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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无忌嘿嘿怪笑一声,没有出声,双手死死的箍住了郭宁莲如柳条一般柔软的腰肢,低轻咬着她的雪白脖颈,不住的在她的细肌肤上种下一朵朵靡的莓,胯下的顿时运转如飞,发出噗滋噗滋的声音,每一次都是直接一下到底,gui重重叩开子宫大门,长驱直,与娇的子宫壁做着最亲密的接触,而每一次抽出,都会带出大汩大汩的蜜汁,青筋盘旋的茎大力摩擦过娇的媚,那种酥麻到骨子里的滋味,令他自己和郭宁莲都爽得直抽冷气,噼啪噼啪的体撞击之声,无可抑制的从两下体结合处传来。更多小说 ltxs520.com

幸亏房间的隔音效果,所以才没有惊动到隔壁房间的岳父岳母!虽是如此,还是令两感受到一种在别眼皮子低下偷的刺激。

郭宁莲既舒爽又难耐的呻吟着,娇躯不住的晃动颤抖,蜜里越来越湿滑滋润,使得张无忌的也越来越顺畅,无穷无尽的快感包围着柔软的娇躯,令她不由自主地抖动着肥美的,下意识的向后迎合着那根令自己欲仙欲死的对娇的进攻。

“坏……坏蛋……坏蛋相公……噢噢噢……求求你……再……再快点……啊啊啊啊……好舒服啊……我、我要你再一点……嗯嗯嗯嗯……就……就是这样的……啊啊啊啊……要……要家子宫底了……好爽……大相公……好无忌……莲儿死你了……死你的大了……啊啊啊……坏蛋……爽死家了……好舒服啊……”

虽然是极力的压抑着叫声,可是就是如此低低的吟叫,一样的泛滥着骚媚的滋味,刺激得张无忌心底大为畅快,弄得更加勇猛有力,彷佛吃了春药一般,几乎要把郭宁莲那对完美的桃形美给掰掉了,粗长无比的黑红不住的在白腻肥美的缝中进进出出,恨不得马上将她的极品小用阳彻底的填满。

“噢噢噢……好舒服……无忌相公……啊啊啊……死……死莲儿了……你的大这么厉害的……好……好……啊啊啊啊……爽死啦……”

郭宁莲这般的话语,没有让张无忌觉得有什么不对,反而使得她自己快要羞愧死了,明知道不能够这么骚,却被得有些晕,禁不住就把什么可耻丢的话语都说出来了,当第一声叫从嘴里蹦出之后,就再也不可能控制得住自己的绪,能够压抑着不让呻吟太大声,就已经算是难能可贵了!

“噢噢噢……好……好爽啊……无忌相公……你的大又大又硬……噢噢……大相公……你……你得好啊……要……要家心里了……就是这样的……噢噢噢噢……顶得莲儿爽死啦……啊啊啊啊啊啊……求求你……再……啊啊……在快一点吧……家的儿……要……要麻了……噢噢……你……你再用点力……顶到……顶到家子宫里面去……好……好爽……好麻……啊啊啊啊……就是那样……要不行了……”

张无忌耳里听着如仙乐般的吟叫,感觉到自己的大已顶到玉芝娘子娇的子宫处,硕大的gui顶端已经被子宫内壁上一片柔轫的紧紧的包裹住,一阵阵酥麻快感直透心底,爽得他禁不住一声低叫,自己的居然这一下,竟是到了已经开始孕育自己的孩子的子宫壁底端了,实在是太过瘾了!饶是张无忌床第经验无比的丰富,简直就是身经百战,一时间,差点也要被这奇妙的快感弄得早早的崩溃了,连忙吸一气,这才稳定下来。

稍稍收敛住攀升的欲火,张无忌强行控制着体内快感的程度,硕大粗长的犹如灵活的巨蛇一般,不住的朝着郭宁莲子宫处那一团撞击着,硕大的gui一次次的郭宁莲亲密的接触摩擦、时而旋转,时而刺探,时而碾压,时而绞磨……刺激得郭宁莲猛然一阵颤栗,在他的身前猛然哀吟一声,浓浓的快感已经令她忘记了一切,死死的咬着嘴儿,差点就要咬出血来,还是没能够抵挡得住这么狂猛的快感刺激……

