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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云孽海】(续写版 531-539)作者: 九落(2 / 2)www.ltxsdz.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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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寒衣也怒斥道:“宋缺,陈卓若是死了,你不怕天书碑里的天神降罪吗?”

宋缺还是没有回答。

顾云舒横剑于前,道:“姐姐,洛华,不用跟这冷血的废话,我们跟他拼了。”

话音一落,萧寒衣与叶玲等都挡在陈卓面前,一往无前地准备迎战宋缺。

唯独白洛华还抱着昏迷的陈卓,神色惨然,她抬看向宋缺,祈胜战与赵小山等也都集结到宋缺身后,看来今在劫难逃了。

她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物件,攥在手中,低下,在陈卓脸边低声叮嘱:

“卓儿,记住姨母跟你说过的话,无论发生什么,一定要保持清明。”

陈卓昏迷,萧寒衣却将此话听得清清楚楚,心中疑惑白洛华怎么跟吩咐遗嘱一般,只见白洛华已经放下陈卓,握紧长剑,缓缓走来,走到她的身边,却是径直走过,持剑向宋缺走去。

宋缺身边也走出一,正是赵小山,他见新门主到来,欲表现自己,也有恃无恐,手提狼牙巨缓缓地走向白洛华。

待到走近之时,赵小山率先发难,狼牙巨举过顶,重重向白洛华砸去。

白洛华神色清冷,并没有右手举剑迎战,轻轻摊开左手,将那小物件露出来。

正是萧寒衣之前给她的一小枚红色甲片,红色甲片突然释放出一气息,如清风一般拂过赵小山。

仿佛遇到什么无比恐惧的东西,一脸的杀意的赵小山突然感到无限的恐惧,无法思考,手中的狼牙久久未动。

白洛华的长剑突然刺出,一剑贯穿赵小山的胸膛。

风雪骤停。

“洛水剑诀,沧海龙!”

白洛华拔出沾满鲜血的长剑,指向天际,怒吼一声,赵小山的血不断化作水龙,向天涌去。

“赤霄血甲!”

血色光幕从红色甲片内冲天而起,与赵小山的血融,形成一个血与光芒织的牢笼,将宋缺与天碑岛众尽数笼罩。

瞬间,整个雪原被映成血色。

红甲。

这是月勾岛天书碑里的一个天神的称谓。

“萧姐姐,带陈卓走!”

萧寒衣瞬间明白白洛华的意图,白洛华这是要用血甲拖住宋缺,牺牲自己换取陈卓逃走的时间。

正犹豫,见血色光幕中宋缺凝幻出一只巨大的玄雀,开始撞击光幕,只是几下撞击,血色光幕便摇摇欲坠。发布地址ωωω.lTxsfb.C⊙㎡

“快带陈卓走!”

白洛华又催了一下。

萧寒衣含泪转身,抱住陈卓,下令全体撤离。

第535章:灵元

雪又落了下来。

白洛华瘫坐在雪地里,紫色的衣裙早已被血浸透,又被新雪覆盖,像一朵凋零的紫鸢花。

她嘴角的血迹已经涸,右手的长剑断成数截,散落在雪中,左掌心里的红甲碎片早已化作灰烬,被风吹散,只剩掌心一道灼伤的焦痕。

宋缺走到她面前,靴子踩在雪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他伸出手,似乎想扶她,可白洛华只是移开目光,望向远处。

她的眼神空而疲惫,神色低落惨然,仿佛所有的力气都已耗尽。

宋缺低看着她,眉微蹙,神色间竟有一丝烦闷,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

“贱!还我大哥命来!”

两道身影如恶狼般扑来,正是二辫钱小石和三辫孙小树,他们双目赤红,手中兵刃直取白洛华咽喉!

宋缺眼神一冷,袖袍一挥,一无形气劲如巨般拍出,二仙还未近身,便被狠狠掀飞,重重摔在十丈外的雪堆里。

“门主。”钱小石从雪中爬起,满脸狰狞,“这杀了我们大哥,我们要她血债血偿!”

宋缺负手而立,声音冷得像冰:“江湖仇杀,生死由天,白客卿如今是我的客,谁敢动她——”他目光扫过众,“严惩不贷!”

二仙一向没什么脑子,还欲坚持,祈胜战伸手拦住二,示意停手。

宋缺不再理会他们,蹲下身,与白洛华平视。

“白客卿,”他轻声道,“陈卓应该已经前往月勾岛,不如你把月勾岛星图出来,我亲自送你回月勾岛。”

白洛华终于抬眼看他,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你杀了我吧。”

宋缺叹了气:“何必呢?你虽是月勾岛的,可也是天华剑宗的客卿,玉龙山与天华剑宗世代好,我不会太过为难于你。”

“世代好?”白洛华讥讽地笑了,“那你为何要对陈卓下死手?”

宋缺沉默片刻,低声道:“我有我的苦衷。”

“说给我听。”白洛华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宋缺与她对视,忽然露出一丝苦笑:“若白客卿肯将月勾岛星图予宋缺,宋缺愿坦白一切。”

“哼!”

白洛华别过脸去,不再看他。

雪越下越大,渐渐掩盖了地上的血迹,也模糊了两的身影。

宋缺站起身,仰望向天空,雪花下得更大,落在他的脸上,冰凉刺骨。

……

……

天华剑宗山脚,扬楚城,浅沫园。

自从颠倒乾坤阵的热消去后,凌楚妃越来越无聊,也懒得往天华剑宗跑,每几乎都是闭关修行,今也是如此。

很快天黑下来,她最怕天黑,因为那个讨厌男可能又来折腾她,不过最近两,段拔允都没有来找过她,不知道他去哪了。

也许跟自己一样闭关去了,毕竟过了几个月,又采补了自己那么多,段拔允已经恢复到神念境上品的修为,距离境承天仅一步之遥。

但这一步犹如天堑。

她看着楼外边的夜色,天已经黑下来很久了,段拔允从没有失踪超过两,今晚大概率又来折腾自己。

可没等到段拔允到来,楼下边先传来脚步时,凌楚妃一听便知是李枝到来,但步伐却极为急促,李枝必定有什么急事要与她汇报。

凌楚妃吩咐过,夜晚任何不得靠近,凌楚妃便起身来到楼下,李枝

喘着大气将一张信纸递给凌楚妃。

“江南雪隼急报,是关于陈院长的。”

时隔多月,终于有陈卓的消息了,凌楚妃心跳加速,接过信纸,只一看,便给信上的消息惊住。

“宋缺捉了白客卿?!”

