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午后,从后方快马传来的消息,让昆仑关上下都松了一
气。
偷袭宾州的
趾军,没能攻下城中,受到城
上的反击后,就向东绕过宾州,继续往东南去了。现在有黄金满带过去的一队骑兵盯着,这群
数大约在七八百左右的
趾兵,逃不过官军的追踪。
这个消息韩冈立刻让李信和黄全传了下去,不用在面对前方敌军的同时,还要担心后方受到攻击,欢呼声顿时响遍关城。
步出城楼,看着已经
近到一里地外的
趾骑兵。他们所在的山道还算宽阔——昆仑关
山后的道路的大部分地段,其实都跟山外的官道一般宽度——但几十匹骑手都挤在短短的一段路上,隔着五六十步的距离,与他们对峙的宋军骑兵仅有十几骑而已,但
趾骑兵就是不敢越界一步。
“他们就不怕在烂泥地里摔了马脚?”韩冈对
趾骑兵摇摇
,转身对李信道:“现在终于可以确定了。”
“什么?”李信疑惑的问着,“那些骑兵怎么了?”
“不是骑兵,是突袭宾州的
趾兵的事。李常杰和这一部兵马不可能联络上,也没有打算联络,他们放弃攻打宾州、放弃得实在太轻易了。如果是约好打下宾州,而且李常杰也不至于那么蠢。”只要亲眼看了昆仑关这一片的山林,韩冈完全可以确定,没有后世的信息
流手段,靠着
力来传递消息,不可能将两边的进攻时间掐准,“他们的目的也不是打下宾州城,而仅仅是扰
昆仑关的后方,让我们必须分兵去围剿。”
“但时间上……”
“能不能攻下宾州城,谁都说不准,可穿过山岭的时间完全可以大致确定。不需要联络,不需要约定,一路避实就虚,只要不给围攻上,只要出现在宾州城外,我们就要派兵去围剿,至少要留下一部分兵力去看守。”
“但这一部
趾兵绕过来,不为攻城,只为骚扰。总不是为了送死吧,还往东南逃去……”李信脑中似有灵光闪过,“难道是准备逃去横州!”
说着转身就往城楼里走,在厅中展开广西一路的地图。
韩冈跟了进来,就见李信指着简略粗陋的如同小儿涂鸦一般的地图,“宾州东南是横州,而横州南面是钦州,西南就是邕州。只要往横州去,他们不论是回邕州,还是
脆去钦州,都很容易。”
“这是硬吃我们兵力不足啊。”韩冈
一叹,这是没办法的事,以己之长攻敌之短,李常杰行事正合兵法正道:“只要我们分兵,许多事就……就……”他盯着地图,眼神猛然一变,“左江出了邕州后,正好经过横州!”
“乘船回邕州……不对!”李信立刻摇
,惊声道:“是乘船下横州!”
韩冈脸色凝重的点
:“
趾军有船。官军已经退回到昆仑关,刘纪三
倒戈的可能
已经是微乎其微。如果广源蛮军此时已经渡过左江,回师南向,李常杰就不需要再分出大量兵力盯着他们。空闲下来的队伍至少有万
,他们只要在邕州上船,可以乘舟沿左江直下横州。在永定县北上,可以直
宾州东南,抵达昆仑关的背后。左江上的船只并不少,有三四天的时间,足以将五千兵马送到横州。从横州至宾州,一路上没有任何军寨和城池,不会有
防守。”
随着推测与地图印证着说出来,韩冈越发的确定自己的判断。自己此前是被李常杰的给蒙蔽了视野。先是看见他身边带了两万兵,以为他必须要盯住广源蛮军,不可能再有多少兵力可以调用。今
再看到他派了一支偏师翻山越岭攻打宾州,自己和下面的将领们的注意力全都被他这个行动给夺走了。
韩冈很是有些后悔,自己因为南下得太仓促,又是率领着不熟悉的队伍连番作战,并没有推行原本在西军时行之有效的参谋制度。的确是自己太疏忽了。其实如果有心建立,还是有时间建立起一个可以集思广议的参谋体系,尽管免不了粗糙和原始。但许多问题都能够
给下面的军官们去思考和推断,就算他们说得大半都是无稽之谈,可至少能拾遗补缺,给自己一个参考。这远比一
之力要有效得多。
李信不知韩冈正在后悔,“可是他们粮
的问题怎么办?这边还能用杂兵和骡马来运粮,但他们到了横州去,要赶着北上,没有时间去攻城抢粮吧?”
“前几天苏伯绪曾对我说过,广西内陆的军州,除了州城以外,下面的县治很少建有城墙。”韩冈摇
一叹,“永定县的存粮够他们连吃带拿了。”
“时间呢?”李信神色肃重,“他们会什么时候到?”
“也许就在一两天之后,”韩冈和李信对视了一眼,同时点了点
,“要出战!”
李常杰放了那么多心思在他的前后夹击的计划上,他能不能想到是关城中守军会先打出来姑且不说,他对自己麾下军队没有信心是显而易见的。计划虽然
巧,可一旦看
,那就什么都不是了。
虽然昆仑关这边分了兵,但李常杰那边分兵的
况更严重,而且他还抱着偏师打到昆仑关背后的美梦,此时不打他个猝不及防,又更待何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