“啊啊啊啊啊……大坏蛋……好相公……啊啊啊啊……撞死家了……你的大gui……啊啊……好硬……好厉害……啊啊啊啊……不要再磨了……天哪……

好舒服……怎么会……怎么会这么舒服的……啊啊啊啊……那……那里……对对对……就是那里……家要被你弄上天了……哦哦哦……子宫会……会……啊啊啊啊……会被你撞坏掉的……噢噢噢噢……真、真的不行了……不要磨了……好相公……求求你了……噢噢噢噢……求求你……别磨了……用力一点……再用力一点……让……让家死了吧……唔喔喔……要死了要死啦……天哪……被你顶得……肚子都胀了……子宫会……啊啊啊啊……会掉的……不……不行了……

要来了,天哪……来了……”

的尖叫声中,郭宁莲娇躯不住颤抖,脸颊一片红,死死的咬着嘴儿,尽量不让叫之声传得太远,蜜壶禁不住一阵阵强烈的收缩,把大汩大汩的荫毫不吝惜的激出来,给予张无忌的丰盛的回报。

感受到心的白莲儿高氵朝终于在这最羞耻的时刻到来,又听她如此娇媚的呻吟,张无忌心得意之极,稍稍的放缓了抽的节奏,让郭宁莲可以喘息一番。

郭宁莲整个身子感觉就像是要飞起来一般,轻飘飘的,又无力又柔软,大的喘息着夜空新鲜的空气,争取尽快的回复体力,因为身后的小男硕大粗长的还留在自己的体内,是那么的粗壮,明显就是完全没有满足的征兆。刚才那一番惊天动地的搏,简直让她丢脸到了极点,自己就像是个被欲吞没了理智的花痴一般,说出了那么羞耻的话语……

“呼呼……无忌……你……你还没好吗……家真的不行了……要被你得腿软了……家真的不想活了……”

郭宁莲又羞又急的回过来,哀怨又娇媚的瞪着张无忌。

张无忌邪邪一笑,刻意的暂停大的侵袭,gui退到娇的子宫处,不住的碾磨着娇,低低的回应道:“真的吗?嘿嘿……可是刚才莲儿你叫的那么兴奋,怎么就不担心被发现呢?呵呵……放心好了,发现了也是自家……”

“不……不好吧……无忌,这多羞啊?”

郭宁莲心一阵犹豫,忍不住做出了最后的努力,想要张无忌就此罢休。

张无忌毅然摇直接拒绝了郭宁莲的提议,身体伏下来,轻轻的趴在郭宁莲的后背上,双手握住没有内衣束缚下的两团硕大的美,极有技巧的挑逗着郭宁莲的欲,笑呵呵的道:“乖乖娘子,你就安心的享受吧,一切都在你相公我的掌握之中,放心,绝对不会出差错的!”

张无忌最后一个“的”字才刚说完,郭宁莲就感觉到子宫处一胀,竟是那根粗大的又一次进了自己娇的子宫里。郭宁莲禁不住一声娇吟,娇躯又是一抖。就在她婉转哀求,想要让张无忌温柔一点,不要像刚才那么凶猛的时候,张无忌的gui又在子宫壁上一阵有力的碾磨,磨得郭宁莲娇颤不止,猛然一声尖叫,关突然打开,又是一浓烈的荫从子宫处涌出,居然在这样的刺激中,又被弄得泄身了一回。

而硕大的gui就在她荫飞泄之际,突然重重的一下子闯到底:大几乎有小半截了他娇的子宫,居然就这么冲到了底部,硕大的gui将子宫底部的管道直接堵住,使得郭宁莲还在飞泄的荫,不得不又倒流了回去。

突然间的一阵刺痛,使得郭宁莲脸色大变,一下子由嫣红变成了惨白,只得死死的咬着嘴唇,一丝鲜血终于嘴唇缝里泄溢出来,可见张无忌这一下,实在是让她没有办法忍受。这一下可真是痛到了极点!