李枝问道:“小姐,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前往江南?”

凌楚妃考虑了一下,点道:“明启程前往,我也要去见见父王与太后。”

顿了一下,继续道:“还有黄家大小姐,我得问问她陈卓的具体况。”

又商议了一点细节,李枝便离开去准备,看着南边的夜色,凌楚妃轻叹着气。

没想到过去的几个月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她却一直呆在这座园子里,以逃避的心态得过且过着。

“妃儿,你要前往江南,怎么不先跟主商量一下?”

这时,段拔允高大的身躯跃楼阁内。

凌楚妃小脸一沉,厌恶道:“你消失两,我又不知你在何处,如何与你商量?”

“也是,怪主,让妃妃儿独守空房。”

凌楚妃懒得理会男,转身往闺房内走去,段拔允快步上前一把将凌楚妃横抱而起,一边笑,一边走向床榻。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

“告诉主,这两儿有没有想主?”

凌楚妃低垂目光,不愿搭理。

段拔允也不生气,横抱着凌楚妃坐到榻边,一边嗅着美体香,一边继续笑道。

“妃儿有事擅自主张,不与主商量,但主却有一事要与妃儿商量?”

凌楚妃漠然道:“何事?”

段拔允道:“主想与妃儿再做一个小易,筹码是一个月不碰妃儿?”

“你又想搞什么鬼?”

段拔允从怀里掏出一卷羊皮纸,给凌楚妃,凌楚妃躺在男的怀里,打开羊皮纸,上边是一门叫落红元功法,子通过修炼,会在私处里生出一个红色的灵元,而且就生在原先处子膜那里。

还未看完,凌楚妃便羞臊不已,将羊皮纸还给段拔允。

“休想让本郡主炼这种下流的秽功法!”

段拔允解释道:“这门功法极为简单,而且对妃儿完全无害,以妃儿的资质,一个月的时间炼出的灵元足够主采补,主便可借此境承天。”

永明郡主从段拔允的怀里挣脱出来,满脸清冷:

“本郡主说了,休想!”

段拔允假装无奈,叹气道:“唉,既然如此,本座只能用另一种方法境承天了,不过只有区区两个多月,也不知道够不够?”

永明郡主心中一凛,颤道:“你……你又想什么?”

段拔允也站起身,走到凌楚妃身前,他比凌楚妃要高上许多,一近身,只能低着才能与凌楚妃面对面。

什么?当然是郡主娘娘你了,为了境承天,本座只能天天你,一天十二个时辰,用十个时辰来你,不断地从你的骚里采补阳,天天,把你这小骚货吸得净净,不信两个多月还不能境承天。”

凌楚妃想起过去几个月被男按在床上肆意的过往,吓得后退几步:

“你……你别吓我。”

段拔允步步紧:“吓你?哼,等到你跟陈卓完婚,房花烛时,陈卓撩开他新娘子的裙子,发现新娘子处子之身不仅没了,骚还又黑又大,大到像一个巨大的一样,不知道陈卓会怎么想。”

段拔允字字直戳永明郡主的最痛处,她紧咬下唇,几乎哽咽,最终只得无奈接受。

“那好,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可以接受易,你采摘灵元之前,绝不可以碰我一下?”

一切皆在段拔允的计划中,他喜道:“落红灵元就像子的红丸,碰一下就没啦,不过,不碰红丸,像走个后庭,或者一个总是可以的。”

凌楚妃冷声道:“我说了,要我接受易,你别想碰我一下。”

“好好,主说话算数,这一个月的时间绝不碰妃儿一下,不过,这不妃儿不是还没开始修炼嘛,今晚先让主好好享受一番妃儿的娇l*t*x*s*D_Z_.c_小o_m。”

凌楚妃没有理会段拔允,径自抢过羊皮纸,坐到榻边安静地阅读起来。

段拔允早习惯凌楚妃的清冷,坐到美身边,凌楚妃厌恶地转过身,但段拔允更觉有趣,两只邪恶的大手从白皙的颈部环绕过去,顺着衣裙的领,寻到衣裙里的完美诱的高耸,温柔地揉捏起来,

“嗯……”

凌楚妃红唇间迸出一声轻轻的娇吟ww?w.ltx?sfb.€し○`??,并没有阻止,继续看着羊皮纸上的功法。

“两天不摸妃儿的胸脯便难受得慌,这接下来的一个月可让主怎么过呀。”

段拔允笑,双手不时地加重力道,对丰满饱满的峰不断蹂躏,揉出各种形状。

永明郡主听了,突然想到一事,若是接下来的一个月里玄媚体发作,她无法抗拒对于云雨的渴望,控制不住地用手抠还未成形的落红灵元,那怎么办?

正想着,段拔允轻轻一推,将凌楚妃推倒在榻上,一边抚摸着她的胴体,一边将大脸靠近小脸,在水润的红唇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妃儿是不是在想若是接下来的一个月内玄媚体发作怎么办?”

凌楚妃被看穿心思,高傲的格又让她不肯开相问,只是看着男近在咫尺的脸。

段拔允一边缓缓地脱去衣裙,一边说道:“妃儿完全不用担心,落红灵元就相当子的红丸,会压制住玄媚体,就像妃儿还是黄花大闺的时候那样,其实主比妃儿还担心呢,生怕妃儿这一个月里饥渴难奈,随便找个野男给他呢。”

段拔允说着,凌楚妃完美无瑕洁白如玉的娇躯很快便给他扒光,再次毫无保留地露在男眼前。

永明郡主傲娇地道:“本郡主才不像你那样!”

