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其
又道：“最后两个，她们真的很像，难以分辨。不过影儿更懂一些禅学，所以我猜‘丁’是主母，‘癸’是影儿。”不出所料，最后他也猜中了。
林儿刚被揭开易容，就叹了
气道：“唉，你们几个啊，要不就是文采过
，要不就是各怀鬼胎，跟你们玩真没趣。阿文兄，走，陪我看星星去。”说着过来拉了綦毋就往外走。漂
也过去拉起高长恭道：“高阿兄，我们也去吧。”两也随后跟了出去。
这边陶贞宝埋怨道：“小和都怪你，惹师姊生气了。”
和其却毫不在意地道：“错矣错矣。老和我这是给綦毋兄和主母创造机会呢。”说着他向兰英秘一笑，兰英则微笑还礼。原来他终究还是作弊了，仙姬的易容术虽然高超，但毕竟没瞒过略通易容术的和其。和其在兰英的授意下，故意坐到了綦毋旁边，暗中给他支招，只是这作弊之事，恐怕也只会有他三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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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其又道：“侠的功夫太厉害了，啥时候教教老和吧？”木兰冷哼一声道：“你这油嘴滑舌的主，还是别学了我的本事去害。我
愿教小师太也不教你。”和其也不生气，转
对令华道：“小师太还不赶紧磕拜师？千载难逢的机会呢。”令华被他说得一愣，木兰转而笑道：“小师太别听他的，你要学什么只管问我就是了。”
几个继续
科打诨，那边兰英和寻阳已经悄悄退了席，来到后院一个无的地方坐下。兰英道：“公主，我们还从来没单独说过真心话吧？”寻阳轻轻地点点。她二这几个月在县学里共事，已经亲近了许多。
兰英道：“记得刚来上邽时，见到你的第一面，我心中就觉得你是来和我抢夫君的，那时对你一点好感都没有。可是自从上次被关押在地同里那么长时间，我突然想明白了很多事。其实钟一个的感觉，是没有办法被改变的。你若要强行改变心中的感觉，那只会酿成更大的恶果。其实每个身上都有对她最重要的男的印迹。我从小在羽弟身边长大，而你也对他崇拜之至，我们都已经被打上了他的烙印而无法脱离。说起来，你比我更早认识羽弟呢，所以不是你来抢他，而是我从你身边抢走了羽弟。”
不知是不是被兰英的真诚感动，寻阳不自觉地掉下泪来，说道：“本来我当时就应该和我师兄一起离开上邽的，在这里我只会让你们为难，影响你们的感。可我舍不得走，我的脚就是不听我的使唤。那时候我告诉自己，我只要悄悄看着你们就好了。可我还是禁不住自己去想羽郎。我真没用。兰英阿姊，谢谢你和我说这些，不过我知道，羽郎心中只有阿姊你。我只想祝福你们两个白到老，那样我就很满足了。”
兰英抹了抹她的眼泪，道：“公主你不能这么想，这对你不公平，我和羽弟心中也会不好受的。羽弟是个大丈夫，他身上担着天下的责任，可他对自己的家却是十二分的用心。韩兰英何德何能，哪敢独享他的柔。他的生不仅需要我，也同样需要你，你不可以轻言放弃，好吗？你放心，我一定会劝羽弟回心转意，接纳你。”
她正说着，寻阳忽然抬起了，轻轻地问一句：“我可以叫你阿姊吗？”
兰英先是一愣，随即略带兴奋地道：“当然可以，小妹！”
寻阳
涕为笑：“阿姊，我真的可以得到他的
吗？”
兰英拉着她的手，嫣然一笑：“那当然。要我说，你这么美，也只有羽弟才能配得上呢。”
寻阳紧拉住兰英的手：“阿姊你真大度。南朝贵族的，为了抢夫君的欢心，争得你死我活。她们要是有阿姊的心熊，也不至于那样呢。”
兰英便郑重地道：“小妹，这天下大
，连活着都是奢望，何敢谈欢心。世上又有几个丈夫能尽心呵护身边的子，大难一来还不各自逃命？子生在这世都是可怜，互相都应是帮衬着的好姊妹，找到一个值得用心的男则尽心服侍，何故要生争宠夺之心呢。”
寻阳闻言，连连坚定地点。
……
大年夜就这样过去了。一连十几天，识乐斋中都是笑语盈盈，大家难得聚到一起，自然有讲不完的话、说不尽的故事。这一晃眼，元宵节也过去了。
檀羽这才召集众商议年后的打算。高长恭首先介绍了长安的况：“长安目前的商行主要包括胭脂铺、铁铺和典质行。典质行虽然发展顺利，但要到大家赚钱分红利，还需要一个不短的发展过程。钢铁铺虽然打通了商路，但毕竟长安路途遥远，难以压低成本。所以当前最主要的收
