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青,我烟青色的那件衣裳呢?”
“朱青,去和明亭说一声,晚上春风楼喝酒,不醉不归。”
“朱青,爷醉了,你扶着。”
“朱青,一会我大哥要骂我,你看我眼色行事。”
“朱青……”
“朱青……”
“朱青……”
酸涩中,朱青的目光看向谢知非。
他记得第一次见三爷,三爷还躺在床上,小脸白得跟什么似的,可眼清得像一汪湖水。
“你叫朱青?这名字好听,哪个起的?是两种颜色呢!”
“你放心,我很好侍候的。”
“以后,咱们就是一伙的了。”
“有谁欺负你,你别忍着,和我说,我替你出气。”
他一边点
,一边在心里想:
同样是做官的
的儿子,为什么这一个就这么好呢?他已经是孤儿了,这世上还有谁能替他出气?
朱青没有说话,渐渐垂下
。
他从来不会花言巧语,也没必要替自己辩解,错了就是错了,没有后悔药可吃,是杀是剐全凭主子处置。
后悔吗?
只要一想到三爷,他就后悔死了。
他想,他此生再也遇不到一个比三爷还要好的主子了。
后悔吗?
如果老天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如果谢道之还是拿大小姐做他的七寸,他应该还会做同样的选择。
什么是七寸?
是一个
最弱的地方,是要害部位。
蛇的七寸,是心脏。
的七寸,也是心脏。
是不能背叛自己的心的,即使要吃很多苦
,即使什么都会失去,最终他也能笑着说,我不悔。
……
朱青审完了。
他朝谢知非磕了三个
后,留下一句话,退出了花厅。
“爷,别心软,我这样的
不忠不义,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我绝无二话。”
他是真正的豁出去了,只是愁煞了花厅里的
。
杀了他吗?
事
没到杀他的地步。
不杀吗?
好像事
也没这么容易过去。
赶他走?
能赶他走的
,只有三爷。
所有
的目光向三爷看过去——三爷眼里冷沉一片,黑得幽
,凉得吓
。
丁一在心里幽幽叹
气。
三爷月月罚他月银,可又月月偷偷补贴给他。对他尚且如此,对朱青……哎,真难啊!
李不言在心里幽幽叹
气。
这世上是没有感同身受的,就像旁
体会不到她和三合的
谊,他们也体会不到朱青和三爷之间的
谊。
哎,忒难了。
晏三合没有叹气,而是缓缓开
。
“关于朱青,如果没想好怎么处置,就先放一下,反正事
已经弄清楚,也不急在这一时。后面,你还要面对一个谢道之。”
“晏三合。”
谢知非直直凝视着她,脸上说不出的懊恼,显然还没有从朱青的故事中走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