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便是她去劝导也没任何用处。这一刻钟的时间，大概是让他们师徒再见最后一面罢。
……
天惩台把
羁押在了合欢宗昔
的“小黑屋”。这是昔不听话的弟子犯错后反思的地方。屋内很小，也没有窗户，光秃秃的地面冰凉刺骨，季汐一进来便感到压抑。
为了防止逃跑，他们特地在房间内加了一层结界。少
在一位天惩台弟子的陪同下来到指定点站好，便看到那个小弟子
中默念了一道诀，面前的结界闪了闪，逐渐可以看到一个模糊的红衣身影。
那个身影坐在房间角落的软榻上，听到动静后转过
来，面容惨败憔悴得几乎让认不出——这还是那个风韵犹存的合欢宗宗主么？乌黑的发和衣服依旧整洁，只是那张妩媚妖娆的面容毫无血色、素面朝天，眼底是数未眠的黑眼圈。季汐看到她这幅模样，心里也不好受，轻声道：“宗主，这几你受苦了……”
宗主缓缓起身走近，站在她面前一米多远的地方便停下，然后试着伸出手，果真被结界打了回去。她苦笑一声：“这不是显而易见么？”
她现在是戴罪之身，没有自由，没有尊严，被困在这小小的房间内监视着，一举一动都被尽收眼底。少皱起眉，问身旁的小弟子：“我可否能给她送些衣服来？”
小弟子面无表
道：“七后她就要沦为废，你莫要做闲事。”
宗主一听，立刻瞪圆眼睛，怒喝道：“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沦为废？！”
那小弟子闭紧嘴
，不搭理她。她又看向季汐：“季汐，他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
少垂下眸子，几秒钟后才抬起，面容戚然：“宗主，萧明烨的命他们要你的自毁灵丹来还，惩处之就在七后……”
此言一出，面上仅存的血色迅速褪尽，整个如纸一般轻飘飘地后退了几步，踉跄着站好。过了好一会儿，沙哑的笑声响起。
起初还是低低的笑，后来突然放开了声，笑得响亮畅怀，笑得刺耳而张狂。笑着笑着咳嗽几下，眼角挂着细碎的泪花：“自毁灵丹，萧少宗主年纪轻轻好狠的心，还不如直接要了我命，不肯给我一个痛快！”
季汐张开，想说萧璟并非那样的，但不是他的意见又能是谁的？这个结果就算是天惩台给出的，也肯定是由他同意的。
不管怎么说，萧明烨是合欢宗杀的，是被宗主杀的，结果已经无可挽回，当下的一切都让无力而又悲伤。
见少沉默不语，宗主又咳嗽了几下，朝她勾了勾手指。季汐见状走近，两顿时只隔了一层结界，低声道：“合欢宗
给你了，可以么？”
季汐愣了愣，蓦地抬看她。
执拗地看着少，似乎非得等她回答不可。这时，一滴眼泪突然间掉了下来，宗主勾起唇角，笑得有些悲伤，又有些解脱：“你是我的大弟子，是我最喜欢的乖徒儿，这个宗门教给你我才放心。你答应我，就当是我欠你的，下辈子为师给你做牛做马，好不好？”
季汐皮发麻，立刻道：“宗主，你不要冲动，一切都有转机，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不，我不会让他们得逞，我不会让他们痛快！”咬牙切齿：“我没有想杀他，他却因我而死，这条命我该还！只是我不会死的那么没有尊严，我的
命只能我自己了结。季汐，答应我，立刻！”
少摇摇，想要闯进结界里，却立刻被反弹回来，她转看了眼身后的小弟子，目光哀求，可那小弟子冷冷地看着二，似乎置身事外。
“我不行……我没办法答应你……”季汐急促道：“总有一天我会离开这里，我不能在这里呆一辈子的！”
四目相对的瞬间，一个泪流满面，一个努力解释。叹了气，无奈地笑了笑：“好好好，为师知道了。”
季汐闭上眼睛。
“没事儿，不是还有朱雀吗？还有朱雀乖徒……我啊就是觉得他年纪小，不放心。你到时候帮衬他一把，可以么？”
“……好。”
得到少的允诺，满意地笑了笑，松了气。
“那后，辛苦你们啦。”
话音落地，突然拔下顶的木簪，
脆利索地往脖子上一捅，“呲啦”一声鲜血如同波
般四溅，她重重地倒在地上，唇角仍带笑意。【回家的路:WwW.ltxsFB.com 收藏不迷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