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升听了并无异议,提着灯笼带了两个小厮在前面走着,命李福带着一名十八九岁的小厮断后,谢涵
小腿短,又是大晚上的,方姨娘怕她着凉也怕她胆小受惊,主动弯腰把她抱了起来。
路过旁边的那户
家,谢涵见那家
家大门紧闭,门
黑漆漆的,一盏灯笼也没挂,觉得有点蹊跷,便随
问了一句。
“这户
家去年冬天就搬走了,夫
原本说想把这家园子买下来,打通了和咱们并一家,省得咱们家的地方太小了,可老爷说我们家
简单,没必要
费。为这事,夫
还和老爷别扭了两天,最后还是老爷说,等春天看看这家庭院的花
树木再说,可惜春天到了,夫
却再也没回来。”方姨娘说到后面眼圈有点红了。
“这事我怎么没听母亲说过?”谢涵对这件事一点印象也没有。
不过细细一想,她倒是理解母亲的心思。
不管怎么说,母亲也是出自定国公府,虽是庶出,可也是在老夫
身边长大的,她见惯了世家大族的场面,也想把谢家往这条道上引,衣食住行样样都力求
致完美,可别的都好说,唯独这住不是一件小事。
合适的房子不好遇,而搬家也是一件劳心劳力的事
,可如果能把隔壁买下来打通了,这项工程倒不大,也省事,母亲会动心也就在
理之中了。
让谢涵不理解的是父亲的举动。论理,谢家每年有六七千两银子进账,这么大的一套宅院贵也超不过五六千两银子,以父亲对母亲的疼
,他应该会依了母亲才是。
“那这房子现在还没有卖出去吗?”谢涵追问了一句。
“卖了,卖了,春天的时候就有
搬来了,可谁知没住两天,听说老家出事急急忙忙走了,现在也没回来。”高升家的抢着说道。
谢涵听了便没再多问,说话间便出了巷子,赵妈妈找了一处平坦的地方先把东西放下了,司棋往地上放了两个蒲团,方姨娘放下了谢涵,谢涵向着北方跪了下去。
谢涵一跪,其他
都跟着跪了下去,顿时悲悲切切的呜咽声响了起来。
高升用火折子先把几件纸棉袄点着了,接着谢涵便开始陆陆续续地往火堆里扔纸钱和用银箔纸、金箔纸叠的元宝以及金山、银山,当然,还有那份《心经》,刘妈妈负责烧纸房子。
“母亲,
儿来祭拜你了,给你送衣服送钱来了,母亲,
儿来晚了,是
儿不孝,母亲,
儿愧对你和父亲这些年的教诲,
儿做错了很多事
,母亲,
儿给你磕
了,请母亲原谅
儿。”谢涵一边絮絮念着一边磕
。
“。。。母亲走的时候,
儿不幸染病,没有去送母亲最后一程,也没能跟父亲一起回家,是
儿的错;中元节的时候,
儿出不了门,只是让
娘在外面替
儿给你烧了点纸钱过去,也是
儿的错,母亲,请原谅
儿的不孝,
儿知道,
儿能有今天,是母亲在天上保佑着
儿。母亲,你若在天上有知,请一定要护着父亲,父亲到了他现在最难的时候,母亲,你已经丢下我,请你一定不要让父亲也丢下我,母亲。。。”
谢涵说着说着哽咽难言,伏地长跪不起,她是想起了前世今生的际遇,她一个无根无基无父无母的孤儿要怎么才能躲过顾家的狼爪把那个孩子养大,为他们姐妹或姐弟两个谋一个好将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