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如玉亲自喂她喝药,满脸的担忧。
她面色苍白,嘴唇就算被汤药浸润,也看不出一丝血色。
“若宜,皇帝那个没分寸的叫你受了如此苦楚,哀家定为你讨回个公道。”
吴若宜并不如往常那样大方贤惠地说没关系,相反,她委屈地垂下了眼。
实则经历了这样的事,不哭不闹,在她们眼里又何尝不是一种贤淑。
她醒来第一件事,就是问乎那个还未告知过旁
的孩子。
同为
,在场的
看着都心痛。
温妙站在床边,从她的可怜模样上移开了眼。
她也没想到,吴若宜竟还留了这么一手。
“元妃娘娘?您怎么来这儿了?”
太医院里,一个
学徒抱着水桶经过院子看见了白榆。
没错,四妃之外,贺景珩专为她创了一个封号,元字之尊贵,比贵妃有过之而无不及。
虽说与曾经的元安侯撞了名讳,但他没有任何必要假意规避,因为他是胜者。
说起元安侯造反之事,他们这位新帝非但一点儿也不急,反而
沉沦于美
的温柔乡,曾经那些以为他会大有作为的大臣们,如今也只得暗中斥唾,再上几本折子痛斥美
——也就是面前的这位。
“本宫右边的牙有些疼,想请你帮忙看看。”
学徒立马放下水盆,请她进屋,“您派
来传我就行了,何故特地跑这么远。”
“顺便四处走走,在宫里待得太闷了。”白榆在椅子上坐下,环顾四周。
贺景珩为了避免她多接触男子,特地让太医院招了一批
学徒进宫。
她听话地张开嘴,让对方探了一根手指进
腔的最
处,戳了戳牙豁。
“啊...”
“这儿疼吗?”她又按了按那处。
“嗯。”
“有些蛀牙,卑职给您弄点药。”
“辛苦了。”白榆目送她进药房,和善的面色便冷了下来。她让丫鬟在这等药,再一次走进院子里。只一抬
,便望见了西院鹤立
群的那颗柚子树。
她朝那边走去。
这个时节,每一步踩在石子道上,都能听得满耳的碎叶声。
小院落里没有
,白榆站在树下盯着树顶看了一会儿,便准备回那屋。
还未全然转过身,听见脚步响动,她侧过脸去,与一
面面相觑。
江演如何也不敢想会在这里遇见她。他捧着药包怔在原地,眼中一身价值不菲的素衣,发髻上也没有过多修饰的她,就那样立在拱门下,随风飘下的落叶里,跟着一起舞动的还有她的碎发。
他什么也忘了说。明知不可能,却还是怀揣着一丝希冀。
可她也什么都没有留下。除了因见过几次面而变得不那么陌生的眼,她的色淡淡的,看了他片刻便收回了目光,真正转身离去。
白榆回到方才的屋子,紧握的拳才松开。她悄悄松了一
气。
“拿到了吗?”
“拿到了,娘娘。”
“那我们回吧。”
“是。”
白榆瞅着太医院的门越来越近,临了,她又望向了西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