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满脸愁容地半坐在病床上。很快,她感受到了催产素的疼痛。她捂着腹部,先是努力地忍,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最后实在忍不住,发出像小猫一样可怜的呻吟声。
韩秋肃把她抱在怀里,他感受到她在自己怀里不安地翻动着。他的手放在她的脸上,她一直在流眼泪。
“好疼……”祝笛澜哭着,说不出其他的话。
韩秋肃连安慰的话都不知该怎么说。他怪自己,凭什么让祝笛澜忍受这一切。他心疼无比,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疼痛持续了两个多小时,她哭得没了力。她瘫软在韩秋肃怀里。
她忽然想要按一个开关,一个可以瞬间结束这一切的按钮。
凌顾宸又心疼又着急,他找谭昌,让他叫麻醉师过来。谭昌解释现在还不能上麻药。
王医生穿好治疗服进房间查看,“初次生产确实需要很长时间,祝小姐,你再忍耐一下。”
“她什么时候可以上无痛?”韩秋肃也按捺不住。
王医生看了眼她痛苦的模样,她没说祝笛澜现在连宫
都还没开,只是说“再等等”。
祝笛澜闭着眼靠在他怀里,她只想从这阵钻心的疼痛里脱身出来,休息一下,就像是在水下待了太久的
迫切需要出来吸一
氧。这样她就可以再去忍接下来的几个小时。
可是这份疼痛一直持续着,她完全找不到间隙。她刚想自我放弃地休息一小会儿,就会连哭喊都控制不住。
“剖腹产吧。”凌顾宸看不下去。
“让王医生做决定。”谭昌坚决地说。
祝笛澜把自己埋在韩秋肃怀里,她已经对时间失去了概念,对疼痛也快要麻木。
她根本意识不到自己紧紧攥着他外套的手指已经泛青。
这份痛苦让她的思绪混
又不理智,她后悔怀孕,后悔此刻的生育,接着又后悔过去两年的
生,后悔来了泊都。可她一个字都说不出。
凌顾宸一直听着她断断续续的呻吟和沉重的呼吸,他
一次感到这么无能为力。
期间他与廖逍通了个电话,廖逍并不打算来医院,他只是嘱咐凌顾宸向他更新
况。
韩秋肃眼里和心里只有祝笛澜此刻的痛苦,他无法再多想其他的事。
一直到窗外夕阳沉落,蓝黑色的天空中映出点点星光,王医生才决定叫麻醉师过来。
凉凉的
体缓缓注
她的脊柱,她很快没有这么难受了。可她因刚刚的哭喊已经无比疲累,离休克昏迷好像只有一步之遥。
“祝小姐,你现在要好好休息,记得多吃点东西,之后才有力气生产。”王医生安慰她。
她点点
,闭上眼感到好像有一
力量猛地拉拽了她一把,她就这么昏沉沉地睡着了。
“你们谁陪产?一个
就够了。”王医生问道。
“我。”韩秋肃说。
凌顾宸双手抱胸冷冷看他。
“去换了无菌服再跟我进产房。”
韩秋肃离开以后,凌顾宸在祝笛澜床边坐下。她的呼吸平稳了许多,眼圈周围和鼻尖依旧红红的。
他很心疼,可也庆幸这一切快要结束。
他轻轻抚摸她的脸庞,祝笛澜睡得
沉,什么都没有感受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