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出来。”验过了枪的他已经开始装填子弹，一枚一枚咔擦咔擦韵律地在手里响。
“呼——好吧，好吧。”铅笔开始在地图上画出一个个圈，简单标注着：“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
“你画完就开始。”
嘎嘣——铅笔尖断掉了。
“一会你就去找姓赵的，串门还是聊天我不管，反正你必须得去一趟。让姓钱的放松警惕有助于我一击了结。”
“这……我会成为靶子的！”
“姓赵的不会光天化
杀你。”
“我说的是姓钱的！他是黑的你明白吧？一旦你对他动了手，一旦你不能一击成功，他那满城的耳目不会找你们这四个打手，而是找我复仇！那就真的是不死不休了！如果你非要这样，那我必须在你们动手前钻到宪兵队里去，除了那我没有任何安全地方。”
郁
缓缓抬起
，淡然看了一脸焦急的墨镜几秒：“这不只是她的事，也是你的事。”
……
巷弄里传来大门声响，巷
晒太阳的小乞丐懒洋洋地扭往巷里看，一个戴墨镜的黑衣正在走出来，他正在裹紧外套，系好衣领下的纽扣，匆匆出了巷子，匆匆经过小乞丐身边，没心思注意墙角下的小乞丐，
皱着眉边走边四下里看，越走越远。
不久后，一个影从另一个巷子匆匆出来，匆匆经过小乞丐，尾随渐远的墨镜，越走越远。
有风吹过巷，卷起阵阵浮沙，有阳光洒在巷，却一丝温暖都感受不到，天空格外的蓝，蓝，不像是天空，像幕布；斑驳的墙上还贴着
碎不堪的广告画，那些
翘起来的脏污边角在风里啪啦啪啦响，尽管被撕得不完整，仍然能看出画的是旗袍美
与火柴，在阳光下刺眼又荒凉。
那小乞丐坐在画下的墙角，他身边的巷弄里正在走出一个黑衣，尽管有风还敞着怀，黑礼帽下那张英俊的脸看到了墙边的小乞丐，抬脚轻踢了他：“臭要饭的，给老子滚远点！”
小乞丐半躺在墙根抬瞧，不惊不怕反而傻傻笑：“马良哥，你穿这身衣裳比汉
好看！”
“谁是汉？小崽子信不信我把你拎侦缉队去？”
又一个黑衣出现在巷，黑着脸捅了英俊一拳：“有病吧你！你是不是真心愿意这个？”
英俊摆了个嚣张的姿势捏了捏他自己的帽顶：“没错！老子就是愿意这个！现在这特么是我的地盘！说话给我注意点！信不信我特么现在就弄死你！”
小乞丐满黑线无语，另一个黑衣被气得已经开始喘粗气。
第三个黑衣走出小巷出现在他俩身边，手里横端着一个用外套
缠裹的东西，紧张兮兮地四下里
看。
“石成，哎，哎，石成。”
“嗯？”
“你能不能自然点？就你这拿法，裹了衣服有用吗？你不像是侦缉队的，倒像个贼！要不你赶紧把那给我使得了！”
红脸黑衣低看了看他端在胸前的衣服包，忍不住推了推帽檐：“贼就贼呗，反正不像好不就得了……那我拎着得了，我拎着。”他握持衣服包的右手垂下身侧，感觉像是拎着一个有棱有角的衣服袋子，只是一截木质枪托从他的手腕后明晃晃地露出来，看起来既荒唐又诡异。
小巷里有大门关闭声音，然后是不紧不慢落锁的声音。不久后，第四个黑衣走了出来，黑鞋，白袜，黑裤，黑衣，领下扣子并没完全系满，露出白色的内衫领显得他穿着很舒适。看得清古铜色的脸线条清晰，却看不清他的眉眼，因为那顶黑色软礼帽的帽檐略低。微驼背，略颔首，在阳光下，这份黑白分明并没有使他
神起来，反而愈显郁颓废，似乎……还隐隐带着一丝冷冷忧伤。
当他停在了阳光下的巷，另外三个黑衣和坐在墙角的小乞丐都不做声了，只静静看他。
“这不是任务。”他说。
他缓缓抬起看高高的湛蓝，终于在阳光下露出了浓眉细眼，气色很差。
“这也不是命令。”他说。
听到了身畔有风吹着什么发出声响，他侧过，看到了斑驳上的碎纸画，旗袍与火柴。
“我不是连长。”他说。
“哥，你别说了，我们知道自己在什么！我准备好了。”英俊的黑衣说话声音不大，但是满满的坚定。
“我是为了苏事。”木脸严肃地说，语气和表
同样严肃。
第三个黑衣不自然地晃了晃手里攥着的花机关枪枪柄：“我……很想试试这玩意的火力。”
郁的黑衣点点，他没必要再说什么了，迈开大步朝前走：“醉仙楼！”
小乞丐爬起来，超过了郁的黑衣匆匆向前跑走。另外三个黑衣也迈开了脚步，不紧不慢地开始迎风。英俊又开始嬉皮笑脸故作不羁着，木脸继续严肃着，拎衣服的仍然紧张兮兮四下里看着，不自然地试图掩饰手腕后的枪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