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太监柔声应下,有条不紊的准备起来。王府中赵王常用之物自然时刻齐备,转眼间,王爷钟
的浣花笺、玄机墨、文姬笔、易安砚便整整齐齐在书桌前摆好。
貌若处子的小太监轻轻为赵王磨好了墨,赵王便款款上前,左手捻住右手的广袖,然后才伸手提笔,在散发着幽香的薛涛笺上写下简简单单一行字:
仲兄钧鉴:幸不辱使命,天使不
即到。昆弟顿首拜上。
写完,赵王便搁下笔,马上有小太监上前,将信纸小心拿起吹
,折成方胜形状送
信封之中。又有小太监奉上烧软的漆
,赵王亲自用了火漆,便
给一名
的太监道:“火速送往乐安州。”
那太监领命而去,小太监奉上玉瓷盆,赵王细细洗净了手,一拢长发,轻轻吁
气道:“终于了了心事,可以安心看戏了。”。
这边赵王如释重负,那边朱瞻基却满面愁容,今年春天他已经大婚,皇太孙妃不是他一直牵肠挂肚的银铃,而是一名普通官员的
儿胡氏。这是来自皇帝的指婚,朱瞻基虽然不敢不接受,心里却一直十分憋屈。
加之朱棣选择胡氏,是因为她为
忠厚善良、举止庄重、无媚顺态,说白了就是从相貌到举动都十分庄重,没有一丝引
遐想的可能。所以婚后朱瞻基一直十分冷落太孙妃,成婚当夜就从正寝出来,至今一直独居在后花园一处幽静的小院中。
此刻,朱瞻基站在院中假山上,看着落叶不时掉
池塘,明明是十分有诗意的静谧画面,他耳边却全是杨士奇三
的声音:
‘殿下,一旦汉王出山,将来天下之大,恐怕没有殿下的容身之处……’
‘殿下一定要速做决断,如果有办法,就得拿出
釜沉舟的决心来!’
‘臣等会设法将旨意拖延一
,殿下好自为之!’
朱瞻基心烦意
极了!正如三位大学士所猜测的那样,他确实有话没说——就在昨天夜里,锦衣卫送来了一封没
没尾的密信,上
只有八个字‘坚持一月就有变化’。
朱瞻基知道,这封信是王贤送来的,他也相信王贤绝不会无的放矢,可那家伙除了这八个字,再没有一丝一毫的信息透露,朱瞻基根本就不知道他现在何处,正在做什么,为何如此有信心!这让太孙殿下如何跟皇上开
?实在是有
难言啊!
到底如何跟皇上开
,朱瞻基想了一夜,一点
绪都没有,谁知今
面圣过后,
况愈发糟糕,朱棣居然已经下旨命汉王为山东总督王了!一想到汉王即将猛虎出闸,制霸山东,经营数载必将尾大不掉,连皇爷爷都无可奈何!
一旦将来皇帝不虞,汉王必将进
京城,到时候天下将无
能制此獠,自己和父亲恐怕要难逃建文的覆辙了!
“殿下,天黑夜凉了,咱们进屋吧……”朱瞻基的奉御太监昌盛,捧着一件披风,立在太孙身后。见朱瞻基毫无反应,昌盛只好又唤了一声:“殿下……”
“哦?!”朱瞻基猛然惊醒过来。虽然已是
秋,寒意凛冽,他却发现自己竟出了一身的白毛汗!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得逞!”回过神来的太孙殿下,一拳重重打在假山上,登时鲜血崩流,把昌盛吓了一跳,赶忙扯下汗巾,上前给朱瞻基包扎。
钻心的刺痛反而让太孙殿下清醒起来,只见他咬牙切齿道:“绝对不行!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殿下,您这下伤得可不轻,得赶紧传太医。”昌盛看着汗巾都被血浸透了,又是着急又是心疼。
“不打紧,赶紧备车!”朱瞻基却不以为意,把手一挥道:“孤王要出门!”
“殿下,还是先传太医吧。”昌盛劝说道。
“这都什么时候!少罗嗦!”朱瞻基声调陡然提高道:“赶紧备车!”
“是……”昌盛不敢再啰唣,赶紧下去让
备车。
片刻功夫,车备好了,朱瞻基上车时,还是看到了昌盛请来的太医。太孙殿下眉
皱了皱,终究没有说话,便弯腰上了马车。
太医也躬身上车,跪在太孙面前,为他仔细包扎伤
。马车四壁上各有一盏宫灯,亮度虽然不如白天,但也足够让太医看清了。
“殿下,咱们去哪?”护卫朱瞻基的是秦押,如今他已经成为太孙府的侍卫长,与府军前卫彻底脱离关系了。
“去……”朱瞻基说了一个字,便陷
了沉默,秦押等了好长一会儿,才听他微不可闻道:“东宫……”
“是!”听了太孙的话,秦押神
一动,立即沉声下令道:“去东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