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我从天堂打落到了地狱。
“茫茫
海之中让你我再次相遇,这是上天给予我俩的缘分。绣琴,二十八年前我的懦弱让我失去了你。现在,我不想再失去你了!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就像当年在你家乡的小河边那样,你当模特我画画,然后在星空下互诉衷肠,展望我们的未来。请不要怀疑,你是我这么多年来唯一思念的
!——
你的强。”
这短信是十月三
晚上十一点多的,而电话则是今天中午十一点半打来的。
可见她刚才快到小区前还跟这个叫“强”的男
通过话。我捏着手机“咯咯”作响。后悔,愤怒,悲伤,各种各样的
绪
织在一起,如同一团被嫉妒点燃的火焰,在我心
不停烤灼。想起从四号那天开始,我俩通话的时候她就显得有点心不在焉,往往匆匆说上几句以后便催促着我挂电话。当时我还以为她是因为陪何军玩,导致身体劳累的关系。现在看来,她很有可能是在那天再度投
了那个叫“强”的男
怀抱,而无暇跟我说话。至于那铂金项链,不用猜,肯定是他送的。
她没花多少时间就洗完澡了。因此我不得不把手机以及礼品盒放回到她的包里,然后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但我此时已无法用正常的心态来面对她,所以聊了几句以后我就跟她告辞,下楼回了自己家。表
呆滞,内心复杂的我站在自家卫生间的镜子前望着自己。我只是个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青年男
。长得普通,身材还胖,又没有钱,读的更是三流学校,还是那几句老生常谈,总知什么都不行。这也就算了,最可恨的老天先让我做了个快乐而又真实的美梦,然后便极度残酷的将其戳
,一点也不留余地。
“为什么!为什么!”
站在镜子前的我喃喃自语,眼眶中充盈的泪水也制不住的向外滑落。此刻,我好象又变回了以前那个饱受欺侮的软弱男孩。其实我心里很明白,和沈阿姨的这段孽缘终究是会结束的。不讲别的,光是年龄的差距便可说明一切。可明白归明白,现实真到了这一天,对于我来说,那也是相当痛苦的。我后悔,自责,要是那天坚决不同意她去东州,这事
或许就不会生————隔天,下午二点,县城最繁华的百货商场顶楼咖啡厅。
舒缓而又动听的音乐回
在咖啡厅内。我和身穿白底黑色斜条纹短袖衬衫,棕色及膝裙以及同色半高跟鞋的沈阿姨在一个不引
注目的位子前彼此相对落坐。
在我俩的中间,低矮地圆桌上,两杯仍冒着腾腾热气,浓香四溢的碳烧咖啡静静地摆放在那儿。我跟她都没有去喝上一
,因为在此时,更为重要的事需要我们解决。
出乎我的意料,从东州回来的第二天,也就是今天。她把我约到这儿之后,便再没对我隐瞒,痛快地将在那儿生的事
跟我言明了。显然,这次她是很认真的,而且是经过了一番
思熟虑的。世上的事原本就是这么奇妙,那个叫“强”的男
不是别
,正是她年轻时的男朋友,而且还是她的初恋。更为戏剧
的是,他现在还是何军所就读的大学——东海大学美术系的系主任。如果不是这样,他俩也不会事隔这么多年后再次相遇。
在阿姨的娓娓道来下,我终于知道了她和那男
之间的往事:他全名叫吕国强,出生在东州。父母解放前都是北京大学的前身——燕京大学的学生。在那个时代已算是非常有学问的知识分子了。后来他们去了延安并加
了中国**。
解放军南渡长江的时候他们跟随部队南下,成为了南下
部。解放后两夫妻落户东州市,还一同进了市委工作。他们有一定的级别待遇,所以说吕国强也算是一位
部子弟。
但天有不测风云,
有旦夕福祸。“文革”开始以后,吕国强的父母都在阶级斗争中被打倒,并送到了我省的“五七”