段拔允笑了笑,道:“不像最好,这落红元子一生只能修炼一次,生出的落红灵元就像处子红丸一样,了就没了,而且这功法只能在失身半年之内修炼。”

说着伸舌舔着嘴唇,重重地吻上鲜娇艳的柔软香唇,撬开香唇,与永明郡主缠绵激地舌吻起来。

同样,大手将自己的裤子褪去,将早已硬起的茎塞进永明郡主的玉胯之间。

在激的舌吻中,抵达娇的l*t*x*s*D_Z_.c_小o_m,也不管是是湿,狠狠地了进去。

第536章:赏花

碧波万顷的海面上,一艘三桅帆船而行,船舷两侧的花在阳光下碎成珍珠,又很快被蓝的海水吞没。

陈卓缓缓睁开双眼,檀香的气息萦绕在鼻尖,身下的床榻随着海微微摇晃,他简单检查了一下身体——那些狰狞的伤已经愈合,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启天体的自愈能力,正在他体内流淌。

“公子,你终于醒了。”

轻柔的声音传来,陈卓转,看见赵冰晴倚在桌边,孩以手支颐,青丝垂落如瀑,在透过舷窗的阳光中泛着微光,她显然守候多时,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

“三天三夜了。”赵冰晴快步来到床前,素手轻扶他的肩膀,“你感觉如何?”

陈卓试着活动筋骨,胸的重伤已经痊愈,他望向窗外无垠的碧海:

“这里是……”

“东海处。”

赵冰晴的声音随着推门声一同响起,萧寒衣一袭素衣立于门前,发间只簪一支白玉簪,却衬得气质越发优雅脱俗。

“再有三航程,就能抵达月勾岛。”

陈卓的目光急切地搜寻着:“我姨母呢?”

船舱内突然安静下来,海拍打船身的声音变得格外清晰,萧寒衣走到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棂:

“洛华她……选择留下断后。”

随着萧寒衣的讲述,陈卓的指节渐渐发白,当听到白洛华舍身催动红甲断后时,他猛地站起,又因眩晕般跌坐回床榻。

“洛华做出决定前,特别叮嘱你,一定要保持清明,别让天旋螺的魔侵蚀你的理智。”

陈卓眼角含泪,伤感一会儿,问道:“萧掌院,我要如何才能救出我的姨母?”

萧寒衣道:“如今天碑岛势大,宋缺当上新门主后,违背陆妖玄意志,对你下了杀令,所以至少你必须境承天,方才有一丝希望。”

陈卓低声呢喃着:“承天境吗?”

“以你的启天体质,境承天并不是难事,只是害怕进境过程会被天旋螺侵蚀。”

陈卓沉默良久,郑重地向萧寒衣行了一礼:

“多谢萧掌院。”

“你应该还有很多疑问,一切等到了月勾岛,岛主会将一切都告诉你,你重伤初愈,先好好休息,不要胡思想。”

待萧寒衣离去,陈卓独自来到舷窗前,碧蓝的海水延伸到天际,与苍穹融为一体。

“姨母,等着卓儿。”

他的低语被海风吹散,却又仿佛随着花传向远方。

赵冰晴静静地站在他身后,看见阳光在他廓上镀了一层金边,也看见他眼底翻涌的暗——那是比海更幽邃的决心。

……

……

江南,建康城。

赵琴与小皇帝逃离天都,在江南建康成立了临时的小朝廷,兵力有限,无法组织反击天都,只能苟且地过着。

凌楚妃昨来此后,见了赵琴与凌峰,无不为沐颖惋惜,也多亏沐颖,凌绍没有继续进攻江南,忆起与沐颖一起服侍段拔允的过往,凌楚妃便心复杂。

来建康后,她便开始修炼落红元,这功法并不难,仅一天,她的私处原先处子红丸那里便生成了一个小小的灵元,她也弄懂段拔允的想法,这落红灵元与她原先的处子红丸一样,蕴含着子无限的柔之力,男采补后会功力大增。

她听说这些邪宗门里有一门可以让子恢复处子红丸的功法,突然有那么一瞬间,她想修炼来修复处子红丸,不让陈卓知道她失身的事。

可马上她又觉得自己无比愚蠢:“我在想什么,我怎么这般自欺欺。”

凌楚妃烦闷地离开房间,到后花园里走走,放松心,他独自走在后花园的石径上,刚下过雨,花园几株早樱已经开了,白的花瓣沾着雨珠,在风中轻轻摇曳。

她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花瓣,指尖沾了凉丝丝的雨水。

“妃儿。”

凌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凌楚妃转身,迫不及待地问道。

“父王打听到陈卓的消息了吗?”

凌峰只是摇:“父王派寻找三,一点消息都打探不到,极可能陈卓已经随月勾岛的出海了。”

凌楚妃道:“陈卓可是唯一能将那些天神从天书碑里放出的,这天隐门,或者说宋缺怎么突然就要杀陈卓呢?”

凌峰摇摇

凌楚妃又道:“不会就因为陈卓抢走了与他相恋的沐颖吧?”

凌峰感慨道:“也许当时陈卓与宋缺站在擂台上之时,便注定了他们之间的命运。”

边走边聊,漫步在后花园中,已近初春,花园里花开始恢复生机,倒也让赏心悦目。

永明郡主俯身去嗅一朵山茶花,凌峰看着宝贝儿,忽然有些恍惚——当年王妃也是这样,总在雨后赏花。

永明郡主今穿了一件齐胸藕荷色的抹胸襦裙,发间只簪一支白玉兰,雨后雾气中,她弯腰时垂落的发丝扫过花瓣,分不清是花更娇还是更艳。

轻抬美眸,对着凌峰嫣然一笑,纯美得不可方物,又带着几分孩子的俏皮。

凌峰心中微酸:多想让逝世的王妃看看两儿如今出落得是怎样倾国倾城,可再美貌无双,风华绝代,在父母面前,子永远也是一个孩子。

一朵沾着雨水的早樱花瓣徐徐飘落,落在凌楚妃的秀发上,凌峰看着有趣,想过去替宝贝儿拿走,刚要启步,花瓣顺着柔顺的秀发滑落。

滑过优雅的天鹅雪颈,停在脖颈下边诱无比的致锁骨上。

花瓣停下了,但凌峰的目光却没有停下,稍稍往下,竟然看到抹胸长裙的衣襟宝贝儿那若隐若现的沟。

凌峰赶紧将目光转移到别处,去欣赏雨后初春的花,避开尴尬。

但永明郡主的身姿就像散发碰着一强烈的魔力,引诱着凌峰,让他难以自控地又将目光

偷偷地瞄向郡主儿的衣襟

永明郡主地凌峰的目光毫不防备,如小孩般天真烂漫地弯腰赏花嗅花,身子一低,胸前的齐胸衣襟便稍稍露出一条缝隙。

永明郡主的锁骨清洌感,线条优美,仿佛心雕刻出来的一般,顺着锁骨往下,衣襟之内,便能看到那露出来的那道若隐若现的沟壑。

虽然无意,但弯腰赏花的永明郡主却将胸更加露,自衣襟看去,隐约可见两团诱的酥胸雪白丝滑,仅一眼便知充满弹,香艳幽沟随着宝贝儿的轻轻晃动,来回起伏,相互挤压,看得他这个父亲欲火狂

