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扬看皇帝没有反应，就继续问道，“皇上，属下前来请示，是否直接进季府，查看季府里面状况。”
虽然付扬这些天一直守着季府，却并没有进去过，因皇帝有吩咐，他也不敢进去。故而即使发现了那个地道，也只是让
守着，没有让进去。
皇帝手撩开了床帐，道，“朕亲自去一趟。”
付扬惊道，“此时已晚，皇上怎能出宫涉险。”
皇帝却没有理睬他这话，道，“这时候能有什么危险。”
然后就叫了柳升，柳升听闻皇帝这时候要出宫也是十分吃惊，不过皇帝意已决，不可更改，他也只好赶紧让来伺候皇帝洗漱梳
穿衣。
177、第四十六章
季衡跟着季大走到了他的书房去，季衡还是愤愤然地怒气上涌，又有些茫茫然地发冷。
进了书房，就着窗外的月光，书房里蒙着一层清辉，季大亲自去点上了烛台上的几支蜡烛，书房瞬间就更加明亮了。
季大对站在门
不动的季衡说，“坐吧。”
季衡瞥了他一眼，慢慢走到一把椅子上去坐下了。
季大则是靠在了桌案上，然后问季衡道，“皇上知道你身子的事
了？”
季衡愣了一下，又看了看季大，他似乎是不想回答，或者是无力回答，于是没有反应，季大只好又问了一遍，“皇上知道了？”
季衡面无表地点了一下，季大叹了一声，“什么时候的事？”
季衡声音涩涩的，“去年十一月，我回京后。父亲，你不要问我这些，我不想谈。”
季大被季衡这一句带着些反抗的话说得怔了一怔，然后他道，“我能不问吗。你现在肚子里是龙种，我们家不能随意处置他。但是你要是换做
儿身，被外面传说你是儿身参加科考，那也是欺君之罪。以后季府的名声也是完了。”
季衡因为脑子里
糟糟的，其实都还没有想到这些事上来，只是季大这么一句要他换做儿身让他那本来一团浆糊的脑子清醒了些，他怔怔看了季大一阵，他的眼睛漆黑幽
，又像是闪着一层水光，有种让一见心惊的感觉。
季衡大声道，“我又不是，为什么要换做儿身。父亲，你就打消这个念吧。”
季衡的声音又惊又怒，带着倔强和抗议，他一向说话是平和而理
的，这时候突然这么对着季大大声，倒将季大惊了一下。
季大吸了两气，然后才压下那让心烦意的烦躁和恼怒，道，“但是你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你自己做出了这种事……”
话还没有说完，季衡就愤怒地从椅子上一站而起，他的旁边就是一个高几，上面是装饰用的一只青瓷梅瓶，他因为生气地一挥手，那个梅瓶就被他扫到了地上，梅瓶哗啦一声摔碎了，季衡怒瞪着季大，只是怒瞪着，什么也不说，只是那双眼睛里怒火如燎原之火，不烧尽活物就要不灭一样。
季大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季衡和皇帝之间的关系，其实他作为父亲，他怎么不知道，只是他也没办法，皇帝那个
狠的格，他也拿皇帝没办法，只是看着儿子和他周旋。
许氏本来坐在院子里的台阶上的，听到书房里面的瓷器摔碎的声音，就接过许七郎递过来的手巾一擦眼泪，往书房这里走了过来。
许七郎也跟在了她的身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