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演戏（一）
慧通之前已经明明白白复述出了弘治皇帝的那道圣旨，因而徐勋心里很清楚，无论自己
愿还是不愿，在瑞生的隐很可能已经为
所知的况下，唯一的办法就是把送到宫里。龙腾小说网 ltxs520.com而在那种不见天
的地方，设法进
太子东宫，无疑是一条捷径。尽管他知道瑞生为木讷老实到近乎执拗的地步，但还是想试一试那几乎只存理论上一线希望的可能。
所以，之前提到的相扑弹词吐火等等那些五花八门的手艺，全都是慧通说东宫蓄养的百戏杂，可他随
一问之下得到的回答，却让他吃惊不小。
“学
说话？什么叫学说话？”
瑞生在徐勋那不同平常的目光下退缩了片刻，但随即突然
吸了一气，就这么站起身来，吐出的赫然是一个娇俏的声：“大，都走了，如何还这般正经？**苦短，夜长梦多……”
这一次还不等瑞生说完，徐勋一下子
发出一阵难以抑制的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的他足足过了好一会儿方才止住了声音，见瑞生还讪讪地站在那儿，他不由得直起腰走上前去，使劲拍了两下小家伙那瘦弱的肩膀。
“看不出来你还有这本事。这些话是哪儿学的？”
“是……秦淮河的灯船上……”瑞生没注意到徐勋一下子愣住了，低着
嗫嚅着说，“爹之前托了熟把我送到灯船上去伺候茶水，让我扮成小丫，这一
就是三年。没什么别的消遣，我就反反复复学着从那些姑娘客们那儿听来的话。后来碰到一个喝醉的老爷……我跳了河才逃脱，回家之后没多久娘就去世了，爹就把我送去那地方，再后来……”
听着这话，徐勋的笑意渐渐无影无踪。良久，他才轻声问道：“你说是从姑娘客们那里学的这本事，还会说别的？”
“还会学大说话……”瑞生擦了擦眼睛，这才抬起了来，一张嘴却是两句正气凛然的话，“仆虽不才，然还有满腔正气，愿附大骥尾。若能除此
党，则
身碎骨在所不惜！”
看着眼前这站得笔直的小家伙，徐勋忍不住伸出手去使劲揉了揉那脑袋，但下一刻，他却突然觉得脑际灵光一闪，原本和慧通商量出了一个雏形的计划立时被他全盘推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大胆到有些疯狂的想。
应天府衙的经历司在整个府衙的众多附属衙门中不算忙，却也绝不算闲。成里要和连篇累牍的文书勘合案卷打
道，再加上还兼管着府衙中的小考评，因而徐迢哪怕是在其中浸
许久的老了，每一个早上也几乎都不得闲。再加上昨那一连两件事搁在心里，他总觉得心神不安举棋不定，眼下总算得了一丝空儿，就立时把事都丢给了底下。
然而，他才一回到后衙官廨，朱四海就步履匆匆地迎了上来。见其见礼之后就东张西望了起来，知这心腹管家必打听到了什么消息，他见四周还算空旷，藏不住，当即就点道：“书房那儿常有进出，你就在这儿说吧。”
“老爷，小的在王公子身边的那儿下了老大功夫，这才终于问出了一个了不得的大消息！”朱四海也顾不上自家老爷那责备自己卖关子的恼怒目光，吸了一气，这才结结
地说道，“王公子……王公子和七少爷相识，是在秦淮河上的清平楼。”
清平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