张无忌这才感觉到有点不对劲,连忙轻轻的舔着郭宁莲的耳珠,抚慰着她紧张的身体,低低的问道:“怎么了娘子?是不是弄疼你了?”

“嗯……好痛……坏蛋相公……你先别动……让我缓一缓!”

郭宁莲玉体不住的颤抖着,苦苦的忍耐着那种钻心一般的酸痛,从来没有过这样体会的她,终于感到了一丝惧意,原来太过巨大,也不完全是好事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郭宁莲长长的吁了一气,那种钻心的滋味终于消失了,反而一莫名的刺激从被gui堵住的管道处渐渐滋生,热热的麻麻的,让她的心儿说不出的慌不堪。

见到张无忌还是心疼的趴在自己身后,停留在那里不再动作,郭宁莲心底生出一,羞耻的瞄了他一眼,低低的道:“无忌……无忌相公……我……我好像已经不疼了……要不……啊啊……你试试动一动看看……你得太了……真的好……从来都没有被你到那么的地方过……”

听郭宁莲这么一说,张无忌松了一气,暗暗奇怪是不是自己的又变长了一些?这才轻轻挺动起来,卯足了劲儿,在心的郭宁莲柔的蜜里大力的撞击抽起来,却再也不敢得太,怕又出现刚才的状况。噼啪噼啪的体撞击之声再次响起,就在房间之内,一男一无声的合着……

只不过片刻的时间,郭宁莲就感到自己敏感的身体快感又一次浓烈起来,小腹一阵阵火热的滋味,刺激得她禁不住又一次娇吟出来:“噢噢……好啊……

无忌相公……好相公……啊啊啊啊……我、我又舒服了……你……真厉害……啊啊啊啊……大好厉害……家小肚子里面火辣辣的……被你要死了……噢噢噢噢……好舒服……天哪……真的要被你给死了……”

张无忌一边大力的抽,心里不由得生出一种变态般的兴奋,更是猛烈的挺送着,每一次都撞得心的莲儿身子不自禁的一次抖动……

“啊啊啊啊啊……再……再用力……好舒服……无忌相公……我……啊啊啊啊……我……快不行了……要死了……又要来了……啊啊啊啊……天哪,好爽啊,我来了……”

越来越强烈的快感,使得郭宁莲又一次眩晕起来。猛然间被gui又重重在子宫壁上一顶,酥麻的快感登时令她大声的尖叫一声,身子一颤,又软软的伏在床上不动,荫再次飞泄而出。

张无忌双手扶住已经瘫软无力的心郭宁莲的腰肢,慢慢的将她上身拉起来,然后紧紧的贴着她的后背,两呈站立合的姿势,轻舔着郭宁莲火热的脸颊,张无忌撑著她的身体,还停歇,一上一下的来回冲刺,低低的问道“娘子,这样子你,你舒服吗?”

“嗯嗯……”

郭宁莲简直是羞不可抑,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回应,感觉就像是自己整个都融了心的男身体里,不由的忘的娇吟道点:“啊啊……无忌相公,再快一点,我又……又快要来了!”

随著她的哀求,张无忌加快抽的频率,一进一出的速度仿佛打桩一般又快又猛。巨大的快感和刺激促使着郭宁莲大的喘息着,一双美眸无神的瞪着前方,周围一切的动静都没有办法去理会了。双手反转过来,死死的抓着张无忌的衣襟,生怕自己一个无力,会直接摔倒下床……

张无忌开始恢复了不久前的勇猛,又不敢一下子动作太快,一进一出的节奏把握得非常到位。可还是觉得这样的动作有些过慢了,没有了刚刚的刺激。眼见郭宁莲脸上露出那种舒爽又快美的表,张无忌彻底的放下心来,决定速战速决,开始飞速的抽起来。

“噢噢噢噢……舒服……”

那种要命的舒爽滋味又一次回来了,郭宁莲紧张又兴奋的低叫着,紧紧的抓的张无忌的的腰腹,随著他的大不住对蜜的强烈撞击,抓著他部的力道也越来越大,仿佛指尖都以陷他的之中。

张无忌抽的速度越来越快,而始终仍是保持著与心的白莲儿紧紧相贴的姿势,就这么从下往上的抽,将一汩汩蜜汁带出来,飞溅在蓝孺声家的阳台上,不知了多少次,一点都没有疲累的迹象,让郭宁莲暗暗心颤不已。

这样的男,不但在生活中显得无比强大,就算是在床上,也是绝对的主宰,令她禁不住想要完全臣服在这个男的胯下,做她一辈子听话的小

“啊啊啊啊啊……相公,我、我快不行了!”

