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城不下雪。
陆向阳差点都忘记了。
别说天南地北了,这可隔了整整一个太平洋。
“你装完,行李箱还能有位置么?”陆向阳踟躇了一下,“我还有东西要给你……”
周奚停下来看他:“什么东西?”
“就一些吃的。”陆向阳说,“看看你能装多少。”
他伸手去拆开身边的小布包,周奚的鼻尖忽然动了动。
“啊,蛋黄酥。”
用的肯定句。
“嗯,我多做了几种
味。”陆向阳把装着点心的布包一
气推到他面前,“有红豆,紫薯,和你最喜欢的芋泥。”
挨挨挤挤的,看上去得有一整炉那么多,陆向阳还细心地分出了颜色,芋泥的外表酥皮是淡紫色的,红豆是
色的,紫薯是青色的……周奚猛地想起来陆向阳店里有一罐昂贵的抹茶,陆老板做北海道抹茶吐司的时候嚎了很久,说抖进去一克就是两块钱大洋。照他倒进打面缸里的,怎么看都得有二三十克。
但是因为原料好,用料足,那批吐司出来的成色好看得让
窒息。从炉子里端出来的时候,工作室像驻扎在茶园里,一屋子的清新。
陆向阳在吃这方面丝毫不马虎,这次也用上了。
现在这些蛋黄酥跟以往售卖的不一样,全都做成了恒星那般圈圈叠叠的样子。
脑子里又想起了那首歌,圈圈圆圆圈圈,天天年年天天的我……

看你的脸……停不下来了。
周奚拽着他一把扯进了怀里。
“芋泥还排不上。”周奚亲了亲他的鼻尖,对方的发丝里有令
心安的甜橙味道,“最喜欢的是你。”
“我也是。”陆向阳反抱住他,往
肩上靠了过去。
周奚今天在家里穿了件珊瑚绒的睡衣,身上柔软得像只温顺的大猫,趴住了就只想压上去。
两个
相互推搡在地毯上。
“我会想你的。”他把周奚按住了,“你想我了就吃一个。”
“好啊。”周奚搂着他腰说,“吃哪儿?”
吃哪?
他马上就要走了。
陆向阳揪着心狠狠地缠住他,掐着周奚下
就吻了上去。
像只报复发泄的小野兽,他俯下身的时候看见周奚眯了下眼睛,微弱的光在瞳孔里一闪即逝。
长时间的唇齿相接对应的是渐渐明显的窒息和缺氧,陆向阳不服输地想缓
气接着来,怎料身下的
游刃有余地勾着他不让走,一手搂着他的腰把
按在自己腿上。
短暂的窒息竟然还带来了微小秘的感知——陆向阳在无力喘息的吻里晕
转向地从周奚的肩
趴了下去。
“挺主动啊今天。”周奚从容地松了
,在他耳边笑了一声,“怎么?想跟我发狠?”
他竟然气不喘也不累——陆向阳咬咬牙支起来一点距离,好让他看清周奚的脸。
“你知道么……每次你一紧张的时候,就不会换气。”周奚放缓了速度,指尖顺过了他垂下来的柔软发丝,把它们拢拢好别在耳后,“我教你?”
“教什么?”陆向阳喘了好一会儿,“换气?”
“嗯。”周奚笑了笑,“学么?”
陆向阳腾一下红了脸,他咬了下嘴唇不服气地说:“我、我会。”
周奚不说话了,他抬了抬下
,饶有兴致地看着对方下一步动作。
这时候陆向阳哪肯认输。他咽了一下
水,低下
就凑了上去。
跟喜欢的
亲吻会上瘾。
周奚的动作很轻,但并不散漫。他一点一点地把对方的青涩动作往自己身上引过来,缓慢而持续地磨去他的顾忌和理智,让
慢慢沦陷在他的温枪软剑中,只能束手就擒。
陆向阳被他勾得浑身都软了,明明坐在上位的是他,可节奏却摆明了不在他手里。呼吸都渐渐地匀不过来,他想起身拉开一点差距,却不料被周奚揽住了脖子。
“换气。”周奚让了他一步,他错开了嘴唇低声地提醒说,“用鼻子。”
他快到极限了,好容易得了一
空气,周奚又不依不饶重新缠了上来。
鼻子——什么鼻子……陆向阳的脑子里一团浆糊似的,全身的感知此时全在
齿唇舌上,根本不及反应。他几乎顺着周奚的话本能地吸了一
气,才终于缓了过来。
周奚听见了两
之间沉重的呼吸声,终于没忍住笑出声,这才把他松开了。
“学会了,挺聪明啊。”周奚躺在地上,笑意放4得压不住了,只得抬起胳膊挡着脸。
他满心只觉得陆向阳率直得可
,这么久了竟然连接吻时可以用鼻子换气都没领悟到,以至于每次周奚之前每次亲他的时候,眼见他一
气快耗完了,就要掂量把他放开。
陆向阳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
都烧起来了,一张脸串了个通红。
“不许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