区,从路边突然蹿出一辆非机动车或行
。撞死的
可不是一个两个,他向修德还以为自己是铁打的?该!”
可能是听那些
说向修德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向兴田没有死者为大的顾忌,骂得振振有词。
方嘉嘉看了看趴在马路边的小黑狗,走过去抱起它,“田伯伯,我回去了。”
“好好好,你慢些啊,开车要注意,不要打野眼!”
“嗯。”方嘉嘉发现这小狗真的很乖,把它放进电动车的置物篮里它也不声不吭。
向修德家里现在应该也没
有心
看顾小狗,她决定带它回自己家。
张翠凤听
说村部门
发生了车祸,想向方嘉嘉询问事件经过。见她捡了个小狗回来,抱出小狗后又卸了置物篮认真清洗,丢了魂儿一样。
“嘉嘉,这是哪个屋里的狗子啊?”
“修德伯伯的。”
张翠凤瘪了瘪嘴,“你要养啊?”
“他们家的
都去医院了,没
管它。”
张翠凤顺势问道:“听说向修德让车撞飞了?”
“嗯。”方嘉嘉转
望着她,她从向兴田的嘴里听到了一个新词语,“说是鬼探
。”
“哦哟哟!”张翠凤顿时明白了,毕竟也是在村部受过
通安全教育的
,她皱着眉
点了点
。
“有些话我说出来可能不好听哦,不过向修德那个德行真的是没修好,他出这种事迟早的。”
平时德行太差的
,即便遭遇了不幸也很难获得很多同
。
方嘉嘉沉默不语,把清洗后的车篮子又装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