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冲,十九岁,刚参军不久,昨天突然被连长直接提拔成班长,要他负责一支九
的纯粹新兵班。正在因此兴奋,却被连长要求他们全班卸下武器,
出弹药,连军装都脱了,反而给穿上捡来的那些几乎不能再穿的
烂衣衫,告诉他们南方的一个位置,命令他们暂时归
独立团九排指挥,空手出发。
这班长当的,刚上任就啥都没有了,想了半天才明白,说是支援友军,其实跟送给别
家也差不多,别说枪和弹药了,连那身旧军装连长都舍不得当陪嫁,每
发一身穷
都不要的衣裳对付,近一天的路程,只在出发前给吃饱了,路上的粮都不许带,告诉他们尽量少走冤枉路,早点到九排去解决问题。
一个班算上班长陈冲总共十个
,全傻眼了,临走前连长对他们沉痛地说:“唉——别怪我,咱是真穷。你们到了那边,不能丢了咱们团的脸,不能忘了咱这个老队伍,更不许叛变投九排!啊,嗯,这个……赶着适当的时候,我看看再把你们调回来,可不许这么寒碜地回来,该补补,该拿拿,明白吗?”
陈冲无语了,扒得一
二净嫁到婆家去,将来还得捞一身东西再回娘家来,真亏连长想得出来啊!这叫个什么事?
眼看着开阔地对面跑过一个战士来,微笑着招手示意,陈冲领着一队叫花子往前走。
到了对面才发现茂密中居然有碉堡,一挺捷克式的枪
歪架着,碉堡里有
瓮声瓮气地牢骚:“姥姥的,睡个觉也不消停,我说结
,你不能小点声吗?”
“那看见来
了,我就拉,拉,拉了两次枪栓。”
“下回轻点拉!”
“哎,行。”
战士
前领着,过了碉堡,出了树林,看到了一片空地,中间一颗大树周围几间房。跟在后
向左转了没多远,一片河岸沙滩映
眼帘,阳光下亮灿灿的晃眼。
一个扎俩小辫的丫
,光着脚丫晾着胳膊清凉穿戴,正在和一个战士堆沙子玩。
陈冲赶紧命令手下整队,站成一列,然后朝这那个堆沙子的八路军敬了一个军礼,大声道:“X团X营X连X班前来报到。”
对方直起腰,像个土豆似的,木呆呆地望过来不说话,陈冲心底一凉,感觉这个排长貌似……智商堪忧,在这位手底下
活……保不齐将来没机会回娘家了!
这时听小丫
在一旁脆生生地问:“王朋让你们来的?”
陈冲转眼一愣,这小丫
居然直呼连长名讳?
“问你话呢!”
感觉脑袋里有点晕,转不过圈来,但还是回答了她:“是。”
小丫
瘪了嘴了,一对小辫也耷拉下一截来,看了看站成一排的十个叫花子,忍不住道:“这,这什么啊?你们连……平时就穿成这样?”
陈冲脸一红,这话怎么答?难道说出发来这前都被连长扒
净了?多丢
!
要脸,树要皮,只好睁眼说瞎话:“没办法,我们那条件太艰苦,来的路上又擦挂得多了点,所以……”
小丫
绕着这十个叫花子转悠了一圈,重新停在陈冲面前,仰着小脸,看了看陈冲的不自在表
,忽然一笑:“一路上连饭都没吃吧?”
“……”
“这也太抠门了!亏你还帮他打马虎眼呢,你看看你们衣裳这
的,快跑几步说不定都掉下来了,艰苦成这样?可愁死我了!”
陈冲被说的脸上挂不住了,忍不住问:“请问你是……”
小眉毛一挑,漂亮大眼一肃:“九排排长,红缨!”
这一刻,仿佛能听到嘁哩喀喳一阵碎裂响,十个叫花子的下
全都掉在沙滩上了,摔成一块块的,恶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