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回国了?怎么来了游山?”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罗崇止无奈,“我回来找你,又不知道你具体在哪里,到了游山也不好意思联系你,只好先在朋友那里住着,今天没事和他们来山里转转。没想到就遇上你了。”
罗崇止有些沾沾自喜:“说明我们缘分没尽。”
他甚至没问任缓愿不愿意重新开始,她冲过来抱着他,他想他知道她的答案,她也一直思念着他。
他不知道也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这样为了一个
孩子牵肠挂肚,在英国醉生梦死了几个月,最终向自己妥协。
谢不凡是个大嘴
,一夜之间,亲戚们都知道了任缓在英国有个男朋友,现在为了她回国了,还跑来了游山找她。
这一晚上,金雪梅缠着她,旁敲侧击问个没完,好不容易应付完了她,回房准备睡觉,收到了任迟的短信。
是的,短信。
大概没
能相信,她和自己的哥哥连微信都没有加。
他待她,实在是冷淡极了。
“下楼,我有话和你说。”
“我要睡了。”她想了想,打下四个字。
“我在楼下等你。”他仍是不容置喙。
任缓拉开窗帘往下望了一眼,模模糊糊的车灯下,似乎真有个
站着。
任缓定了定心,套上外套下个楼。
她没戴眼镜,只看到有个
影靠着车。
慢慢走过去,一直走到车灯下,视线里的
仍是含糊成一团。
“缓缓。”
她听见任迟的声音响起来,在
夜寂静的小区显得格外清幽、寂然。
“哥哥。”她乖巧得叫了一声。
任迟扔掉手中的烟
,用脚碾了。
她看不清他的目光,不知道这一刻的任迟比起白天更加颓靡无力,像是忽然衰败的落叶,失去所有生机。
“缓缓,他不是ude。”他缓缓得说。
“我知道。”任缓平静得睁着一双清明的眼睛看着他,其实视线里模模糊糊什么也看不清。
“你当我自欺欺
也好,什么都好,我都承认。”
“你
他吗?”任迟的声音很沉。
“
?什么是
?”任缓微笑,“谁
我、对我好,我就
他。你应该为我高兴,哥哥,ude年轻,有钱,还对我很好,这世上我不会再碰见第二个他了。”
“可他不是ude!”任迟终于忍不住低吼了一句。
“哥,如果ude像他一样
我,怎么会这么多年都不出现。又或者,你希望我一辈子都在等一个抛下我消失的无影无踪的
吗?”任缓始终带着笑。
任迟说不出话来,他连一个字,都不知道能说什么。
“哥,你知道我刚去英国的时候多痛苦吗?”任缓甚至微笑了一下,“你和爸爸从来都不关心我,也从来不和我联系,你这五年有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吗?我一去英国就告诉我他和妈妈离婚了,你知道那段时间我怎么过来的吗?没有ude我真的会疯,你知道吗?”任缓语气平静得说着过往,云淡风轻,仿佛在说着无关痛痒的小事。
“是我主动追求的ude,第一次接吻是我主动,连第一次上床—也是我主动,你知道吗?”
“别说了!”任迟忍无可忍。
“我要说,为什么不说?”任缓反问,“你知道我在英国差一点又瞎了吗?眼角膜出了问题,我又差一点看不见了。”
“也许你知道,也许你听都没听过,你有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吗?问过我一句吗?”任缓语气漠然,眼泪却忍不住流了下来,努力平静的语调也终于泄露了一丝哽咽,又哭又笑“你算什么哥哥,他算什么爸爸?”
任缓吸了吸鼻子,让自己声音听起来尽量平静了一些:“所以,现在装什么父慈子孝我真的觉得很可笑,哥哥。”</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