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延
听了也是默然。
张四维提‘文忠’二字，确实不厚道。但说来明朝首辅谥号，得文忠二字也算很不错了，却没必要不知足。
林延道：“两位公子多心了，谥号乃朝廷庶几礼贤厚终之道。定谥并在功业，而在德行。谥云，危身奉上曰忠；虑国忘家曰忠；让贤尽诚曰忠；危身利国曰忠；安居不念曰忠；临患不反曰忠。我也实想不出除了忠字以外，还有何字可赞相爷之德。”
林延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张嗣修，张懋修都知林延这是拿话来搪塞他们。
张嗣修道：“谥号之事，也就罢了，但宗海可听说之前朝野间有多少
在非议家父？”
林延闻言讶道：“竟有此事，此吾实在不知。但相爷主政十年间，坊间有小非议在所难免。不过天下皆知相爷乃国之栋梁，朝廷柱石，些许流言蜚语实不用放在心上。”
张懋修冷笑一声道：“若是以往当然无妨，但眼下家父刚刚过逝，你说的坊间的流言蜚语，竟已成了士子间清议，这就令侧目了。”
林延讶道：“竟有此事？”
张懋修点了点
，从袖间取出了一书来问道：“此书不知宗海可曾见过？”
林延取书观来见是一本小册子，册子上写着《病榻遗言》四字。
见此书林延心底有数，却明知故问道：“此书写得什么？令两位公子如此不安呢？”
张嗣修道：“此书乃高新郑所写，有说是他回籍闲住时所著，也有说是当年王大臣闯宫案之后所作，此书出现在京师不过数
，但已是流传至不少读书手中，官员间甚至是手一册。”
“此书所言半真半假，都是隆庆年与万历初年的旧事，其中还一派胡言说，王大臣乃冯保之潜引
宫，冯保非先帝顾命大臣，乃是矫诏为之，以及污蔑家父当初附冯保而逐高拱陷害元辅，并招权纳贿。这一条一条实骇听闻。”
林延听了也是不能平静，这王大臣闯宫案是明朝一大疑案。
万历二年时，王大臣一介平民，竟伪着内侍服，闯至乾清宫，要行刺天子。这是弑君之罪啊，想想都令不寒而栗的。
到底是谁指示的王大臣？
众说纷纭，当时很多所指是高拱，而依病榻遗言里，却辩解这王大臣是冯保悄悄引宫里，用意是陷害高拱。
林延道：“高新郑已于万历七年病故，此书即是他的遗作，但为何早不出，晚不出，偏偏在三年后相爷病逝时出现在京师呢？此实可疑啊！”
张嗣修，张懋修也是点。
张懋修道：“我们兄弟二也觉得此书实为有构陷污蔑冯珰，家父，用意十分的恶毒。”
林延问道：“那你们觉得此书真是高新郑所作吗？”
张嗣修道：“高新郑早已病逝，真真假假实难
究。不过细察之下，却发现了一点蛛丝马迹。宗海可知戚伯坚其？”
林延道：“不知，他是何？”
张懋修冷笑道：“戚伯坚自号山，却无隐士之风，实游食于公卿之间，据我所知他与宗海的座师王凤州十分相厚，而此书正是由他校订。”
林延不由心道，你妹的，你们不是怀疑到我上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