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遂良掀开窗帘一看,只见一个青年骑着马朝着他这边跑来,不禁怒容满面。
此
正是他的克星——韩艺
正所谓
走茶凉。
褚遂良今
离开长安,他已经预计到不会很多
来送他,毕竟这场争斗还未结束,谁敢趟这浑水,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韩艺会出现。
他与韩艺可算是老对手,大局先放在一边不说,他可是屡屡在韩艺手中吃亏,而且他也知道李勣是因为韩艺的游说才出山的,至少外面是这么传的,这新仇旧恨加在一起,他恨不得拨了韩艺的皮,拆了韩艺的骨。
“韩艺见过右仆
!”
韩艺骑马上前,微微一笑,拱手道。
褚遂良怒哼一声,道:“你来作甚?”
“在下赶来是特地给右仆
送行的,好在没有错过。”韩艺脸色兀自带着微笑。
可是在褚遂良看来,这却是对于他的嘲笑,咬牙切齿道:“休要说得这么好听,你无非就是来看老夫的笑话的。你也别得意,终有一
老夫会回来的,到时老夫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你以为自己是灰太狼呀,说回来就能够回来。韩艺倒也不恼,道:“右仆
要这般想,我也能够理解,但是我绝非来此看右仆
的笑话,我还不至于这么闲,我来此送右仆
,主要是因为当初我初来长安,右仆
还来过我北巷捧场,并且想招我
工部,也算是对我有知遇之恩,我来此相送,也算是报答这一份恩
。”
褚遂良哼道:“不必了,我只恨当初没有将你赶出长安。”
韩艺自当没有听见,道:“不知右仆
可否下车与我聊上几句,我倒有些话想跟右仆
说。”
褚遂良本想一
拒绝,但转念一想,若是拒绝的话,岂不是怕了他。一声不吭,下得马车来。韩艺也赶紧从马上下来,手指着自己的马,朝着褚遂良的一个仆
道:“
给你了。”
说完,就将缰绳扔给那仆
,然后朝着褚遂良伸手道:“右仆
,请!”
褚遂良昂首挺胸,大步往前走去。
韩艺笑了笑,快步追了过去,笑道:“想必右仆
此时心中一定很不甘心,觉得自己被
所害,亦或者觉得陛下听信谗言,忠
不分,将右仆
这等忠臣贤臣赶出长安,将来必定会后悔的。”
褚遂良冷笑道:“算你还有自知之明。”
韩艺呵呵一笑,道:“那不知右仆
可有想过是谁造成这一切的?”
褚遂良微微一愣,瞥向韩艺,道:“你此话是何意?”
韩艺道:“也许右仆
是在怪罪武昭仪,亦或者我。但不知,右仆
可否想过一个
。”
褚遂良皱眉道:“什么
?”
“褚遂良!”韩艺一笑道。
褚遂良怒目睁圆,狠狠瞪着韩艺。
“看来右仆
是肯定没有想过。”
韩艺笑着摇摇
,道:“如今在朝中有一种说法,就是因为太尉揽权过度,造成皇权孱弱,才有今
之争。可是在我看来,这也怪不得太尉,当然,更加不能怪我,要怪就只能怪右仆
你,今
这一切都是右仆
你造成的。”
褚遂良激动道:“你胡说,若非你这等
佞小
在陛下身边怂恿陛下,陛下又岂会
出这等有违礼法,让天下
耻笑之事来。”
他心想,若真要怪罪,怎么怪不到他
上来,他的老大是长孙无忌,那边是李治和武媚娘。
“非也!非也!”韩艺笑着摇摇
,道:“我曾听陛下说过,先帝在临终前,曾亲
嘱咐过你一句话,就是让你一定要保护好太尉,莫要让
离间了陛下和太尉。不知是否?”
当初李治在游说李勣的过程中,也将当年托孤一事,告知了韩艺。
褚遂良皱眉道:“是又如何?”
韩艺道:“就当时的
况来看,太尉已经是权倾朝野,乃当朝第一
,只有他去对付别
,没有
敢对付他,为什么先帝偏偏让右仆
你去保护太尉呢?难道右仆
的本事比太尉还要大?而且还要在临终托孤时,再三强调这一点。”
褚遂良听得微微皱眉,道:“老夫一直都在遵从先帝的嘱托,只是老夫一时冲动,才酿成今
之苦果,否则的话,你们焉能恁地嚣张。”
韩艺摇摇
道:“而我要说的正是因为右仆
理解错了先帝的这一句话,才会酿成今
之苦果。”
褚遂良一怔,道:“理解错了?”
“不错!”