来源是胭脂铺，洛商一掷千金的很多，花在身上的钱自然不少。三项买卖加起来一个月能有上万钱的纯利，维持一大家的开销是毫无困难的。只是最近其它商铺开始纷纷效仿起来，如果没有新货的通达，恐怕要想进一步发展，也会面临较大的困难。”
接着和其道：“关于土地的况，小司马兄有七百多亩田地，今年稻谷丰收，一亩得了近三石的粮食，除了亩税和给司马兄五成的分红，我们又把佃农的月钱提高到了两百文，这样算下来，总共我们还剩了六七百石。上次用刘掌柜给的钱又买了四五百亩土地，今年收成好的话，应该还能多收千余石吧。不过，县里的越来越多，现在地价已经高得有些吓，想再买地恐怕也不现实了。”
漂又道：“自从侯家堡和鲍兄长他们的矛盾公开之后，汉中变得十分吊诡。据说国主手下也分成了两派，以前在国主身边很得势的那个幕僚司马飞龙，现在也有些失势。陈庆之三天两往汉中跑，时常见他进出宫门，而且他在汉中还有一个秘密的宅子，我让司马大侠跟踪过几次，发现那是他和秘密幽会的场所。”
“陈庆之风流成
不足为。关键现在国主对两边到底是什么态度？”
“这是最怪的，我私底下向很多文书差役打听过，没知道国主的想法。好像国主除了吃喝玩乐，其它事一概没兴趣。”
檀羽点点，道：“陈庆之也和我说过，正因为国主的态度一向很暧昧，才让南朝
细在汉中立住了脚跟。不过据我看，这个国主恐怕不简单，难以猜透他心里的真实想法。”
他又转问綦毋药王坛的况。綦毋道：“药王坛夹在两边左右为难，最近来坛中谈合作的外地客商越来越少，坛中自危。我来上邽之前还有谣传说，南朝早就在算计他们，不仅派了郭七兄做细，而且还派了好多去中原的天子脚下宣扬郑师的观点，搞得阿育王寺在朝廷眼中成了邪教。现在七兄已被驱逐，而且听说郑师已经在考虑举坛迁移了。”
檀羽道：“嗯，我听下来，我们现在的关键问题还是要先打通汉中的商路，然后进一步在汉中立足，这样我们才能去对抗那些细。所以我打算，除了鲍小姑他们仍去长安，和夫子留在上邽，其他我们一起前往汉中，大家合力，开辟一片新天地。”
兰英接道：“正好，开了春就是贤良文学科，木兰阿姊和几个县学生还要准备应考。我听汉中来的先生说，前几届常科作弊很厉害，我们得提前过去了解况，以便应对。”
于是众重新收拾行装，綦毋返回药王坛，令晖、陶贞宝、司马道寿等仍回长安，高长恭随行先去长安安排事务，并提些现钱，再返回汉中。而识乐斋则留了和其和令华看家。其余坐着綦毋新打造的两辆行屋浩浩
到了汉中。那两辆行屋林儿还给他们分别取了新名字，叫“龙行屋”和“凤行屋”。
第十二回分工
韩均和司马灵寿提前到汉中，将医馆旁边的小院租了下来供一大家住。而大部马则趁着夜色来到医馆。
待众安顿妥当，檀羽找林儿商议道：“在来的路上我仔细想了一下，上次兰陵来汉中开铁铺，被鲍照他们组成的南盟依靠低价给打了回去。毕竟他们在汉中经营有年，不是我们现在的实力能抗衡的。所以我的想法是双拳同出，一方面打通我们自己的商路，一方面也要想办法攻击对手。不如我们两个分一下工吧，我来负责第一项，你想办法做第二项，你觉得呢？”
林儿道：“我都听阿兄的。你有什么具体的主意吗？”
檀羽道：“关于打通商路的事，我觉得灌钢最好的商路莫过于制作军械，所以我想明天去托帮忙，让我们能成为向仇池库部提供铁料的商家。”
林儿道：“好吧，我再想想我该怎么做。其他怎么分配？”檀羽道：“影儿在汉中待了几个月，对各方较1，我想让她和英姊、慕容香主陪我。其他就由你来安排吧？”林儿笑道：“阿兄又把这事丢给我，你就喜欢一个跑单帮……”檀羽也笑了：“大家叫你主母可不是白叫的，跟着你比跟着我可轻松愉快多了。”
次
两便各自安排行动。先说檀羽这边，檀羽点漂的将，正是因为前几个月她在汉中的主要任务就是查清汉中各方的面物，尤其是出宫门的。于是他问漂道：“从我上次在离宫的经历看，国主的幕僚中，主要是司马飞龙和卢遐的影响力较大。影儿你觉得这两哪个好应付些？”
漂想了想，道：“司马飞龙如今已经失势，卢遐似乎还能说得上话，而且据说他格温和，倒是可以见见。”
檀羽道：“正合我意。你知道卢遐的居所吗？”
漂闻言，竟从怀里摸出一个小手札，翻看了半天，方道：“卢遐是云游之，没有自己的宅子，目前是借宿在冷水溪国主离宫的一个小院里。”
