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天。”
打死余佳恩都想不到,她就画了三条鱼而已,连个水缸都没画出来,被这位新同学随便改了几笔,就变成完全不一样的画了。
“你好厉害啊!”
她语气软了下来,小手撑着洛渔这边的小几子,在洛渔放下笔的时候迫不及待将画端起来,美滋滋的欣赏。
这画得太好了,三条锦鲤在荷塘中游动,残荷落叶等等加到一张画里面,她都能拿回去跟自己爷爷讨赏了。
洛渔眉眼清淡,她没觉得自己画得很好,太普通了,跟那些文
雅士画出来的不知道相差到哪去。也就是糊弄下这个小姑娘,省得她烦自己。
余佳恩高兴得不行,捧着画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刚去想自己今天肯定能
差了,背后就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
“画给我看看。”
她一回
,差点没把画给撕了。他们国画课的老师,白老师就在身后,也不知道站了多久,这会正盯着她呢。
洛渔也没注意,听到声音才下意识的回
。大概是老师吧,白
发白胡子,一派仙风道骨的模样。在自己回
的时候这位老师也淡淡的转过眼,朝那小姑娘讨要画了。
余佳恩抖着手,将画递给白老师。
“您,您看,我画的,还可以吧?”
老师没说话,只是接过画,仔仔细细的看着,洛渔抿着唇,发现全班
这会都低着
,都没
敢回
看一眼。
等他看画的时间也就才几分钟,感觉像过了一辈子那样。
“你画的?余佳恩你撒谎被你爷爷知道了就得罚练字了,自己到边上写字去。”
这位老师放下画,看着余佳恩冷笑一声。
余佳恩焉了,老老实实站起来,问白老师,“写,写什么?”
“《道德经》抄三遍,后天我要看到,别让
代写,你字什么样我认得出来。”
这位老师跟余佳恩很熟悉,小心思都被他抓得死死的。
洛渔正襟危坐,学着其他学生的样子
也不抬。
“至于你,你画个锦鲤图,不能跟这幅画一样,越简单越好,今晚就画出来。”
白老师转
看向洛渔,直接吩咐下来,洛渔抬
看了他一眼,然后默默点
。
画她是可以画的,这位老师也没要求,就是简单,比抄《道德经》要好。
大概是她答应得太快了,这位老师用手捋捋自己的胡子,然后轻哼一声,去了前面。
边上的小姑娘似乎不大满意,看着老师走了以后吐了吐舌
,然后又对洛渔哼一声,到后面小桌子那抄《道德经》去了。
洛渔摊开自己带来的纸,那位老师这会在检查其他同学的画作,没空看她这边。她一边用毛笔沾墨,一边去想这个老师的要求,不能跟那副画一样,还需要越简单越好。
简单,就意味着画技要被放大,很多
画技不好,是可以通过画得复杂去掩盖的。所以简单其实对画技有更高的要求,可不是小儿三两笔就能解决的。
而切简单还有一点,那就是意境必须表达得很
远,简单不是寡淡无味,寥寥几笔让画作灵动意境高远,才是最重要的。
洛渔水平实在一般,简单二字,将她给难得死死的。她在脑子里去想以前看过的画作,那都是水平高的
画出来的,她没那个水平,非要去画,反而是画虎不成反类犬。
该如何画得简单又有意境,还不能画得太粗糙,这对她来说,有些难。
握着笔的她不知道如何去想,只能拧着眉毛去想。
锦鲤啊,她还在什么地方看过锦鲤呢?后宫里的安贵
,喜欢锦鲤,她在自己宫内就养了几缸锦鲤,闲来无事喂些鱼食。她做宫
的时候去过她宫里,缸里的锦鲤养得个个肥壮,大抵是在狭小的缸里呆太久了,很呆笨。
以前有番邦小国送来两尾锦鲤,一通体雪白,一浑身玄黑,装在碧翠通透的玉池子里,一白一黑两尾锦鲤形成八卦图的形状,叫皇上龙心大悦,当即赏下财宝锦缎无数。
她也去瞧过,那两尾锦鲤颜色倒是没什么新的,只是它们会自己转成八卦图,这就比较稀了。跟寻常锦鲤也没什么区别,她不想画这样的。
思来想去的,外面开始下起了雨来,屋内的热气被这突如其来的雨给冲散了。
洛渔微微闭眼,耳畔听着雨声,眼前浮现出一副场景。
那也是下雨天,她因为做错了事,被师父责骂。从小就不是个
哭的
格,被骂了洛渔也只是找了御花园的假山角落里待着。她那个地方挨着花池,池子里养了很多尾锦鲤。她看到那些锦鲤跟在一个领
的红色锦鲤后面,在池子里畅快的游动着,碧色的水池中,那些白的红的金的锦鲤,游成了大大的扇面,场面壮观极了。
心随意动,她握笔,突然就知道该怎么画了。
简单的锦鲤不需要刻画身上的鳞片细节,寥寥数笔,她便画了好几尾在纸上。没有别的颜色,只有墨色,但画画,本来就不用讲究这些。数尾墨色锦鲤在纸边悠然而出,她只画了七只,甚至画得很小,但整幅画看起来却有很多的鱼儿一般。
那是因为她把鱼放在纸边,鱼像是从外面游到纸上的,看着好像还会有很多的鱼儿游进来。
再点上几笔,墨如雨滴
水晕染开,那是雨滴落
大片池塘,还是个没有边界的池塘,在下雨的
子,有许多的鱼儿在水中漫游,悠然自得,潇洒自在。
洛渔画到这里就结束了,她长舒一
气,放下笔。很快就发现了不对,那位白胡子老师就站在她身边,此时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看着她。
“你画了多少年?”
白胡子老师问道。
洛渔想了想,她从十三岁正式跟师父学习做菜,到她识字是十六,画画是在字写好后才自己慢慢学的,大抵是二十岁,所以她拢共也就画了六年的画。不算经常画,有兴致了才会画一点。
“六,六年。”
她迟疑着说道。
白胡子老师很认真的看了她一眼。
“你真不是会走路那会就开始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