凌峰心中竟然产生一种不顾一切猛扑上去的冲动,将宝贝儿胸的衣裙扯开,看看挤出这道沟壑的两颗妙物儿到底是如何的浑圆白皙。

甚至与宝贝儿在这雨后唯美、充满意境的后花园中云雨一番。

可这想法刚一产生,马上就被他掐灭,恼怒自己怎么会对自己的亲生儿产生这种龌龊邪恶的想法。

他不知道这因为他心底的男欲望还是永明郡主玄媚体的影响,或者两都皆有。

自十年前他的王妃走了之后,凌峰便再没近过色,不碰男之事。

却没想到今会在宝贝儿身上产生这种想法。

凌峰恼自己产生这种禽兽想法,便想暂时离开,突然想起一事。

“对了,妃儿,我派去了黄家,打探到个消息。”

凌楚妃闻着山茶花,完全不知道凌峰刚才的心中所想,问道:“什么消息,父王?”

凌峰沉吟一下,道:“黄家的大小姐黄彩婷已经怀了三个月的身孕,是陈卓的骨。”

凌楚妃一怔,不知该喜还是该已忧。

沉默片刻,才吐槽道:“这个臭小子真是烂。”

凌峰试探道:“那妃儿还想嫁给陈卓吗?”

“现在发生了那么多事,等见到他再说吧。”

凌峰道:“可惜无知道月勾岛在东海何处,否则父王可以派送妃儿前往。”

凌楚妃想起去年程有郁离开天都时,曾将一份月勾岛的星图给她,应该能借此寻找到月勾岛,可凌楚妃完全看不懂那星图,都背下来了,地刻在她的脑海里。

凌峰手下这么多能,或许有能够看懂星图,可是自己还与段拔允有易,不能随便离开中原,段拔允也到了建康,若是自己前往月勾岛的话,段拔允必定也会跟去,那该如何解释?

她仰望着雨幕后的朦胧天空,心非常复杂,

凌峰见宝贝儿独自黯然,不知道这丫的心思,又道:“如今天碑岛捉了他的姨母,陈卓绝不会放任不管,天碑岛与月勾岛迟早会有一战,这些都是些怪物,还有什么十二个天神,只希望这一场战争不要波及中原。”

凌楚妃苦笑一声,道:“明明天隐门才是整个天下最大的威胁,天下不想着团结起来,却纷争不断,殊不知那些天神都将整个天下的视为蝼蚁,蝼蚁们却忙着互相啃噬。””

说着,从外边跑进来一个亲卫,跪地呈上一张字条,凌峰展开后脸色骤变。

凌楚妃问道:“父王,怎么了?”

凌峰将纸条递给永明郡主,纸条上边写着:

“沐颖怀上龙种,凌绍下令大赦天下。”

第537章:苏媚

东海处,碧波千里,在一处缥缈不定的朦胧雾气中,依稀看到一座海岛的廓,就像是天上弦月的一角。

在海上航行了差不多七,陈卓终于抵达这一座传说中的岛屿。

登上岛的那一刻,陈卓便仿佛来到一个神异的世界,岛上的花树木,竟然都散发出淡淡的辉光,被凝聚不散的雾气一衬,俨然有一种世外仙境的感觉。

来到岛屿处,便看到连片的殿宇,尽管比不上景国天都的繁华,却又有种让心神震撼的古老气象。

百余名月勾岛修士聚集在主殿前,目光灼灼地盯着陈卓,令他心惊的是,这些周身流转的真元波动,大部分都有通玄境修为。

萧寒衣带着众径直走向中央大殿,殿内穹顶镶嵌着数百颗夜明珠,排列成周天星斗的模样,地面则是整块寒玉雕琢而成的东海舆图,踩上去时会有涟漪般的蓝光漾开来。

玉阶之上,一位身着月白长裙的美缓缓转身,她发间只簪一支珊瑚钗,耳垂悬着两枚会变幻色彩的珍珠,行走时裙摆泛起水波般的纹路。

萧寒衣上前施礼:“岛主,陈卓已经带到,但是洛华她……”

美貌摆手:“这事我已知道,洛华这般选择,也是她的命数。”

说着站起身子,目光一直锁定在陈卓,盈盈走来,陈卓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月勾岛岛主,又见对方是这么一个美貌,心中惶恐,紧张地行礼。

“陈卓见过前辈。”

美貌继续打量陈卓一会儿,随和打趣道:“没想到怜容的儿子长得这般英俊,难怪身边这么多好看的孩子。”

陈卓耳根发红:“前辈说笑了。”

“我叫苏媚,你可以叫我苏岛主,细细算来,其实你也算是我月勾岛之,自二百年前那场大战后,你的前世天旋螺一直被养在岛上的圣池中,直到二十年前,你的母亲才将你秘密带离月勾岛,与你的父亲结合,孕育了你。”

陈卓问道:“你们如此孕育我,最终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苏媚道:“最直接的原因自然是因为天碑岛的势大,月勾岛越来越挡不住他们,当然,如果你要问最终目的是什么,那我的回答只能是——造神。”

“造神?”

