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这时,韩冈方才问起他表兄的
况。
“李刺史在攻打易州的时候,一直都在防备着辽贼的援军。只是来的太多,最后方才不支而退。在退兵时,李刺史领军殿后,最后苦战得脱,受了一些伤,尚算无恙。”
胜负兵家常事,保住
命就好。韩冈放下了心来。或许这一回刚刚得到的遥郡刺史可能会被剥夺,但只要
还在,可就有卷土重来的一天。
可李信之败,也让韩冈更加警惕。
辽国毕竟是与大宋平起平坐的大国,现在在河东一点优势,那也是因为面对的辽军无心作战,而并非宋军有多么强势,如果都在最佳状态上,胜负尚未可知。
不过战略规划,以此时的话叫做‘庙算’,本来就是在战争开始之前,便千方百计削弱敌
的实力,加强自己的力量,让敌
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与错误的对手打一场错误的战争。韩冈自觉在这方面做得还算不错。
现在看来,河北的局势现在又偏向辽
了,但河东这里,终究是他韩冈占优势。
“枢密,接下来该怎么办?”章楶领
问道。
幕僚们望着韩冈,在眼下河北兵败的时候,韩冈的判断甚至就直接决定了整个北方的战局。
“去拿下忻
寨。”韩冈说道,“只有拿下忻
寨,河东的局面才能真正的打开。”
代州和忻州之间的要隘忻
寨,只有收复此处,才能稳固忻州,继续攻打代州。
两天后,宋军收复了忻
寨,但更确切一点的表达,不过是你丢我捡,仅仅是几次斥候间的小规模冲突之后,辽军又退了。
“这也太明显了吧。”韩冈的身边,黄裳低声骂。
幕僚们都很清醒的看到了这一点,而且辽贼本就不擅长演戏,他们的特长都在急进倏退,不在诱敌
上。
但下面的好些将领却不是那么清醒,一个个叫嚣着追击辽军,夺回代州。
“你们钓过鱼吗?只是吃了两
鱼饵,就恨不得将自己的脖子送到钩子下面去?!”
韩冈难得的训斥
。换作是普通一点武将出身的统帅,说不定这些个来自京营的将领敢阳奉
违,自行出兵追击。但韩冈自然不同,将领们登时就偃旗息鼓,甚至连腹诽都不敢。
“不要管辽贼怎么想,做好我们的准备。”
稳一点,必须要稳一点。韩冈提醒着自己。
耶律乙辛动用了东北渔猎部族的兵马,当然也能调动起来
原上的游牧民族。原本抢得囊橐皆满、连马都背不动的契丹骑兵,将会被一群红了眼的新强盗所替代。
“勉仲。我让你去查的那位在忻州城下为辽贼所害的殿值叫什么名字?”
坐镇在忻州城中,训斥过众将的韩冈问着黄裳。
在忻州城下被辽军残害的那名斥候,用他的生命鼓舞了城中军民的士气。也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
,彻底打消了萧十三固守两关,然后解决忻州城守军,以稳固代、忻两地统治的如意算盘。此等忠勇豪杰,在辽军撤退后,他的遗骸便为城中的官民收拾妥当,停放在忻州城中的一处庙宇内。当然,事迹也传到了韩冈的耳朵里。
“此殿值姓王名宣庆,是府州军中虞侯,在折府州帐下奔走,这一次是奉命在折克仁身边随行。年三十三,从军十七载,其妻折氏,家有二子一
,皆在幼年。”
黄裳大概是从折克仁那里打听了消息,回答得很是详尽。
“原来是贵家之婿。”韩冈对折可大道。
折可大低声,“王宣庆平常只是普通,看不出竟有如此忠勇。”
“疾风知劲
,板
识诚臣,忠信之德,岂是平时能看得出来的?”韩冈叹了一声,“安排
手去为他设个祠吧,过几
我去祭拜他。”他又对黄裳道,“勉仲,诔文就麻烦你了。”
黄裳拱手行礼:“旌表忠臣之德,乃是黄裳的光荣,岂敢视为麻烦?枢密放心,这篇诔文,黄裳必用心去作。”
韩冈满意的点点
。
稍歇几
,接下来,当然就是代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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