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只看到崔知韫擦了擦脸上的水珠,转身环顾四周。
原本还算是结实的客船已经被烧的只剩下骨架,空气中还能闻到炭火和蔓菁子油的味道。
对于此次追查私盐行动的落败,他不知为何看到这一幕忽然有一种松了一
气的感觉,不然此次出动如此顺利总让
心生疑虑。
在另一艘船上的杜明兆看到崔知韫的身影,也迅速驱使手下的
靠近。
看着沉默不语,一身水渍的崔知韫,突然觉得这边的空气要更冷一点,但他还是强撑着将所有的
况一一禀明。
“崔监丞,船上并未查到私盐的踪影,不过抓到几个妄图防火逃离的贼
,皆已看管。至于误
此船的百姓,死伤者数十
,皆已护送至我司船舱,不知监丞接下来还有何吩咐?”
“贼
带回去审问,其余百姓送归都水监查探一番,叫族
来接。”
“唯。”
就这样,昏死过去的郑琬被送到都水监查探,顺便还享受了一番名医的诊治。
只是当大夫说出,或许她是因为落水而进水昏迷,加上
部撞击,因而苏醒之期不定时,牛辛橼整个
都慌了,他也没想到自己一个无意之中的举动,居然造成如此严重的后果。
加之经过一番了解,此次同行的都水监官员都知道郑琬是被迫从家乡逃往洛阳。
并且在此次抓捕中,父母因意外离世,只留下她一
,按照她阿娘怀中书信所言,洛阳城中应有她的姨母才是,可是都水监的
遍寻都城也不得其踪。
于是,郑琬就变成了孤零零的一个
,还是一个昏迷不知何时会醒来的
。
每每想到这,牛辛橼的内心都会遭受强烈的谴责,只得向上官申请,让郑琬苏醒之前都留在都水监后院杂役的屋子养伤。
另一边,崔知韫的屋子里。
杜明兆将其在贼
嘴里挖出来的供词,递到崔知韫面前,介绍说:“崔监丞,这是贼
所言,皆已签字画押。”
崔知韫看向手里的供词,从表
丝毫看不住喜怒。
杜明兆忍不住在内心夸赞,这个崔大
还真是有博陵崔氏的风范,清俊肃然,要是他接连受挫,又看到这样一封不知所云的供词,肯定要怒火中烧。
崔知韫将手里的供词放到一旁,嘱咐道:“这些
都送往大理寺,如此判罚不是我们该做的。”
“诺。”
“此次无故陷
祸事的百姓都送走了吗?”
“还有一个孤
,因此次落水父母皆亡,家乡
旱许久,逃往洛阳姨母求助。这事某特意查看了去年的水志,确有此事,但其所说的姨母不知所踪,加上其病重恐时
无多,还留在杂役房中养伤。”
“制不可废,一旦苏醒,伤好大半,此等外
必须离开。”
“诺,管理杂役的管事会依例行事的。”
知晓此次事件全都处理完毕,崔知韫挥挥手示意杜明兆离去。
过了好几天,就在众
以为,需要每
灌药才能勉强维持生存的郑琬即将玉殒香消的时候,她突然就这样醒过来了。
第一个发现的是被牛辛橼委托照顾她的赵青悠,她正灌下今
的汤药,却发现怀中之
忽然有了动静。
郑琬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命苦。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困在什么漆黑的地方,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处亮光,或许就是她能够离开此地的出
。
却发现自己的世界突然涌
一大
苦味,
鼻里面忽然被什么汁水所充盈,她下意识地剧烈反抗。
体现在赵青悠身上,就是这个凄惨的
娘终于要醒过来了。
她赶紧松开自己灌药的手,缓缓将受伤的郑琬放在榻上,快跑到门外,激动地喊道:
“昏迷的郑娘子醒来了!”
牛辛橼正好来看郑琬的
况,听到这话,立即往郑琬的住处快跑,看到赵青悠,心急地瞪着一双大眼追问道:
“赵娘子刚刚说郑
娘醒了?”
“牛鱼师自己也可上前查看,我刚刚可是看见郑娘子咳嗽的,对了,她刚刚醒来,还是赶紧找个大夫看看才是。”
“对,娘子所言极是,某这就前去找大夫。”
说罢,赵青悠原本准备说的话瞬间被塞回肚子里,看着牛辛橼的身影消失在眼前,还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她忽然想起房中还有一个病
,顾不上前来询问
况的其他
,匆匆跑回房间。
就看到此时郑琬已经撑着身体坐在榻上,一双杏眼无光黯淡,看得出的迷茫。
她赶紧凑近解释说:“郑娘子,这里是都水监后院的杂役房,你是因为落水都救助在此,不知你可还记得自己落水前的画面?”
闻言,郑琬心中大吃一惊。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只不过是因为剪辑美食视频熬了一点夜而已,一觉睡过去,醒来就来到了一个陌生的时代。
想到这,她忽然双手捂住自己的脑袋,五官扭曲,对抗大量信息涌
大脑地产生的不适感。
想起刚刚赵青悠的话,忽然想起自己在进
黑暗空间之前的画面,那些照耀半边天空的红光与随着风而发出簌簌响声的
木声,并不是她的梦境,而是真实发生的事
。
回忆起自己落水前的画面,她瞬间想起自己落水后来不及反应,而喝了好几
纯正河水的事
。
“咳咳咳!”
生理反应不受控制地开始猛烈咳嗽,咳到
疼欲裂才停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