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夜色降临,弯月升起。
朦胧的月色下,海面上燃起点点的火光。那是青山岛的弟子,在焚烧炼尸鬼煞的尸骸。
韦合与姜玄,则是踏剑而来,在甲板上摆放照亮的明珠,以及成堆的酒坛子与焦香的
食。霎时欢声笑语,很是热闹非凡。
无咎笑了笑,举手示意。
韦尚也不见外,径自离开船楼,走向欢闹的
群。他与月族的兄弟们,曾并肩征战三年,可谓

厚,如今再次见面,自当举酒痛饮一番。
无咎没有心思饮酒,独自面向大海而坐。
一
弯月如钩,夜色朦胧晦暗。而波涛舒缓的海面上,依旧是火光点点,
影晃动,一片忙碌的景象。
无咎打出禁制,封住前后左右,然后叹了
气,缓缓闭上双眼。
韦尚的现身,可谓恰如其时,有这位大师兄前往卢洲寻找灵儿,也让他放下一桩心事。而鬼、妖二族虽然落败,却隐患尚存,倘若不能趁势根除,来
必将为其所困!
无咎轻拂大袖,魔剑在手。
下一刻,他的本命元,已出现在魔剑天地之中。
而他刚一现身,便听吼叫声——
“咬他……快快咬他,哈哈,七命鬼巫的
魂,乃是大补之物……”
朦胧之中,成群的兽魂犹在翻腾撕咬。
远处的空地上,站着一个金色
影,正是龙鹊,竟又蹦又跳,幸灾乐祸般的大小道:“哈哈,鬼赤啊,你也有今
,谁让你得罪了那小子呢……”
笑声猛停,又作诧异——
“无咎……”
无咎的元之躯,飘然落地。
“龙鹊,你的龙舞山庄,再次被万圣子占据,想不想让我帮你夺回来!”
“想啊……”
龙鹊的身影晃动,五官眉目一阵扭曲,旋即色狐疑,哼道:“哼,夺回山庄又怎样,我困在此处也出不去!”
“未必!”
无咎打量着远处犹在翻腾撕咬的兽魂,轻声又道:“只要你老实听话,不再给我使
耍滑,或许百年之后,便可获得自由身!”
“还要百年,我……我的山庄,我的弟子,我的
,早已没了……”
“只要
活着,你还怕没有
与宝物?”
“说的也是啊,而若不答应,又将如何?”
“何必明知故问呢,且看看鬼赤的下场……”
“啊……”
此时的龙鹊,或许痛定思痛,亦或许是鬼赤的遭遇,让他感到震惊,竟少了几分骄横,多了几分圆滑乖巧。不过,回
看向兽魂撕咬中的鬼赤,他不禁感同身受,猛地哆嗦一下,难以置信道:“那老鬼的修为,堪比天仙呢,你怎会将他虏获呢?”
无咎留意到了龙鹊的变化,嘴角微微含笑。
“我不仅生擒了鬼赤,杀散了大批的鬼巫,还灭了他的四千炼尸鬼煞!”
“哦,你借助上古兽魂,不,应该是圣兽之魂,可谓鬼族的天敌呢,也难怪鬼赤落败!”
龙鹊乃是飞仙高
,见识非凡,何况又被囚禁数年,已然见识到了圣兽之魂的强大,故而一言道
无咎获胜的玄机。
无咎也不否认,抬手一招。
远处的兽魂,顿时蜂拥而来,旋即左右分开,之后又纷纷扭
离去。
却有一道
影,落在地上,赤身露体,匆匆催动法力,幻化衣衫遮体,犹自狼狈不堪而委顿在地。
“咦,接连中我两箭,又被兽魂撕咬半
,依然修为不弱啊!”
鬼赤的元,与真
仿佛,白发白须,四肢
瘦,形容枯槁,脸色
沉。只是他所散发的威势,变成了七命鬼巫的境界。
而鬼族中
,每死一次,修为跌落一阶,他连中两箭,依然有着堪比飞仙,或是大巫的修为,可见他之前的修为强大。
终于没了兽魂的撕咬,暂时远离了痛苦。
鬼赤缓了
气,慢慢抬
看向无咎,眼光中透着恨意。当他看向龙鹊,则是有些不敢相信。
他认得龙鹊。
玉殿的祭司啊,赫赫有名,却也毁了
身,落得与他相同的境遇?
那个小贼,真是胆大妄为。他竟囚禁了一位祭司,玉殿岂肯饶他?
不过,他如今不仅无法无天,修为高强,而且通诡异!
“无咎,你所施展的通,闻所未闻,缘何能够克制我鬼族的法门,且给我说个清楚,否则,哼……”
鬼赤虽然落魄,威严犹存。尤其遭到虐待,更是让他屈辱不堪。而他刚要发怒,又闷哼作罢。
他是个高
,也是明白
。此
此景,命不由己。炽怒发作,于事无补。
“法门?”
无咎倒是态随和,含笑道:“哦,那是我自创的翻云覆雨手……有些轻佻啊,不如叫作翻转
阳……稍欠霸气,叫作颠倒乾坤,嗯,就是它了!”他歪着脑袋忖思片刻,展颜一笑——
“是肃杀万里,还是造化四方,是生死
阳,还是毁灭重生,且看我只手颠倒乾坤!”
“哼,你只管嚣张!”
鬼赤依然坐在地上,满脸
霾。
“此地与世隔绝,难以施展通,你想杀我鬼赤,并不容易。而我也知道,你不会放了我。实话说了吧,你所欲何为?”
“嘿!”
无咎咧着嘴角,赞道:“老鬼,痛快啊,既然如此,我也不必藏着掖着。且听好了,龙鹊祭司,已归顺了本先生,你也不妨弃暗投明,并帮着本先生找到鬼丘,将众多的鬼巫给我一并收服过来!”
“哎,我何时……”
“嗯?”
“好吧,你怎么说都成,竟敢收服一群恶鬼,真是疯狂呢……”
“你叫我鬼赤带着鬼族,归顺于你无咎?”
“这是你与鬼族,唯一的出路!”
“怎讲?”
“老鬼,容我慢慢给你道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