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抱着那个小家伙,只见是很小的一团,不过白白的,和之前红红皱皱的大皇子并不一样,有很稀疏的眉毛,也只有很少的浅色的眼睫毛,眼睛闭着,小鼻子小嘴
,一切都小,小得让皇帝不敢抱,总觉得轻轻碰一下,他就要坏掉了。
皇帝抱着有些茫然,心想,天呐,你这个小东西,你让君卿吃够了苦
。
皇帝抱着孩子这才看向那跪着不敢起来的接生婆子,说,“你为君卿也算尽了心力,母子平安,朕不该在这时候起杀念。朕赐你五千两银子和一副哑药,尽够你养老了,就如此吧。”
接生婆子还是全身颤抖,无言地对着皇帝砰砰砰磕了响
,然后被侍
领了出去。
外面天色已经大亮了。
娘在隔壁院子里,也被带了来,小皇子被许氏抱着到次间里去让
娘喂
,皇帝坐在床边椅子上盯着季衡看,季衡睡得沉,太阳照在窗户上了,他才醒了过来。
皇帝便叫了外面侍
端吃的来给季衡,季衡下面疼得难受,皇帝接过侍
送来的药膳
羹喂季衡吃,季衡虚弱无力地不想吃。
皇帝便说,“吃点吧,这里面有药,翁紫苏说,吃了会不那么疼,可以好好睡一觉。”
季衡这才勉强吃了几
,突然问道,“孩子呢。”
皇帝听他要看孩子,顿时心花怒,对侍
道,“去看看,要是吃完
了,就抱来。”
于是他又喂季衡吃东西,季衡要自己接到手里吃也不行,只能吃他喂的,他又说,“白白
的,看不出是像你还是像朕,现在太小了,也许长大些就能看得分明些。”
季衡没有回答,一会儿许氏抱了吃完
的孩子进来,季衡有些手足无措地接到手里,看到孩子果真是非常小,也不像皇帝说的是白白
的,因为白里带着一些
红,他看孩子那么眉目细致,就说,“是个
孩子呀。”
心想
孩儿不错,皇帝会将她娇养成可
的公主的,要是是男孩儿,责任就太大了些。
许氏笑了笑,说,“是男孩儿。你当年生下来也是这么眉目细致,看起来像
孩儿。”
季衡愣了一下,到底没有打开襁褓看他到底是
孩儿是男孩儿。
他吃的那药膳里的安药效果太好,季衡一会儿就又撑不住了,孩子给了许氏,皇帝扶着他,让他躺了下去。
皇帝一夜未睡,却并不困倦,而且孩子生下来了,他也没有想的那么欣喜若狂,只是一种无法言说的温柔感觉绕着自己无论如何都消散不去,孩子被在另一边房里的
娘与许氏带着,他过去看了好多次,每次看到他,都有不同的感触,这些感触浑成一团之后,他也无法言说,心里的那满满的到底是什么。
也许最多的是感动,是圆满,还有感激吧。
皇帝用过早膳后,才突然问起去收拾了一番自己的翁太医,“胎衣等物如何处置了。”
翁太医却没想过皇帝会问这个,就说,“当是要烧掉。”
皇帝便道,“朕看院子里有一株树,记得该是桃树,你将那些都埋到那树下去,不要烧掉。”
翁太医便应了,又十分好皇帝为何会有这种
代。
皇帝饭后又去看了季衡,只见季衡睡得安稳,便也安心了,坐在那里默默握住季衡的手,季衡的手腕上被他缠着那从镇国寺求来的佛珠串,他低声虔诚地道,“多谢菩萨保佑。”
皇帝守着季衡不愿意离开,接近中午时,柳升找了过来,但是被拦在了仪门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