“是的,造神,造一个心怀天下的、善良的神,而这个神,就是你,陈卓。”

陈卓回想母亲白怜容与姨母白洛华一直不断叮嘱自己的话——“卓儿,无论发生什么,一定要保持清明。”

陈卓不解道:“苏岛主,可是天旋螺魔强大,我根本无法保证不被它侵蚀。”

苏媚没有直接回答,轻启莲步,缓缓往外走。

“你随我来。”

苏媚带着陈卓几个出了宫殿,穿过一片发光的花海,来到岛西侧的幽谷,被藤蔓状的冰晶封锁,苏媚结印解开禁制,寒气顿时如般涌出。

陈卓的睫毛瞬间结霜,呼出的白气在空中凝成冰粒簌簌掉落。

处是一座完全由玄冰构筑的祭坛,无数棱柱状的水晶从地面生长到穹顶,每根水晶内部都流淌着星河般的光带。

而在祭坛中央的巨型冰晶中,静静地躺着一个沉睡的子。

子一袭青色长裙,身段极佳,以纱巾遮着容颜,看不清真实相貌,但毫无疑问,水晶中躺着的绝对是一个绝美的年轻子,仅仅是静卧的姿态,就让联想到月下幽兰、雪中寒梅这类至清至洁之物。

尽管看不清面容,但陈卓与赵冰晴一眼认出子的身份。

“商天!?”

陈卓失声惊呼,突然意识一阵恍惚,电闪雷鸣,滔天巨,脑海里不断闪过二百年前天旋螺与商羽清生死相杀的画面,随后便是脑袋剧痛,自然是因为看到商羽清而刺激到体内的天旋螺魔

赵冰晴赶紧将陈卓扶稳,将安心宁神的真元渡陈卓体内,替他稳定心神。

叶玲望着水晶中沉睡的商羽清,疑惑道:“商天在二百年前不是跟陈卓,唔,跟天旋螺同归于尽了吗?按理说身应该已经灰飞烟灭了才是。”

苏媚轻抚水晶表面,指尖泛起淡淡月华:“二百年前,为了阻止发狂的天旋螺,商天强行突启天境,在此之前,我师尊已为她施展形神分离之术。”

叶玲道:“这么说,灰飞烟灭的其实是商天的灵魂?”

苏媚目光转向陈卓:“可以这么理解,但并不完全,商天的一部分灵魂尚存世间,只是……”她顿了顿,“被天旋螺吞噬,藏于你体内已有二百年。”

陈卓闻言一怔:“我体内竟有商天的灵魂?为何我从未察觉?”

“这既与你的特殊体质有关,也因你修为尚未达到相应境界。”苏媚解释道,“二十年前我们选择与天玄宫联姻,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启天诀,此诀不仅是启动颠倒乾坤阵的关键,更是释放商天残魂的钥匙。”

“这么说,商天真的可以复活?”

陈卓望向水晶中的身影,心中涌起复杂的绪。

苏媚肯定地点:“正是。”

陈卓看着水晶里躺着的商羽清,若是能让商羽清复活,自是天大的好事。

陈卓又问道:“按岛主方才所说,你们的目的是将我培育成神,请问商天在这其中是不是有非常重要的作用?”

苏媚道:“你的未婚妻永明郡主有没有跟你提及过她的紫色圣莲的侵蚀之事?”

陈卓回想过往,确实曾经凌楚妃说过圣莲不稳的况,但凌楚妃都没有明说,陈卓也便没有放在心上。

“圣莲会侵蚀郡主?”

苏媚道:“永明郡主的紫莲与商天的青莲本质上都是一个灵休,拥有着自主的意识,会侵蚀主也是正常,当年商天的八十一莲瓣的青莲何等强大,也曾侵蚀过商天,但始终未能侵蚀其心神分毫。”

陈卓问道:“为何?”

苏媚眼中泛起仰慕之色:“因为商天乃完美之——绝世容颜,纯净道心,至善品,再加上千年难遇的修行天赋,她已非凡俗,近乎神圣,任何神上对她的侵蚀都是白费,反而商天身上有神圣的气息,让其他的灵体都心甘愿地臣服于她,若非当时天旋螺太过强大,也许商天完全不用与其同归于尽。”

陈卓顺着苏媚的目光看向水晶中的商羽清,虽然早有耳闻,但此刻亲眼所见,仍为这位传奇天的风采所震撼。

苏媚轻抚冰晶,继续道:“商天很年轻便境承天,若非身限制,也许她也能早早突启天境,如此修行天赋,千年不遇,陈卓,你知道商天为何常年以纱遮面?”

陈卓摇

苏媚轻叹:“只因她容颜太过完美,这份美丽反而成了负担,总给她、给别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她选择隐藏这份美,但更重要的是,她心灵纯净无瑕,不惧任何侵蚀,成为首个真正与天书碑天神沟通之,即便是我,面对天神威压也不免战栗,唯有商天,在她眼中万物平等,天神与凡并无二致,她就是超越万物的存在。”

赵冰晴纤纤玉指轻触冰晶表面,眸中映着商羽清朦胧的身影,作为无忧宫预备圣,她自幼听着商天的传说长大,此刻声音都带着微微颤抖:

“商天当真如此完美无瑕吗?”

苏媚眼中泛起追忆的柔光:“赵姑娘,我与你一样,毕生都以商天为明灯,但我比赵姑娘幸运,二百年前我尚是垂髫少,有幸得见商天真容,那时她站在月华下,仅是背影就让想起皎皎空中孤月的意境。”

陈卓望着水晶中沉睡的身影,部微疼,他攥紧拳,骨节发白:“这一切都怪我……”

“这不是你的错。”苏媚又问道,“洛华应该告诉过你天隐门一分为二的原因吧。”

白洛华曾与他说过,二百年前,当时天隐门还未分裂,岛上的也没有真正与天书碑里的天神进行沟通,直到商羽清来到岛上,通过圣莲与天书碑里的天神们沟通,从而知晓颠倒乾坤阵的存在。

从那之后,天隐门便涌现出不同的意见,但两方还处于较为温和的状态,直到天门打开,天旋螺掉落间,因商羽清不愿世间迎来不确定的改变,出手阻止天旋螺。

在海上打得天昏地暗,引发天劫,最终二同归于尽,巨大的冲击也让天石一分为二,分为天碑岛与月勾岛,二岛目标不同,随后势同水火,相斗至今。

陈卓道:“是因为颠倒乾坤阵。”

苏媚道:“确切地说,是因为对天神们降临世间的理念不同。”

萧寒衣话道:“哼,二百年前还能这么说,现在天碑岛那群野心膨胀,天隐门千年门规早已经被他们抛诸脑后,他们劫杀陈院长就是最好的证明。”

苏媚并没有否认,对陈卓叹道:“陆妖玄在时还能约束他们,现在宋缺接任,没想到这个少年竟然有如此野心,这也是我无奈派去中原接你来岛的原因,只能让你跟商天提前见面。”

“提前见面?”

