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嘉问看着章惇,这句话,他很久之前就想问了。韩冈和章惇并非愚
,都是熟读史书,自古权臣,篡与不篡,是截然不同的两个后果。
篡位,光宗耀祖,福泽绵长。不篡,绝户绝嗣,先
不得血食。再无第三条路留给权臣。
韩冈或许因为要做圣
,要
文庙,烧坏了
脑,但章惇可不是,怎么一板一眼的为韩冈搭了十年唱词?
但过去章韩明则两立,暗里则实为一体,内中隐
,难以窥视。不过今
韩冈籍故一举掌握京师,章惇的地位岌岌可危,这时候,章惇与韩冈之间有什么盟约,怕是也执行不下去了,章惇必是心
,当也可以探一探
风。
章惇缓缓端起茶,将话灌进肚子里。
他此刻的确心
,韩冈、王舜臣、黄裳,甚至太后都给他出了难题,但缓过这几
,他就能稳住阵脚。
何况,即使告诉了吕嘉问,又有什么用?无兵无权一措大,百无一用。
不过吕嘉问在朝中也有一番势力,又正坐在面前。
“望之,可知何为大议会?”
吕嘉问想了一想,“虽云聚议,徒
心。”
“正是如此。”章惇点了点
,却不再多说。
大议会只是表象,身为权相,必为众矢之的。若分权于士大夫,则怨不加身。
但议政会议也好,大议会也好,实际上却是分裂
心的手段。吕嘉问说得并没有错。
过去臣子纷争,由天子决断,若无天子处分,
各执一词,其势不两立,却无从逐之,必然会各自党聚,
相攻。朝廷无一宁
,威望自一落千丈,得益者,各方之首脑——
届时,权势者各据一方,这天下,即使版籍上一时还姓赵,可实际上的主家,早换了姓氏。
韩冈让出十年的时间,为了在西北厚植
力。而章惇多了十年,当然更方便自己的家业。
等十年之后,南方与南洋自成一统,章惇可以放手,章家的富贵也能延续下去。
但太后今天的态度,让章惇觉得他所期待的前路,一下暧昧不明起来。
章惇没有细说,吕嘉问皱眉细想,室中唯有茶香,这时门外来
“相公!”
“韩相公遣
来了,说是要请相公
都堂议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