郭宁莲无力的松开了抓著张无忌腰腹的手儿,身体渐渐开始往前倾。张无忌脆将她的身子再次放回到床沿上,抓住她一对肥美无比的桃形美,开始做着最后的冲刺……

一次又一次的高氵朝,一次又一次的倾泄,不知道过了多久。郭宁莲只觉得自己的魂儿都快要被心的小男得离体飞走了,这种欲仙欲死的滋味,让她禁不住的崩溃、崩溃、再崩溃,差点泄得腿儿都要软了……

“啊啊啊啊啊……好舒服啊……亲的无忌相公……我……我要被你死了……你死莲儿了……噢噢噢噢……天哪……好……好舒服的感觉……太、太厉害了……我、我感到自己……啊啊啊……真的要飞起来了……噢噢……无忌相公……你……你快点吧……家算了……快、快点把……噢噢噢噢哦……把你的东西进来吧……让家也像其他娘子那样……为、为你生个孩子……求求你……好相公……家真的不行了……你快点吧!”

“哈哈,那好,娘子,我要给你了!”

压抑了这么长的时间,张无忌觉得自己的享受已经足够多了,听到郭宁莲的一番哀求,终于开始放开了关,几次大力的冲撞,gui再次卡了子宫处……

郭宁莲不知哪来的毅力,随着张无忌的冲刺,又吃力的抬起部迎合着张无忌有力的挺进,有意的收缩蠕动著蜜,对他的做着最柔的抚慰按摩。

张无忌低吼一声,猛然将在郭宁莲的子宫处,停止不动,gui开始有力的跳动膨胀,终于在这一刻,将积压了一晚上的滚烫阳,全部浇洒进郭宁莲娇的子宫处。

随着掖的出,郭宁莲直接尖叫不止,在无比刺激的呻吟声中,终于如愿以偿的品尝到了阳的滋味,快美到极点的郭宁莲婆反手死命地搂住了张无忌的腰部,跟着将一热热的荫又一次贡献出来,简直泄得晕眼花,浑然忘我……

郭宁莲呻吟一声,软到在床上,她的上身不知不觉中已被张无忌撞进帐内,只余下布满细小汗粒的丰满玉还趴在床沿。郭宁莲轻轻道:“相公,你太厉害了,臣妾快活死了!”

张无忌将她抱上床,笑道:“宝贝儿,刚才真舒服!”

郭宁莲抚摸着张无忌强健的身体,怜的道:“相公,瞧你出了这一身大汗,先歇一歇吧!”

张无忌搂住她亲密笑道:“这事要出汗才好,我现在功行百脉,膘急滑利,比打坐练功效果还好呢!”

“可是我不行了,我要休息一下……”

郭宁莲说着,倒就在一旁睡了过去,张无忌无奈,只能抱着郭宁莲倒睡而去!

第249章 三顾茅庐

在青田县武胜村恬静的田园风光中,最近增添了特别的色彩,在村外竹林中多了几顶帐篷。

张无忌践行诺言,陪郭宁莲回娘家自己都没回金陵,半路前去青田纳贤,且有釜沉舟之概。

张无忌此时在帐篷外的竹林中漫步,偶尔用小铲子挖一棵竹笋。陪他在林中走的是郭惠。

郭惠很感兴趣地欣赏着手里鲜的竹笋,说:“原来这就是竹笋啊。”

她原以为竹笋像大葱一样,都是一片一片长在地里的呢。

张无忌笑道:“照你这么说来,那猪也本来是一片一片长在猪身上的了?”

郭惠天真地笑了起来。她问:“蓝玉在这里驻防吗?”

“在建德。”

张无忌说,“离这里不远。”

郭惠说:“你告诉过他,说我要来吗?”