“你们在二百年前生死相杀,天旋螺对商天有无比强大的怨恨之气,你现在还不能完全

驾驭天旋螺,与商天过早见面只会激发你的魔,但又不得不相见,最开始我们的计划是让你慢慢成长,保持清明,到达一定境界后用启天诀将商天仅剩的那部分灵魂释放出来,让商天醒过来,用她身上神圣的气息压制住你身上天旋螺的魔,本来一切都非常隐秘地进行,却不知道为何天碑岛还是在两年前知道这个计划,加上后来陆妖玄的离世,以及你在巫神山突然魔,都让计划不得不提前。”

想起几个月前自己魔害死刘晏平与柯成玉,陈卓便地内疚,问道:“为什么我会突然发疯魔?”

苏媚道:“我也不知道,我们想过天旋螺会苏醒,却没想到经过两百年圣池的洗礼,以及怜容与洛华从小到大对你的教育,天旋螺的魔还是过早地表现出来。”

陈卓道:“会不会是因为我体内的黑雪魔主?”

苏媚没有回答,沉默片刻,道:“你们坐了几船,也累了,先让寒衣带你们去休息,明我带你们去天碑陵园,见一见天神们。”

第538章:陵园

月勾岛虽小,总共不过百余居住,却建制完备,权责分明。

岛上主要分为星枢阁、灵韵院、天工院等几个重要部分,萧寒衣身为灵韵院掌院,掌管岛上灵药培育与医治事务;而那位永远保持少容颜的顾云舒,则是天工院掌院,专司法器炼制与研究。

路上,顾云舒向陈卓讨要朔月铃,开始陈卓以为顾云舒只是想拿去研究。

却听她说道:“或许我有办法将何薇薇与卢北陵的灵魂从朔月铃中分离出来,若是借助神犀角之力,甚至能让你与何薇薇偶尔短暂相见,便是拥抱也无不可,不过此事需耗时数。”

陈卓闻言大喜过望,激动之下几乎要跪地致谢,顾云舒见状,那张稚的脸上露出与外表不符的沉稳笑容,轻轻摆手便离去了。

待顾云舒走后,萧寒衣引着陈卓三来到岛南的一片竹林,竹林处掩映着一座简约雅致的竹苑,这里原是白怜容、白洛华姐妹的居所,多年来一直空置。得知陈卓要来,萧寒衣特意命打扫整理,供他居住。

甫一踏竹苑,有些熟悉的景致便让陈卓恍如隔世。每一处细节都勾起了他与白氏姐妹相处的点滴回忆,眼眶不禁湿润。

月勾岛的夜晚格外清冷,陈卓独坐苑中竹椅,仰望着天边孤月,愁绪万千。他不禁担忧起白洛华的处境——落天碑岛那些之手,不知会遭受怎样的折磨?

正沉思间,赵冰晴端着一碟鲜果款步而来,见他神色黯然,便知他心中所忧。

“陈卓你不必过分忧心,”她柔声劝慰,“苏岛主定会设法营救白客卿的。”

陈卓微微颔首,目光落在眼前佳身上,月光下,赵冰晴的容颜更显清丽,他心中一动,轻轻将她揽怀中。

夜风拂过竹林,沙沙作响,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思念与牵挂。

……

……

一早,萧寒衣便受苏媚的命令来领陈卓前往天书碑陵园。

陵园乃是月勾岛的圣地,也是禁地,一般都不得、也不敢随意靠近,刚到陵园门,陈卓便见到一个中年男子盘腿坐在陵园门的一根断柱上。

男子不是别,正是陈卓曾在天都见过的承天境修士程有郁。

陈卓大喜,上前见礼:“陈卓见过程先生。”

刚见完礼,陈卓突然感到一丝异样,从程有郁散发出的气息来看,程有郁竟然……

“程先生,你的境界……”

程有郁摆手淡然笑道:“小堕一个境界而已,不必大惊小怪。”

为了抗衡不断势大的天碑岛,程有郁数十年前选择强行突到承天境中品,在天都与韩九一战中,两皆身受重伤,程有郁本就不稳的承天境便再维持不住,直接堕境到神念。

陈卓三皆惋惜不已,程有郁手一指陵园,道:“岛主在里边等着,你们自己进去吧。”

萧寒衣领着陈卓三进园,陵园处,笔直冰冷地立着四座石碑,足有丈许高,气势摄

石碑立成一排,苏媚站于石碑前,安静地看着石碑上的碑文。

碑文给陈卓三皆是一种玄而又玄的感觉,仿佛一笔一划中,隐含着天地至理。

望着天书碑,缓缓走到苏媚身边,一时忘了见礼。

“天神便在石碑里面吗?”

苏媚轻声回应:“是的,”她目光从左往右,却不敢伸手指向,“最左边是银川天神,然后是细柳天神,红甲天神,最右是花灵天神。”

陈卓三齐齐跪地,见礼道:“拜见四位天神!”

四座天书碑久久没有回应,苏媚将三叫起,说道:“看来天神今并不愿与我们流。”

站起身,叶玲问道:“有没有办法主动与天神们流吗?”

苏媚道:“除了商天的青莲,唯有天神们主动联系我们。”

叶玲道:“陈卓回来了,天神们也不愿出来吗?”

苏媚道:“受到颠倒乾坤阵的影响,天神们只能沉睡在天碑之中,走吧,改再来。”

陈卓望着斑驳的天书碑,碑文之间游离着若隐若无的气息,让他不舍离去,虽然看不懂碑文的含义,但他发现碑文、气息、石碑都不可思议地融合在一起,浑然天成,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斧凿痕迹。

陈卓多看了几眼,正欲离去,神世界突然亮起璀璨光球,一道直达神魂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回

“你终于来了。”

这声音震得陈卓浑身一颤,却发现身旁三毫无反应,当即单膝跪地:“晚辈陈卓,是天旋螺转世,拜见四位天神。”

静默如渊,他的识海什么回应没有得到。

正当他疑惑之际,叶玲突然惊呼:“你们快看那些碑文!”

