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檩动作缓慢地拆开文件的封
，低声说：“因为我接下来告诉你的事极有可能使你的心
朝着一个糟糕的方向发展――”
她的尾音拖得极长，声音逐渐轻缓，到了最后已经变成了纯气流。颜凉子几乎能感受到她唇间吐出的温热气息，心中的不安仿佛受到了某种催化迅速扩散开来。
“那个文件……是什么？”颜凉子下意识地用手指蹭了蹭胸，胸膛之下的心脏正加快了跳跃的速度，像只受惊的雀鸟。
林檩将文件摆正在她面前，她瞥见那上面有她的照片。
“这是你的个
信息，我从我父亲的秘书那里要到的。”林檩的指尖摩挲着洁白的纸面，沙沙声中她缓缓低语，“或许你并不知道，不少类
换生的父母都没有你想象中那么高的政治地位，或是公司职员，或是学校教师……但他们都在夏至祭那天来到了这里看望自己的孩子。只有你的母亲……”
颜凉子用力按住了左胸，关在肋骨笼子里的那只小小的雀鸟剧烈地扑棱着，曾经在墨梨亲手把成绩单放在她面前时它都没有如此惊慌失措过。
“我不能允许在这件事的安排上出现这么大的纰漏，所以去好好问了一番。”
颜凉子认真地审视面前的文件。
姓名颜凉子，出生
期新历前十五年年11月1，身高165cm……
――没错，是她，是她本。
“这就是结果。”林檩嘴唇开合，轻声说。
――只不过，在亲属那一栏里写着一个“无”字。
“你根本没有亲，你所说的母亲也是。至少在战后普查时你的母亲就已经不存在了。”
胸腔里那只脆弱的雀鸟
发出短促尖锐的悲鸣，一时之间她的身体仿佛被剜去内里，鸣叫在空
的形壳子里回溯，震得它嗡嗡作响。
颜凉子呆愣愣地抬
望向林檩。空教室里的光线不知何时暗淡了下去，笼罩在逢魔之时暧昧又摇曳的
影中，像一幅黑白剪贴画。林檩也是画中的一部分，漆黑一片，看不清表与五官。
“一定是哪里搞错了。”颜凉子喃喃自语，她感觉脑子晕得厉害。
这一切荒缪极了，她觉得自己必须提出含有否定倾向的疑问。
“我得回去看看。”她接着说。她伸出的手指抓住了林檩的衣角，抓住了那幅单薄的剪贴画，被一同握在手里的还有浓黑的影。
“我考虑好了……如果你要回类世界，请务必让我一同前往。”
第33章私奔
颜凉子曾经以为林檩回类世界的想法是在绪激动时冒出的，事实上林檩为了实现这个想法制订了周密的计划。
林檩向学院递了外出申请，假期第一天她们已经坐上了前往妖界出
的列车。
夏至祭之后墨潋几乎不曾回来，即便如此颜凉子在收拾必要的行李时还是有些胆战心惊。
“原来妖怪们也需要这种通工具……”颜凉子扒在窗边向外望，车行驶在空中，目全是厚实的云层。
“能做到空间传送的妖只是一小部分。”林檩的膝上放着一本打开的书，翻页的动作相当文雅。
颜凉子坐正身子，凝视着林檩，回想起前几她告知自己那个天方夜谭时的模样。她的嘴唇蠕动几下，开说：“你为什么那么执着于让我和你一同回类世界？”
林檩并不抬，手指捏着书页：“妖界很危险，尤其对于类来说。我可不想被卖到黑市去。”
颜凉子一愣：“我也是类啊……而且你身边不是有霍豆吗？”
“你身上有墨潋留下的痕迹，在其他妖的感知中你就是一位高等妖怪。”林檩说得轻描淡写，“至于豆豆……夏至祭最后一天的早上他就被康奈召去了王宫，或许有什么重要的任务，总之我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应该都见不到他了。”
颜凉子顿时有种被店家的花言巧语所迷惑从而买下伪劣产品的感觉。学院要求类学生外出时身边必须跟随有一位足以确保他</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