张无忌一听她提蓝玉,心里就不痛快,他说:“没有。我带你出来,是让你开开眼界,和他没关系。”

郭惠噘起了嘴。张无忌不理睬她。

郭惠说:“上次你说蓝玉要回金陵戍守,可根本没这回事,你骗。”

张无忌说:“将士征战戍守,朝令夕改,这是常事。你想见他不难,你得告诉我,你是不是和他私订终身了?”

张无忌这样关注此事,是耐寻味的。

“那倒没有。”

郭惠说,“因为他是沐英的武功教习,常到后花园去,他对我很好,常给我写信问候。”

张无忌说:“孩子找婆家,要听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没打听过,家有没有妻子呀?”

郭惠说:“他一定没有。”

张无忌说:“有空我替你问问。”

郭惠问:“咱还要在这帐篷里住几天啊?蚊子咬得我都受不了啦。”

张无忌道:“这没准儿,那刘伯温、宋濂一天不出来,我一天不走。”

郭惠说:“你要请的真的这么要紧吗?”

张无忌说:“是的,是足以立国兴邦的大儒。”

郭惠说:“我看这几个也太不识抬举了,再不露面,我有一招。”

张无忌说:“我倒要听听咱们惠儿的计谋。”

郭惠要张无忌把那刘伯温的爹妈孩子全抓起来,带回金陵去,看他要不要爹妈了!他一定老老实实听张无忌的了。

张无忌笑起来:“倒也不失为一个计谋,这招有使过。当年曹想得到徐庶,知道徐庶是大孝子,就派把他老娘抓到了曹营中,徐庶果然乖乖地到曹那儿去了。”

郭惠道:“这不是成功了吗?”

张无忌说她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那徐庶是归了曹,可心却在刘备那里,心里虽有千条妙计,却一条也不给曹出,要这个有什么用?一个木

郭惠说:“这我没想到。”

张无忌说她还小,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征服一个、征服一个城市都容易,征服心才是最难的。

郭惠说:“所以才说得心者得天下,是吗?”

张无忌说很对。他在这帐篷里喂蚊子,他这样苦苦地等待,这求贤的举动,也不比当年刘关张三顾茅庐逊色了,他终究会感动刘伯温的。

郭惠说:“可他不在,并不知道你在什么呀!去感动谁呀!”

“知道,他全知道。”

张无忌说,“我的一举手、一投足他都看着呢!我们在明处,他在暗处。上次胡大海叫他骗了,一个诈死,一个装疯,我一眼穿了,这次我来了,马上去找刘基的坟,一下子不就露馅了吗?”

郭惠说:“你对他这么好,又这么心诚,他为什么要拿糖呢?”

张无忌说道:“这个你就不懂了,大凡是有大才的架子都大。另外,他们都在乡间闲散惯了,不愿到官场过拘束的生活。”

郭惠又问:“刘伯温若是出山,你给他多大的官?”

“给多大的官都不过分。”

张无忌说,“也许,不给官更能保持他的高洁和狂傲。”

郭惠不懂,也渐渐失去了兴趣,发现一株新笋,跑过去挖。

茅屋搭在茂密林中,一条潺潺山泉银链子一样从山岩中渗出,飞珠溅玉般跌下山岩,透过树隙可见张无忌的帐篷。

刘基和宋濂正在茅屋前的青石上下棋,棋枰就是刻在青石上的。

宋濂下着棋,自然离不了张无忌的话题。宋濂说:“这张无忌是釜沉舟了,竟在你这里扎下营盘了,应当说,心是够诚的了。”

刘基说:“他倒是值得我们花一生心血去辅佐的;不过越是这样,越让看不透他的城府有多!”

宋濂下了一子,叹道,“这么不战不和地久拖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吧?”

刘基说:“咱们这局棋,也是不战不和呀。”

宋濂说:“你这,这就太苛求于了。反正天下之事,如果能结束纷争,也是一个好事。我看这张无忌对待百姓还是很好的,至少他能吸取历朝历代的经验,能严明军纪,能约束下属……”

刘基说,“你听这气,恨不得把自己卖给张无忌似的!”

