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讲自己小时候拆坏的遥控车。
他讲那辆小车为什么总向左偏,讲自己用旧传感器拼过一个会躲桌腿的机器
,也讲机器
第一次启动便撞翻了父亲的花盆。
故事很幼稚,甚至有点丢脸。可他说到电机和传感器时,眼睛亮得不像在炫耀,更像真的喜欢。
林知夏就是在那个下雨的傍晚,第一次觉得这个总
制造动静的男生,心里其实藏着一件很安静、也很认真的事。
“我当时答应和你继续见面,不是因为你准备了三套方案。”她说,“是因为你讲那台失败的机器
时,很像你自己。”
沈淮序皱眉:“我哪里像一台撞花盆的机器
?”
“方向经常跑偏,动静特别大,但确实一直想往前走。”
沈淮序忍了两秒,还是笑了出来:“这个比喻是不是不太
漫?”
“很准确。”
林知夏也笑,随后将声音放轻:“我不怕你失败,也不要求你现在就证明自己。你真的喜欢技术,就去学,去做原型,去找比你厉害的
。一次做不成可以改,方向不对也可以换。可是你不能每次遇到困难,就用一句‘反正我也没认真’把自己摘出去。”
沈淮序脸上的笑慢慢淡下来。
“还有一件事。”林知夏看着他,“创业以后,你会很忙。你可以有自己的目标,我也会有我的大学、我的生活和想做的事。我愿意支持你,但不是永远站在原地等你想起我。”
她说得不重,却很清楚。
“我不需要你每天报备每一分钟,也不会因为你少陪我一次就生气。但你遇到真正的压力,不能一边告诉所有
你没事,一边把我挡在外面。沈淮序,我喜欢你热闹的样子,也想认识你不热闹的时候。”
玻璃亭里安静了很久。
沈淮序垂着眼,指尖在杯壁上停了一会儿,才缓慢点
:“我以前总觉得,把问题讲出来会显得不够厉害。”
“在
朋友面前也要一直厉害?”
“本来是这么计划的。”
“计划执行得一般。”
他抬
看她,眼底重新有了笑意,却比平时柔和很多:“那我修改计划。”
“修改成什么?”
“遇到问题先告诉你,不用等你从我右边眉毛判断。”
林知夏没有马上点
:“还要记得,我不是你的项目助理。”
“你是首席反对官。”
“听起来也不像
朋友。”
“那是拥有一票否决权的
朋友。”
林知夏终于笑了。
她从外套
袋里拿出一本
掌大的
蓝色笔记本,递给他。封面只有一条简单的银色横线,是下午经过接待中心纪念品区时买的。
沈淮序接过来:“送我的?”
“本来想回帝都再给你。既然你今晚已经决定开始,就提前给了。”
他翻开第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