四座天书碑上的古老符文如活物般游动,金光流转间逐渐汇聚成四道朦胧身影。

霞光氤氲中,四位绝色仙子显化真形——银川仙子银发如瀑,细柳天神青丝垂腰,红甲战神烈焰缠身,花灵尊者周身飞舞着七彩花瓣。

“这……就是天神真容?”叶玲喃喃道。

齐齐跪拜:“拜见四位天神!”

“轰隆——!”

苍穹骤然裂开巨大法阵,黑红色雷蛇在云层中翻滚。

叶玲仰惊叹:“天神现世竟引动天雷?”

身着青罗裙的细柳轻抬玉手:“四神同现,颠倒乾坤阵自生感应。”她指尖凝聚一滴露珠,映出漫天雷光,“此乃弑神之雷,吾等若离开石碑,顷刻便会被黑红闪电劈得灰飞烟灭。”

陈卓瞳孔骤缩:“弑神之雷?”

越强大的灵体越快毁灭,越弱小则生存越久。

细柳流转的目光落在陈卓身上:“陈卓,天界遣你来间,可知何意?”

“请天神明示。”

“远古之时,”细柳袖中飞出万千柳絮,在空中幻化出洪荒景象,“未有颠倒乾坤阵,神族役众生,有一仙子,名唤泽水,她悯苍生之苦,以毕生修为铸就此阵。”柳絮化作黑红闪电,“阵成之,任何灵体无法存活,凡身无法承载启天境神威,因此天神或为颠倒乾坤阵所灭,或寄残魂寄于器物,或开天门,进天界。”

红甲战神周身燃起烈焰:“吾与天碑岛黑雪、残狼,便是那时遁天门。”

叶玲问道:“千年前,天门大开,十二天神乘天石降世,为何?”

“为天界牧守间。”银川仙子冰蓝色的眼眸泛起波澜。

“原来如此。”叶玲道,“启天诀、天离剑、天旋螺,不过是天界赐予的……牧鞭?”

花灵指尖绽开一朵优昙花:“可以如此说。”

叶玲又道:“天门每四百年打开一次,也就是说,二百年后,天门会再开,到时也会掉落一件神物?”

“正是。”

陈卓凝视手中天离剑,问道:“我如今身负天旋螺、天离剑、启天诀,三者合一,便是天界派来转动颠倒乾坤阵的?”

“是的,此间唯你可转动此阵。”

四位天神同时颔首,发间珠翠叮咚作响。

“那我该如何做?”

“是否转动颠倒乾坤阵,一切取决于你。”

苏媚问道:“诸位天神不想从天书碑中出来吗?”

细柳道:“自然希望出来。”

苏媚问道:“那为何让陈卓自己决定?”

四位天神集体沉默,片刻之后,同时回答:“因为吾等仰慕泽水仙子,不愿世成为天神的隶。”

陈卓等望着眼前四位神光粲然的仙子,肃然起敬。

陈卓将天离剑重重地面,抬直视天神,眼中金芒涨。

“我一定会转动颠倒乾坤阵,让天神们出来,因为我也要我的师姐何薇薇能存活于世,但是,我也一定会想出办法,让这个间的永不为!”

第539章:星图

踏出天碑陵园,程有郁引着众来到一座恢弘的八角楼阁前。

整座建筑宛若巨型浑天仪,琉璃穹顶流转着星辰光辉,檐角悬挂的青铜风铃随着海风奏出空灵乐章。

“此处便是星枢阁。”程有郁推开镌刻着二十八宿的青铜大门,“月勾岛命脉所在。”

阁内景象令众屏息,穹顶透明水晶中,万千星辰清晰可辨,地面则是一幅巨大的东海星图,以秘银勾勒的轨迹间流淌着幽蓝灵

四壁上,十二幅天神巡海图在明珠照耀下栩栩如生。

程有郁拄着一根星纹木杖走向中央玉台,杖陨铁珠与悬浮的星图共鸣,泛起涟漪般的星光:

“月勾岛每时每刻随天玑星移位,这星枢阁便是调控之所在。”

玉台上,两幅三尺星图相辉映,左侧月勾岛星图以紫晶为记,右侧天碑岛星图用血玉标注,二者轨迹竟有七分相似,如同双子同源。

赵冰晴纤指轻触星图边缘:“若天碑岛得此星图……必会来犯?”

“若陆妖玄在位,或许还存疑问。”程有郁袖中飞出一串星算珠,在图中碰撞出清越声响,“若是宋缺,陈卓已在此,这或许是注定的。”算珠突然炸裂,“不过,即便没有星图,天碑岛的也并不是无法找到这里,只是无法驱动天碑岛至此。”

叶玲凝视星图中闪烁的红芒:“二百年来,他们来犯多少回?”

“不少。”程有郁星杖轻点,地面灵显现出三处战场虚影,“我便是因他们势大,因此强行境至承天中品。”

陈卓抬仰望间,突然说道:“两幅星图竟如此相似?”

“月勾天碑本是同根。”

程有郁双手结印,两幅星图渐渐重叠,灵沸腾间,幻化出一块通天彻地的璀璨天石虚影。

“这才是本来面目,分裂于同一天石,自然相似,天碑岛若得星图,可用承天之力驱动岛屿,让两岛靠近,甚至将两岛重新合并,再生天石!”

“两岛合并,再生天石?”

陈卓紧盯着星图,咀嚼着这几个字,那将是如何景象。

……

……

海风腥咸,大船缓缓停靠在天碑岛的码,白洛华双手戴着沉重的镣铐,站在甲板上,冷冷注视着这座比月勾岛大上一倍不止的岛屿。

岛上影绰绰,除了修士外,更多的是低阶仆役,他们低着,匆匆往来,仿佛早已习惯了天碑岛的森严秩序。

宋缺正搀扶着一名少下船——那是苏秀,这几海上漂泊,多亏她暗中照拂,白洛华才不至于太过难熬。只是看着少与宋缺亲昵的模样,白洛华心中复杂,不知这对少而言是福是祸。

“白客卿,该下船了。”

薛莹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旁,脸上带着温婉的笑意。

白洛华瞥了她一眼,唇角微扬,带着几分讥讽:“同样是宋缺的,薛姑娘的待遇可比不上苏秀姑娘呢。”

薛莹神色不变,依旧柔声道:“薛莹能在公子身边服侍,已是天大的恩赐,不敢奢求更多。”

下了船,薛莹与苏秀被侍带去厢房休息,而白洛华则被宋缺带至一座森冷的殿阁。

殿内,早已有一负手而立——正是曾在中原搅动风云的韩九,他与程有郁一战虽重伤,却未堕境,此刻眼中闪烁着冷的光芒。

“白客卿,”宋缺淡淡道,“韩先生有一项本事,能提取的记忆,只是过程……会有些疼

,不如你主动将月勾岛的星图画出来,也免得受些不必要的苦。”

白洛华冷笑:“有本事,你们就自己取!”