校服劳役。这样,身为他们独生子的吕国强也跟着父母一块来到我省。几年的辛苦
子过下来,他的母亲因为劳累,再加上缺医少药,终于是得了
腺癌去世。而吕国强在处理完母亲的后事以后,也被下放到农村,作为知识青年
队。巧合的是,他所去的农村,正好就是沈阿姨的家乡。
两
刚认识的时候,吕国强十九岁,沈阿姨则只有十七岁。因为从小喜
绘画,在那片环境迥迤,山水雄奇的小村庄,他算是找到了远离争斗和喧嚣的安宁之地。在那儿他用自己省吃俭用,积攒下来的钱买了画板和画纸以及碳笔,每天忙完农活后就坐在小河边作画。他最喜欢画的便是每天在河边洗衣洗菜的一群青春年少的姑娘。而沈阿姨当时就是那群姑娘之中外表最漂亮,气质最出众的一个。
后来,时间长了,阿姨跟他渐渐熟悉以后,便开始每天在河边等待着他的到来。两
有时在那里一待就是几个小时,除了相互谈天说地,一述各自今后的理想之外,便是他画画,阿姨在旁边看着。偶尔他也会让阿姨摆好姿势,然后他按照这作画,画好之后再请阿姨她欣赏。
男的风华正茂,一表
才;
的则轻灵娟秀,美貌动
。在那个物资匮乏,生活艰辛的岁月里,
就这么在他俩之间一点一滴的积淀,最终开花结果,水到渠成。牵手,拥抱,接吻,偷尝禁果,一步一步,循序渐进。两
山盟海誓,卿卿我我,那些无
的地方,河边、树林、山沟、谷场,都会留下他俩重叠在一起的身影。
但乐极生悲,几个月后,沈阿姨就怀孕了。这在当时可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何况是在那偏远闭塞,观念陈旧的小山村。没法子,阿姨的父亲打了一顿阿姨,再臭骂她之后,只能带着她去了县城医院打胎。本来吕国强是要被村大队严肃处理的,但好在这时候“文革”结束,他的父亲已经被平反,恢复了工作,而且又升级当了东州市的副市长。他得知自己的儿子出事后,动用了自己的老关系,费尽周折,最后将吕国强带回了东州。就这样,一对原本恩
的
侣最终落的个劳燕分飞的凄凉下场。
事后,自觉在村里丢了
的阿姨她父亲托
把阿姨送到了县城里念中专。她后来也去东州找过吕国强,但吕国强的父亲死活不让这对鸳鸯相见。无奈之下,痛苦不已的阿姨只好死了心,回到县城后便用功读书,等到毕业被分配进了县商业局。之后经
介绍跟何军的父亲谈恋
、结婚、生下何军。平静地在这县城里生活着。
吕国强回东州后则参加了高考,上了大学。毕业以后在他父亲的安排下进了东州大学任教,当了一名美术老师。并娶了一位
同事当老婆,生了个
儿,
子也算过得和美安稳。可后来东州掀起了一
“出国热”他的老婆也抵不住诱惑,不顾他的反对,一意孤行,紧赶慢赶地去了美国。之后到了上世纪九十年代中期,在旧金山站稳脚跟的他老婆回到国内,不仅跟他办理了离婚手续,还将他们的
儿带到了国外。
沧海桑田,物是
非。一晃过了这么多年,吕国强的父亲早已去世。而他也没再续弦,一心扑在了事业上。凭借着自己的努力以及他父亲留下的
脉,现在的吕国强不仅是东海大学美术系的系主任,而且还加
了东海省画家协会,更成为了东州市政协的委员。可以说他已经变成了一位身处主流社会的
英
士。虽说事业有成,但他一直没有再找到
生的伴侣。时间长了,其内心的苦闷也越积越多。渐渐地,他开始怀念起那曾经让其魂牵梦萦,欲罢不能的初恋
子——沈阿姨。
无巧不成书,就在这当
,沈阿姨因为何军的缘故去了东州,更是凑巧地和他在东海大学的校门
碰了面。两
事隔近三十年后的再度相遇,让他俩彼此都唏嘘感怀,各有一番滋味在心
。之后,当从阿姨
中得知她也离婚的时候,自觉幸运的他便无法再克制自己对阿姨的
意,随即就开始热烈地追求起她来。先是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