檀羽见她竟有这样的准备，不禁笑道：“影儿平时大而化之，没想到如此用心，还随身揣着笔记。”漂瞪着眼道：“檀生你取笑我。本美记差，只好先记在纸上。不像你，心里那么多东西。”
檀羽心里明白，漂是把自己融到了这一家当中，所以才会如此用心。相比那个给司马灵寿用罂粟的野，现在的漂真是说不出的可。
檀羽一边想着，一边拉起兰英，道：“走吧，我们这就去拜访卢遐。”
漂从来不讲什么男之防，也过来挽住檀羽手臂，三并肩出门上了龙行屋，慕容白曜在前一扬鞭，马车飞驰而去。
兰英在旁取笑道：“羽弟，今天你的一左一右是美和我，比起在长安时的林儿和公主，有什么不同啊？”
檀羽被她问得一怔。漂道：“檀嫂，这个问题的答案是很简单的，在长安时他的眼光全在左边，因为左边是仙姑，今天他的眼光全在右边，因为右边是你嘛。”她停了一下，忽然色哀怨起来，“真是不公平啊。檀生这么粗鲁，却天天美环伺、左拥右抱，高阿兄那么温柔，却总是孤家寡、风餐露宿。”兰英看她表，笑道：“这……原来美也动了春心啊。”漂这才反应过来，忙连声否认，可眼光却已经迷离了。
一路有说有笑，马车很快就到了离宫。檀羽下车给门子递上名帖，那门子进去通报，不多时跑出来道：“卢先生正和李、扬二生议事，不能出门相迎，请檀公子随我进去。”说完在前面带路。
檀羽领着兰英三，仍从木桥过了前院小溪，绕过了前厅。正走着，却见龙傲天和赵天两晃晃悠悠走了过来。那龙傲天笑语盈盈地道：“嘿，还真是檀公子你呢？上次怎么说走就走了，把觉贤他们弄得很尴尬。”那赵天仍是板着脸，道：“什
么尴尬，说不赢就跑，今天还带帮手来。”龙傲天道：“怎么不尴尬，檀公子把鲍掌柜气得满鼻子灰跑回汉中来，别提多带劲了。”赵天道：“哼，惹了鲍掌柜，带劲倒是带劲，就是会把自己带进去。”龙傲天道：“你能不咒家吗？我看你就是没本事，忌妒檀公子又有才华、又有美相伴，你只能天天陪你家那个黄脸婆。”赵天听他又提自己小君，心中一怯，瞪着双眼说不出话。
檀羽轻笑一声，与兰英、漂悄声讲了这对活宝的特点，也就不再理他们，随门子来到卢遐住的小院。
此时，堂屋上坐着三个，上首正是卢遐，左右分坐的是扬晚和李欣。檀羽走进屋内，拱手道：“卢公、扬兄、李兄，别来无恙啊。”三见檀羽等进来，纷纷起身行礼。卢遐道：“檀公子，怎么有空光临寒屋？”檀羽道：“自然是有事相求，所以来卢公这里讨杯茶吃。”卢遐道：“好说好说，这二位是令妹吗？请坐吧各位。”檀羽也不客气，拉了英、漂二坐了下首。
卢遐道：“檀公子来得正好，扬、李二位正在我这儿争执不下，你来给他们评断评断如何？”檀羽道：“小子何德何能，敢对诸公擅加评断。”卢遐道：“檀公子无须自谦，只要讲出你的看法即可。”檀羽道：“那我试试吧。”
卢遐道：“是这样的。上次檀公子见过的那个觉贤法师，不知檀公子是否知道，他在河东时曾大力宣扬阿育王寺郑修的佛法，结果大汗当了真，以为他们真是出自郑修门下。前两天朝廷传了个旨意，要国主彻查郑修，必要时可出兵清剿。国主犹豫不决，询问我们的意思。现在我们几个分成了三派，以觉贤为首，极力坚持要平阿育王寺和药王坛，扬晚则极力反对，认为郑师是国之柱石，不可驱逐，而李欣却左右难定。这不，两正在我这儿舌战呢。你们二位说说吧？”
扬晚道：“当年汉武帝击败匈靠的是什么，正是桑弘羊帮他振兴的商贾一道。现在关河不宁、民不聊生，正是危急存亡之时。要想扶大厦之将倾，就必须依赖商贾振兴，否则不出三年，朝廷府库见底，真的只能饿殍遍野了。而通商达货，就必须重视工巧，药王坛正是秉持着这样的观念。如若药王坛一垮，则朝廷再无振兴之望了。”
李欣道：“重商固然是个不错的主意，然而那只能是沦为某些榨取民脂民膏的工具。今天中国要想中兴，必先开民智，民智未开，一切作为皆是水中月、镜中花，毫无根基可言。中原士民就是这么怪，他们的利益每天都被损害，却仍不自知。所以真的要复兴泱泱华夏，四个字，开智节用。民智一开，民就能想尽办法生产生活。勤俭节用，是因为土地不足、资财有限，只有这样大家才能持续地在这片土地上生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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