宋缺叹了气,朝韩九使了个眼色。

韩九缓步上前,枯瘦的手指按在白洛华顶,一寒真气骤然灌她的灵台!

“唔——”

紫衣翻飞,白洛华浑身一颤,意识瞬间模糊,剧烈的疼痛如千万根钢针扎脑海。

韩九指尖微动,黑灰色的气息自她顶缓缓抽出,每抽离一丝,她的脸色便惨白一分。

“啊——!”

凄厉的嘶吼在殿内回,白洛华浑身痉挛,嘴角溢出血丝,整个几乎蜷缩成一团。

她死死咬着牙,不肯让记忆被窥探,哪怕痛得几欲昏厥。

不知过了多久,韩九终于收手,白洛华如烂泥般瘫软在地,冷汗浸透衣衫,连呼吸都带着颤抖。

“好顽强的子。”韩九眯起眼,“为了不让我读取星图的记忆,竟能忍受这般痛苦。”

白洛华喘息着,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

宋缺皱眉:“连韩先生也没办法?”

韩九:“若强行继续,在我读取出星图之前,她可能就承受不了,要么疯癫,要么丧命,门主自行决断。”

宋缺沉默片刻,忽然蹲下身,与白洛华四目相对。

尽管狼狈不堪,她的眼神依旧倔强如初,不屈不挠。

“你杀了我吧。”她哑声道。

宋缺轻笑,伸手一拂,白洛华以为宋缺生气,下意识害怕地躲闪。

然而,下一刻,白洛华腕上的镣铐应声碎裂。

“白客卿是我的客,我怎会做如此残忍之事?”他站起身,朝外走去,“来,带白客卿去厢房休息,不得怠慢。”

望着少年离去的背影,白洛华苦涩一笑。

待宋缺离开,白洛华在侍的搀扶下勉强起身,她被安排与薛莹、苏秀同住,显然宋缺并非真要折磨她,甚至不封住她的修为。

宋缺本也是一个同陈卓一般侠肝义胆的少年,只是被某些欲望,慢慢吞噬了初心。

岛上的都说,宋缺回一趟中原,带了三个回来,白洛华懒得理会这些闲言碎语。

这夜,她辗转难以眠,披了件素白外衣,独自站在庭院中,月光如水,倾泻在她高挑的身姿上,紫衣如雾,衬得她宛若月下仙子。

她仰望着那冷月,心中思绪万千——

不知陈卓是否安全抵达月勾岛?见到商羽清的冰晶之躯时,会是怎样的神?直面那些所谓的天神,他又是怎么反应?

天碑岛如今势大,白洛华早已不奢望陈卓会贸然来救,自被宋缺擒住那刻起,她便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奇怪的是,宋缺并未为难她,甚至允许她在岛上自由行动。

白洛华在岛上闲逛时,竟遇见了许久未见的司润,司润带她来到一处悬崖,指着天空道:“自你上岛后,天上便多了这东西。”

白洛华抬眼望去,只见云层之下,隐约浮现一座巨大的法阵廓,符文流转间透着古老而危险的气息。

“这是颠倒乾坤阵的一部分具象。”她淡淡道,“月勾岛也有,当年泽水仙子布下此阵,本为抹除当时统治世间的强大灵体,如今天下最强的灵体多聚于天碑、月勾二岛,阵法的锋芒自然在此显现。”

司润轻笑:“讽刺吗?这些所谓的天神,明明是世间至强的存在,却只能缩于石碑之中,一旦现世,便会被此阵碾碎——逆天修为,又有何用?”

“知足常乐。”

白洛华平静回应。

司润忽然问道:“你觉得陈卓会转动颠倒乾坤阵吗?”

白洛华沉默片刻,摇:“我不知道,但无论卓儿作何选择,我都会支持他。”

在悬崖聊了一会儿,白洛华便独自下了悬崖,行至一座石桥,忽闻桥另一端传来刺耳议论——

“那个杀了大哥,门主居然还奉她为座上宾,真是可恨!”

“就是!还任她在岛上随意走动,连修为都不封,若她突然发难,岛上的岂不遭殃?”

说话的正是钱小石与孙小树,二正从桥的另一边走来。

二仙钱小石道:“宋缺终究不是生长在我们岛上,又怎么能理解我们这些从小生长岛上的呢。”

三仙孙小树道:“哼,要是真让我看到那,我一定要让那

好看。”

钱小石道:“要什么好看?咱兄弟联手都未必打得过她,搞不好她连咱兄弟一起杀了,送去九泉见大哥。”

“打不过那我们可以偷袭,下毒,做陷阱,拉帮手,总会有办法。”

“可若我们这样做,门主怪罪怎么办?”

“怪罪便怪罪,反正我是咽不下这气,即使不杀了那个,为了给大哥报仇,我一定要将她强一百遍!让那个尝尝我们海上三仙大的厉害!”

二仙走近桥中央,猛然僵住——

桥那,一个紫衣子执剑而立,眸光冷冽。

孙小树方才还放狠话,此刻却下意识后退半步,这子可是真敢下死手的,心中一顿恐惧。

一时僵住,彼此停住脚步,但此处就仅有这一座桥,要过桥就必须面对面擦肩而过。

对峙之间,白洛华轻迈莲步,衣袂飘然踏上石桥。

二仙又恨又惧,最终还是只能咬牙侧身让路。

就在擦肩刹那,白洛华却突然拔出配剑,瞬间出招,将二仙打落石桥,掉进水中。

“噗通!”

二仙狼狈落水,辫子湿漉漉贴在皮上,更显丑陋狼狈。

“臭,我兄弟一定将你扒光衣服,烂你的骚!”

白洛华看也不看这二怪一眼,径自过桥离去,背影孤傲如霜,只留二怪在水里扑腾怒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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