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快一些。”
“……也不知怎么想的，都什么时候了，还有那闲功夫与外舍弟子聊天……”
对方声音很低，但风是往林延
方向吹的，有些话还是断断续续飘到林延的耳底。
龚子楠看了朱子阁一眼道：“哎呀来不及，林兄，我去听课了，中午用饭时，我们再边吃边聊。”
“好的。”
在朱子阁听完课，龚子楠拉林延一并到内舍上舍的食堂吃饭。
林延边吃边朝龚子楠打探了一些内舍的
况。龚子楠很明显是个从小被父母呵护很好的少年，年纪又小，没什么心机，与林延坐在一起
拉拉地讲了起来。
“内舍也不会比外舍好多少，只是山长会亲自教书，这也没什么，我觉得林讲郎平
说得也不错，另外每月中课生给三钱银子，这点钱还不够我在家一开销，唯一不错就是内舍，上舍都修了食堂吧，终于不用像在二梅书屋读书那样，捧着饭吃了。”
林延心道，原来在小孩子眼底，内舍唯一比下舍好的地方，就是有食堂。
“那外舍进
内舍难不难？”
“难也不难。”
“怎么说？”
“若是有才华，那么书院是不会埋没的，我就是在进书院的第二次季课里，考了外舍第二进了内舍。一般书院只会从外舍选第一名或第二名进，但上一次季课，书院才从外舍取了两个弟子，这一次很可能只能取一
。”
“这样啊，也就是说外舍第二进内舍还不十分妥当。”
龚子楠笑着道：“那也不一定，兄长你若是真有才华，书院也会取你的，当然还有一个例外，就是内舍或者上舍，弟子有孝期在身，则需离开书院，待孝期满后，才能进书院。”
林延想起书院弟子规，当官遇到孝期，都要丁优在家，学生读书就更不用讲了。当下林延点点
道：“确实是有这个规矩。”
“那中舍，上舍有什么弟子比较出众的？”
“有啊，你看此叫林泉，乃是当朝工部尚书林燫的孙子。”说完龚子楠将指去，林延连忙拉了下来，但见一瘦小的少年已是察觉，转眼看向林延这边。
见林延朝他微微一笑，他神态冷淡，继续默默的吃饭，看他挑剔的样子，显然对食堂的饭菜不甚满意。
“子楠，别这样。”
龚子楠嘿嘿地笑了笑道：“我姐和我娘，都说我缺心眼，你们别介意。”
林延哈哈一笑道：“别这么说，我是很愿意与龚贤弟你
朋友的。”
“那太好了。多谢兄长看得起我，”龚子楠道，“这书院里的，整只知读书，味很淡，年纪多也比我长，来这里一年了，也不到朋友，我都闷得想回家了。”
林延又问道：“这林泉，还有中舍，上舍里的，不是和你年纪一般大，为何不与他朋友呢？”
“此倨傲得很，仗着自己是林家的嫡系子弟，他爹是工部尚书又如何，我大伯还是国子监祭酒呢。”
林延恍然原来南京国子监祭酒龚用卿，就是龚子楠的大伯。此外龚用卿还是嘉靖五年的状元，整个闽中学子仰望的物啊。
龚子楠道出后，连忙低声道：“我娘平不让我随便和别说的，延兄，你要替我守秘啊！”
“放心，那这林寿学业如何？”林延点点。
“进了外舍不过三个月就升内舍，在内舍不过三个月，就升上舍了。”
林延听有点牙齿发疼，这林泉，龚子楠比自己年纪都小一两岁，但都已是进上舍，内舍了。自己比起这些天才来，已是晚了一步啊。
林延又与龚子楠问了些中舍，外舍的规矩，两这才离开了，走时，龚子楠一直让林延多去内舍看他。
林延回答：“不会太久，下个月我考上内舍，大家再一起读书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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