韩艺点
道:“正所谓
之将死其言也善,先帝在临终前,为什么会恁地担忧别
离间了太尉与陛下的关系,因为这就是先帝最为担忧的一点。在贞观后期,国泰民安,四海升平,周边强敌相继被消灭,若由太尉和右仆
来辅助陛下治理国家,大
是不可能出的。最令
担忧的其实就是太尉与陛下之间的矛盾。
据我所知,长孙皇后曾再三叮嘱过先帝,莫要重用外戚,但是先帝对于太尉始终非常信任,但是信任是一回事,绝对信任又是另外一回事。而且太尉曾今就有揽权过度的习惯,恰好当今陛下
格又显得有些软弱,两种截然相反的
格放在一起,你说先帝会不会担忧陛下会被臣子架空?这才是先帝最为担忧的事
。”
褚遂良双目一睁,随即又立刻陷
沉思当中。
韩艺继续说道:“先帝这一句话看似对于右仆
你说的,其实是在警告太尉,为什么害怕太尉与陛下的关系会被离间,从相反的角度来看,就是有可能会被离间。这就是让太尉不要揽权过度,以免被
离间。但是仅此如此,先帝还不放心,因为一旦这种
况出现,那对于大唐王朝而言,实在是太危险了。因此先帝对右仆
你说,要保护好太尉。
如何保护?很简单,不要让太尉揽权过度,这就是最好的保护。也就是说,陛下希望右仆
你能够在陛下和太尉之间保持一个平衡,如果太尉揽权过度,你就必须站在陛下这边,以此来平衡太尉的权力,如果陛下权力过重,但是陛下毕竟年幼,治理国家恐怕非常需要太尉的辅助,那么右仆
你就应该站在太尉那边,一同辅助陛下。”
说到这里,韩艺叹了
气,道:“可惜右仆
你理解错了,而且错得非常离谱,你一味的去保护太尉,并且坚决的站在太尉那边。先帝一代明君,开创出更古未有的王朝,可谓是算无遗漏,然而先帝却忽略了右仆
你的
格。记得先帝曾如此评价右仆
,‘褚遂良耿直,有学术,竭尽所能忠诚于朕,若飞鸟依
,自加怜
。’。右仆
你最大的弱点,就是缺乏独当一面的才能,当年先帝在世时,右仆
你全心全意依靠着先帝,先帝走后,右仆
你又依靠太尉,这不但没有完成先帝的嘱托,还加速了这种
况的发生。两位托孤大臣同仇敌忾,这对于皇权而言,简直就是毁灭
的打击。
幸好的是,先帝非一般
也,其远见和谋略要胜于所有
,因此先帝还安排了大司空暗中监督你们,这才有今
之果。倘若右仆
当时理解了先帝的良苦用心,这一切是根本不会发生的。敢问右仆
,你有何资格去怪罪他
?你辜负了先帝,辜负了陛下,辜负了太尉,也辜负了大唐,你才是我大唐最大的罪
。”
褚遂良听得怔怔不语,右手突然剧烈的颤抖了起来,韩艺说得没错,他心里一直都怪李治没有体会到他的忠心,听信小
谗言,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对的。殊不知李治是必须要这么做的,不是小
怂恿李治这么做的,跟武媚娘他们没有一点关系,皇帝如果没有权力,那算什么皇帝。
过得半响,褚遂良双目一合,仰天长叹一声,此时他心里只有满满的内疚和悔恨,又复杂了看了眼韩艺,道:“你为何要与老夫说这一切。”
韩艺笑道:“很简单,因为我比你大度。”
这一句话堵的褚遂良脸上是一阵红一阵白。他一直都非常骄傲的,因为他从小文采非凡,尤其书法简直就是天下第一,可追王羲之,就养成了他一种骄傲自大的心态,可是如今,却在一个刚满弱冠之年的青年面前自行惭愧,关键他还反驳不了。
他的确一直老想如何如何报复韩艺,可是韩艺都没有放在心上,都没空搭理他,这简直就摧毁了他心中的骄傲。
韩艺又道:“虽然我与右仆
有诸多不睦,但是我可从未记恨着右仆
,因为我志不在此,只有小肚
肠的
才会坐在宰相的位子上,却整天惦记着私
的恩怨。如果我不跟你说这一番话,你一定会怀着满腔的不甘去到潭州,就算去到潭州也不会尽力为潭州百姓做事,相反的,你只会想着重回长安,夺回自己失去的一切。
但是在我看来,如果右仆
你还惦记着先帝的恩
,就应该带着一颗恕罪的心去往潭州,尽心尽力造福一方百姓,不要再觉得有任何
亏欠你,要说亏欠,也是你亏欠大唐的。他
见到先帝,或许还能够得到先帝的谅解,如果右仆
你兀自不肯悔改,到时只会惹来杀身之祸,因为任何一个君主都不会愿意做一个傀儡。当然,如果右仆
你放下一切,全心全意打理好潭州,或许还有机会回到长安来。”
褚遂良猛地一怔,呆立半响,随即一语不发,转身便上得马车。
“右仆
一路顺风!”
韩艺微微颔首。
他说的倒是光明磊落,其实心里还是有他的小九九。
然而这个小九九可能没有
想得到,包括褚遂良。
他说这番话的原因,就是潭州。
因为潭州对于他而言,是至关重要的,是他南进计划的一个要冲,目前南方道路闭塞,能走的路不多,潭州是非常重要的一个要地,但是潭州目前而言,比较荒芜,都是土著和被贬的
居住在那里,如果褚遂良能够将潭州治理好了,那么对于韩艺的南进计划是有非常大的帮助。仅凭元家的势力,还是不能够的,这需要官府的配合。
事有凑巧,李治偏偏安排褚遂良去潭州。
其实韩艺也挺乐于见到褚遂良去到潭州的,因为褚遂良毕竟是当过宰相的,虽然
格有问题,但是本事不用说,治理一个潭州那是绰绰有余。问题就在于,褚遂良不会甘心待在潭州,他一定会想办法回长安。
韩艺跟他说这一番话的目的,就是要他好好治理潭州,不要想太多了,我的南进计划都已经开始了。
另外他选择了关陇集团,而褚遂良是关陇集团的元老,他也不愿意跟褚遂良闹得太僵,这对他以后的发展不利。
这一般
哪里想得到,只是因为韩艺职业的特殊
,千门中
讲究的不是大局,而是布局,如何布局,就是将每一个细节做到完美。通常来说,老千一般死就死在细节上面,韩艺能够活到穿越,就是他对于细节非常看重,不厌其烦的推敲每一个细节,思考每一个细节所能够带来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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