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主审官，张续文的神色相当平淡，既没有亢奋也没有故意摆出冷厉的模样来，小个子荷兰
被带上来之后，下意识的想按大明这边的规矩下跪。
蒋奎和军法官吴为两都是笑起来，看样子荷兰和大明官府没少打
道，果然也是一群机灵的鬼。
荷兰确实和大明地方官府没少打道，甚至想方设法想和大明朝廷中枢接上
，无非是想和葡萄牙学，弄块地盘给自己当落脚点，他们想要的就是澎湖，不过大明的地方官可没有几十年前那样糊涂，而且葡萄牙向来还算恭顺，这一点也迷惑了不少。荷兰的名声可是相当的恶劣，比西班牙好不到哪去，地方官员怎么可能会同意其所请？至于中枢，他们
脆连烧香的庙门也不找不到……就算找着某个大员的门路，谁敢答应把澎湖那么大的地方让给这些夷落脚？当初澳门的事就叫不少官员落了恶评，澳门还在广州境内，境内法度和大明相同，夷也就真的是落脚，就这样也弄到尾大不掉的地步了，谁还敢把澎湖这么大的地方，又是孤悬海外的领土给夷去落脚？
荷兰四处碰壁，就只能来硬的，结果就是被福建水师一通痛打，只能再到台湾来落脚，结果又遇到和记……
从细节来看，这帮夷和大明这边打道也不是一两天了，各种事物都算是相当清楚。
几十年郑家落脚台湾，荷兰因为要和郑家抢贸易利润，一方面对郑家搞封锁，削减其贸易利润，同时
本锁国力度加强，贸易份额大幅度削减，郑家实力大损，同时荷兰与清廷沟结，百般效力，在清廷攻打台湾的水师力量中，明显就有荷兰舰队的身影。
在大明百般勾结不上，对清廷则是一拍既合，很明显，这是两
殖民力量的结合……
“不必跪。”张续文温言阻止，指指自己面前，说道：“站着回话就行了。”
通事翻译之后，诺贝尔明显减轻了不小的压力，眼前这官员看起来还算和气。
接着通事开始念罪状，其实也是简单，从天启二年第一次荷兰进
台湾开始，几年时间数次出，诺贝尔都是斩杀土的急先锋，其手下有好几十条命，更恶劣的就是这厮拿着命当猎命，杀之后还割皮，这个小个子荷兰算是把土著得罪惨了，在念罪状的时候土也是有通事同声通传，顿时就是骂声不绝。
其实土也没想到有这场审判，他们还是从林法则，能打过就打，打不过输了也没办法。既然攀上和记这颗大树，和记打赢了，俘虏当然任由处置，土著首领们的想法就是把要过来，活剥了皮就完事了。
和记搞的这一场，土著首领和部民们也不是很理解，但念着罪状时，感同身受，愤怒如火山一般
发了。
张续文也很愤怒，眼风扫了面无色的诺贝尔和宋克等一眼，向来温良儒雅的他也是很想下令把这些杂碎都宰了了事……当然不能这么做，否则不仅坏了大事，就是搞这场审判的初衷也是违背了。
“这一桩，杀害雾社土某甲大一家三
，你可认罪？”
几个军法司的审案也是老手了，气场在，将一家家的苦主带过来，一个个指认诺贝尔，细节经过
境苦主均在，当然没有物证，诺贝尔剥的皮要么留在
达维亚，要么就随着达维亚号一起沉了，但有这么多证和详细的经过描述，诺贝尔嗫嚅了半天，还是点承认了是自己的。
“很好。”军法官沉着脸，又领了一户家过来。
多半是
孺，荷兰这一点底线还是有的，杀害的多是高山土各族中的男子。
整个讯问过程很长，虽然是相当明显确定的事实，军法官还是一个个的询问，确定，然后叫诺贝尔在写好状的纸上按下手印确定下来。
按到第二十多封时，这个小个子荷兰承受不住了，他身子软下来，站不稳了，两个高大的军法镇抚兵一左一右将他挟住。
“我要抗议！”宋克
沉沉的道：“我们在战争期间确实杀了不少土著，但这些未开化的根本不能视为同类。我们不是没有试图和他们友好相处，给他们酒
和粮食，但这些家伙吃光了之后也不肯活，还试图猎杀我们来割，对这样的部族，杀掉他们并不能被视为罪行。”
张续文气的笑起来，他道：“我知道土著良莠不齐，多半的部族还有出
猎的风俗，但你们杀的多是海边部族，那恰恰是不出不猎的，你们恃强凌弱，打仗时杀就算了，但以杀为乐，剥皮收藏，这种行径，任何文明国家都不会容忍。就算你们公司的高层，也不可能接受这样的行为。”
宋克一滞，感觉无话可说，只能退后一步，把脸抬着，表示无声的抗议。
众多荷兰也颇觉丢脸，总督已经出过，代的过去，他们当然也不会无事生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