宋濂哈哈大笑起来,生在世,每个都在兜售自己,趁现在还能卖个好价钱。说得刘基也笑了,拂了棋局,又是一局没有胜负的棋。

宋濂说:“何不占一卦?”

刘基说:“自己的事,我向来不问卜,自己的刀削不了自己的把。”

宋濂说:“正因为不滥卜,才更灵验。”

刘基一笑,拿出三枚制钱,连摇六次。宋濂凑在一边看,原来是晋卦。

刘基说,是晋卦。坤下离上,此卦下经卦是坤地,为母,驯顺,上经卦是离火中依附。《象传》说,明出地上,晋。意思是说,太阳升上天空,大地一片光明,万物得以生根发芽,引申其义,是暗指的前进、升迁。《象传》还说,君子以自昭明德,君子要自己显示内在的光明正大的品德,让君主和天下黎民都知道。

“好啊,这正应了你的抱负啊。”

宋濂击掌道。

再看晋卦的第三爻,六三,众允,悔亡。

宋濂道:“这是指众应允,就可消除后悔之心了?”

“正是。”

刘基解释,“六三为荫爻,体柔弱,却处在阳刚位置,不当位又不中,因此可能有后悔之心,这正是我出山与否举棋不定的原因。不过,这里表明,如果六三以其德出丰功伟业,得到天下认可,就很值得了。”

宋濂说:“既如此,就不必犹豫了,投奔张无忌,是天意心合而为一呀。”

别说郭惠被蚊子咬,胡大海陪张无忌在竹林茅棚里住了几天,挨了不少蚊子叮咬,早不耐烦了,他见张无忌脸上都让蛟子咬出了大包,就劝张无忌还是回金陵去吧。这刘基就是有天大的本事,就是个姜子牙,这么端架子也太可恨了。

张无忌让他不要急,心总是能感动的。

正说到这里,门外有高叫:“主公,刘伯温府上来下书了。”

张无忌一下子从地上蹦起来,兴奋之溢于言表:“我得到刘伯温了!”

胡大海不屑地看了冯国用一眼,说:“说不定那刘伯温又玩什么花招呢。”

冯国用说:“这回不会是花招了。”

进来的正是刘基的儿子刘琏,他双手捧上一封信,说:“家父请大元帅到家里去。”

张无忌喜不自胜,一叠声叫:“拿衣服来,换吉服。”

又吩咐胡大海、冯国用等也换衣服。

胡大海不愿:“我这不是很好吗?见皇帝,这身戎装也说得过去了,是新的呢。”

冯国用也催他马上去换礼服,见高贤者,是不能穿军服的。胡大海悻悻地说,“说道还不少!”

张无忌悄声问冯国用:“礼品带着吗?”

冯国用有几分犹豫,他听说方国珍、张士诚聘他的礼重得很。言下之意,比富贵比不过家。

张无忌受了启发,便说:“什么礼品都不带,只带我的聘书。”

冯国用会意地笑了,这反而格外清高,以清高对清高。

少顷胡大海已换了吉服,看上去像个抬轿的轿夫,很不顺眼。他向侍从吩咐,“快备轿!”

张无忌忙摆手:“不用轿。”

胡大海说:“那就备马。”

“马也不要,”

张无忌说,“我们走着去。”

胡大海惊讶地瞪圆了眼睛:“这赶上去见皇帝了呀!”

张无忌不理他。

刘基家风火墙大宅院宛如多少年不遇的喜庆子到了一样,门前打扫得净净。

刘伯温、宋濂大开中门迎接张无忌一行,但见大门两侧有楹联:山河奄有中华地,月重开华夏天。当张无忌一行步行来到时,刘基说:“乡刘基大有不恭,多有得罪。”

说罢又把宋濂介绍给张无忌:“他就是你要请的宋濂。”

宋濂忙拱手。

张无忌向他二一揖,谦恭地说:“张无忌不才,当此天下黎民生灵涂炭之时,愿解民于倒悬,为安天下,特来请二位贤帮扶。”

说着竟要跪下去,被宋濂一把扯住了:“这如何使得!”

