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段玲芝就站在身边，美丽的脸庞现出自责的神
，也没的话说了。常清波本想到了“丧门星”三个字，但立即感到冤屈她了，而说出的是一句安慰的话：“咋，心里不舒服？没事，下车再想办法！”段玲芝自责、心疼、感激，真想上前亲吻一下常清波。
列车缓缓停在信阳站，常清波随着下车的
流，刚一出车门，就感到一
寒流袭来，身上顿时像凉水浇了一般。他哪还顾得慢慢排队出站？而直接跑进了车站值班室，顾不得跟谁打招呼，就到了燃烧的火炉旁暖和身子；说明了况后，值班员们也觉着怜心，提醒他还是先到红卫兵接待站，并告诉了他们接待站的位置。
段玲芝又要脱她的毛衣，常清波执意不穿；他出车站就往接待站跑，段玲芝在后边追着撵。常清波感到，那冷风吹到身上的寒气，透过布衫，直往骨子里侵；那皮肤先是凉，再是麻，后是木，最后袭进心里，成了支撑不住地哆嗦。就是这样，常清波又想起了58年时的一个笑话：有个
部到上边开会时，上面穿的棉袄，下边却穿条裤
；别问他何以如此，他说：“这叫顾上不顾下。”他边跑边给段玲芝说：“我这是顾下不顾上！”
来到接待站，常清波一扎进站长室，在小煤炉上烤手烤身，嘴唇强硬的一句话也说不清楚。段玲芝给站长说明了况，站长为难说：“那可咋办，站里也没有棉衣；也仅剩一条军用被子了。”便进屋拿出，给常清波披在身上，让常清波打了借条，并说明：“这被子只能用用，不能带走，走时还
站里。”常清波用被子裹住上身，嘴里哆嗦着：“好，好！”
各地的红卫兵接待站几乎是一样的，大都是大房间，大通铺，地上铺稻
，上面铺蓆子；红卫兵各带有被包，被子往上一铺就行了。也许是便于管理，也许是房间紧张，也许是想到学生们年幼纯洁，许多接待站又都是借用的饭堂或会议室；大房间里，男的住这，
的住那。
信阳接待站也是个大会议室，有四五间房子长，男分开各住一。常清波和段玲芝两只有一床被子，且常清波还在当袄披着。他围坐在大铺上，两手拉着被角，露出脸，两眼在来来往往的群里搜寻，希望能发现一张他熟悉的面孔来。段玲芝却在笑他：“你看你，披个被子像个啥？老母**抱**娃儿一样！”常清波说：“我想给你找一个通腿睡的同学。”段玲芝摆手说：“算了算了，你只管你不冷，别管我；我们那边同学多的是，给谁说说不让我通腿，用得着你
心？”
就在两说话时，只见从门外进来一群青年男，为首的是个高挑个儿，白净脸，浑身有一放
不羁的奔马气，说话“喳喳呼呼”的帅小伙，两不约而同笑了：“老乡！”这不是别，是闵春大和王香兰生的大儿子，叫闵革命，现在是清水一高的学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