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响起几声提示的轻咳，中断了两
的对话，也惊诧了他们的亲昵。
陈珂拉开椅凳，垂眸看地，权当方才无事发生，侧耳与魏寅催了声进度。
“A位和C位看过去布光好像偏暗，你看要不要加盏顶灯？面正打的布兰特等会儿估计也要再加点瓦数……”
他说到一半，转身拍了拍罗生生的小臂。
“小罗，A位是你的机位，你觉得呢？”
“啊？”
罗生生脑子还没从刚才的宕机里缓过，被领导蓦地这么一点，差点晕乎到，连转
该向左边还是右边，都有点拎不清楚。
“陈指导问你灯光是不是太暗。”
程念樟倒好，和个没事一样，翘起腿，好笑地也来掺和一嘴，当即与她划清泾渭，瞬间抽身，和个旁观者似地，加
到了看热闹的行列。
真是又坏又不要脸。
“还……还好吧……唔……我看看”
不过罗生生当下也抽不出空，去琢磨他的态度。
这姑娘现在心思，整个飘回到了工作上，因为进来还没上过机位，她怕被抓包怠工，就赶紧用
眼踮起脚往场内辨了辨。
这才发现灯光营造的对比度，确实好像差了点意思。
“亮部不够突出，感觉拍出来画面会有些平。”
陈珂听言点，而后抬手在屏返上画了几个圈。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你下去让灯光补上，然后多调试几遍，我们看过效果再说。”
接到指令，罗生生用
涩的嗓音，极度用力地回复了声——
“诶，好嘞！”
而后她便逃也似地跑离了导演区，以为走了，就能带走尴尬。
魏寅静看着她的背影走远，等她忙起，复又色略带凝重地看向了程念樟的座次。
“工作场合，你也稍注意点。”
“注意什么？”
“现场多少双眼睛盯着，总保不准会有漏风的。有些事
，转了几手，到最后谁知道会传你们是什么关系？”
这话程念樟最不
听。
他们能有什么关系？
当然是正经的关系。
“呵，老魏，你最近管得可真够宽的。”
陈珂此时坐在他们中间，任凭身边炮火来去，依旧老僧定般未有言语。
屏幕里的画面，因光度变幻忽而
白，忽而又频闪着晃眼睛。
等调试地差不多后，罗生生看了眼自己机器里的呈现，拿起对讲，开
询问了声主创的意见。
“场景光OK吗？可以的话，我喊光替过来测面光。”
“可以，不错。”
陈珂对着屏幕，表透露满意。
待挂掉对讲，他默默沉吟了片刻，等两边逐渐趋于平和，方才终于下定决心，转面向了在自己右手边，低不语的程念樟。
“念樟，你白天说的事我考虑了一下……”
男抬眼，来了兴味。
“哦？怎么样？”
“正式编制不像项目组队，招录是有统一流程的，说穿了，就和你们演员挤
了想进国话是一个道理，我们工作室隶属国影的三产，她如果想被留用，单靠我的一句话……很难成事。”
“那就是要她考编的意思？”
陈珂失笑。
“只是暂时给不了编制，续合同是没问题的，她能力不差，秉
上来看也能吃苦，
后派她跟其他项目，问题应该不会太大。”
原来是欲扬先抑。
程念樟挑眉，顿住几秒，直到将话意完全消化后，方才端正坐姿，郑重与陈珂道了声“谢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