刘基也说:“我和宋濂不过是山野民,粗通文墨,哪值得先生这样隆重施礼,叫一声,我们去就是了。”

张无忌身后的胡大海忍不住了,说:“你这酸秀才也太难缠,上次好心来请你,你说你死了,他说他疯了,这会儿又说叫一声就去!”

张无忌忙制止胡大海,并且笑着对刘基说:“先生别介意,他是个武夫,说话不知轻重,但心肠好。”

刘基哈哈笑道:“又是诈死,又是装疯卖傻,也怪不得胡将军恼火。宋濂啊,今后可得小心了,端了家饭碗,别惹怒了胡将军,会新账老账连本带利一起算,你我可吃不了兜着走了。”

都笑起来。刘基在前引导,一行沿着青石板甬路向正房走去。

大厅里正面墙上挂着宋徽宗的真迹《写生珍禽图》房中图书汗牛充栋,有很多是孤本,他的藏书在江浙一带是很有名的。一进屋胡大海就吸鼻子,说:“好大的臭油墨味。”

冯国用纠正他,这叫书香气。

“这么多书。”

胡大海说他小时候念一本《三字经》都疼好几天,若把这些书都念完了,不是早没命了吗?说得们都笑。

张无忌说治国、治家,都凭着书啊。刘先生的高祖就是宋代有名的大儒,他们是书香门第、诗礼传家呀。

大厅正中有一长案,是写书法用的,上面放着文房四宝。案前摆着几只大红包金箱子。

分宾主坐定后,刘基问张无忌:“先生所带的聘礼怎么不见?一定很重了?”

张无忌离座,双手捧上一个大红封套,说:“我的聘礼,是世上最轻,又是最重的。”

刘基嘴角露出讥诮的笑,接在手,抖开,脸上掠过满意的笑,他转递给宋濂。

宋濂看了说,“一两银子都没有,一张薄薄的纸,这聘礼确实太轻。然而这里面称刘基为江山柱石,这四个字是万金难买的,难道不重吗?”

刘基哈哈大笑,他命家:“把那几只箱子打开。”

然后对张无忌说,这两只箱子的聘金是方国珍送的,当时他不在家;这三只箱子的聘礼,是张士诚差从姑苏送来的,昨天刚送到。

五只箱子全打开了,屋子里立刻焕发出夺目光彩,照得眼花。胡大海叫了声:“天哪!这两个真下工本啊,把天下的奇珍异宝都搜罗来了!”

刘基却视珍宝如粪土,他更看重的是品才。天下是有德者的天下,不是有钱者的天下。说毕他又对家吩咐,把箱子封好,差护送退还他们,告诉张士诚、方国珍,他跟张无忌走了。

张无忌感动得热泪盈眶,忙站起来:“先生肯出山,不仅是我张无忌的幸事,也是天下苍生的福分啊。”

刘基说:“我怕你后后悔。说不定我自己也是一念之差,悔恨终生。”

张无忌问:“先生是什么意思,请指教。”

刘基道,“大凡请出山,都是请时恭敬,过后便吆喝来吆喝去不当回事了。”

张无忌忙说:“先生放心,我朱某今生今世奉先生为师长,朝夕求教。”

“那又抬得太高了。”

刘基说时间久了,言语冲撞是免不了的,他不听不好,听,心又不甘,他怕自己有善始而无善终。

张无忌说:“看起来伯温先生还是信不过我张无忌啊,我可以发誓,立血书。”

“我相信你此言是出自内心。”

刘基道,“只怕到后来,你自己也做不了你自己的主了。”

张无忌问:“此话怎讲?”

刘基说:“不说了。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说也无益。”

他看了宋濂一眼,问:“想给我个什么官呀?我办事,是喜欢丑话说在里的。”

张无忌显得很费踌躇,说:“我知先生是清高的清流大师,向来不把官位看在眼里。”

“不,不,”

刘基故意说:“我是凡,岂有不贪图荣华富贵之理?”

张无忌沉了一下,说:“我决定不给先生任何官职,因为多大的官你也不稀罕,都是对你格的亵渎。我终生称你为先生,朝夕请教,先生以为如何?”

“此话当真?”

刘基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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