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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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虞沛终于明白了那半妖话里的意思——
唐管家说，祈愿所在的妖山只接纳半妖进
，故此,上山者需先去妖月楼挑选黄粱
随行。
晏和常看的话本里偶尔会写到一些秘组织，虞沛起先以为妖月楼也是这种地方。但等到了才发现,这妖月楼更像是一座巨大的牢笼。
楼内中空,四周有回形走廊，概高五层。每层都像牢狱一样,分出数十间隔间。隔间内至多有五妖，至少两妖。
这些半妖与她当
撞见的那个一样，都保留了妖貌。但这么多半妖挤在一栋楼里，她竟没感受到丁点儿妖力——比起妖，他们更像是没完全化形的兽。
在楼门大开的瞬间,就有好些半妖挤到隔间门
，扒着栏杆往外张望。
“各位仙家请放心,这些半妖大多没有妖力，断不会伤。”唐管家道，“黄粱只起个引路的作用，可随意挑选。”
钟福易挨个扫了转，笑问：“不知这些才要几钱？”
要钱？
原还在好张望的小虎子顿时投来视线,衣角也捏紧了。
“这品相不同,价位自然也不同。”唐管家抬手一指，“像那最上
的,模样出众,有些许妖力,至少得百枚上品灵石,还需看他愿不愿跟着走。”
他又一垂手,点了点最下面。
“而这下的，有些未开妖智，有些缺胳膊少腿儿，自然也便宜许多——那最便宜的，二三十下品灵石就能带走。”
钟福易追问：“妖智都没开，怎么引路？”
“您放心，无论哪个半妖都能带路，不过……”唐管家稍顿，“要是这心愿太大，还是得挑个好点儿的半妖。往后这半妖跟您走了，也好吩咐做事。”
虞沛听得眉紧拧。
这算什么地方？隶市场？
唐管家在旁窥见她的
，突然开：“诸位仙家，这地方看似荒唐，实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虞沛：“何意？”
“以往常有妖瞒了身份与相恋，若夫妻和美、孩儿康健，也算佳话。可有些半妖生来就没有妖力，或是妖力太过微弱，无法化形，便被爹娘视作怪物弃之，甚而杀之。
“您瞧——那边那猪妖，刚生下来时就是个猪身的模样，险些被他亲爹丢进猪圈咬死，所幸有唐大相助，带回了黄粱城。「请记住邮箱：ltxsba @ Gmail.com 无法打开网站可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
“起初这些半妖也同其他半妖一样，住在城里。但族容不下的怪物野兽，到了妖族，又成了可随意欺贬的弱者。
“后来唐大就修了妖月楼，让他们住在这儿。若有去山祈愿，就让他们到楼里挑个引路。引完路，再带着离开，权当是买了个小小婢。对这些半妖而言，往后也有个谋生计的地方。
“至于钱……说来有愧，打理着妖月楼也得耗费不少心力银两。时一久，难免不敷出，这钱也实属无奈之举。”
虞沛想起了在巷子里遇见的半妖。
如唐管家所说，他的确被欺侮得不轻，毫无还手之力。
可她还是不喜欢这地方。
只将这些半妖当作商品一样保护、陈列在这儿，而不教他们如何自保，那即便他们被从这儿带走了，不也照样过得提心吊胆吗？
虞沛对妖月楼没什么兴趣，这楼里的半妖又多，自然也就没发觉从中投来的一道视线尤为热切。
五楼的一处隔间里，那被她救下的半妖兴奋扒着栏杆，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伏诀！是她，她真的来了！”他回望向角落，那里静坐着一个同他差不多大小的少年，看不清面容，手中正画着符。
伏诀没应。
半妖甩了甩长尾
，又重复一遍：“伏诀！你听见了吗？那果真来了，就在下面！”
被他小狗似的热烈眼盯了许久，角落里的才应了声：“谁？”
“还能有谁，昨天救我的啊！我都和你说了四五遍了，你怎么还没记住？”半妖回身，眼地望着下面，“她肯定是来挑的，也不知她还记不记得昨天的事。她的修为很高，要是能挑中我就好了。”
“伏月，不可信。”伏诀抬眸，露出一点下颌，语调仍然懒懒散散的，“与其
费时间琢磨自己会挑到一个什么样的主，倒不如想办法找到修炼的路子。”
“像你一样？”
伏月瞟他一眼。
从几年前开始，他就照着本捡来的符书学画符了，但是……
“可伏诀，你画得再好又有什么用？我们根本没有妖力，符画得再好看也就是几张废纸。”
“如今苦学，盼的是有朝一。”伏诀也没抬。
“好吧。”伏月听不大懂，还在试图把脑袋挤过栏杆，以试图看得更清楚，“那你不会跟我抢吧。”
伏诀一手托脸，懒洋洋道：“我与你抢什么？”
“就是……”伏月摸了摸后脑勺，“来这儿的都更喜欢你嘛。”
但凡来妖月楼的，十个有九个都会相中伏诀。
他模样生得太好，还有微弱的妖力，虽说没法打斗，但移动些小东西总没问题——不过他似乎并不想离开妖月楼，从未理会过任何。
“我并无兴趣。”伏诀置笔，拿起符和符书走至他身旁，“——这几张写得如何。”
伏月对照着看了几眼。
“这不跟从符书上裁下来的一模一样吗？！”他惊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