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小宝道:“你说的是山东昆嵛山”
秦得广应了声「是」。
韦小宝道:“那么你们首领是谁呢”
秦得广道:“说来总座也许不信,兄弟虽然
会三年,但只见过会主一次,根本不知道他是谁。”
韦小宝道:“他没有姓名”
秦得广道:“大家只称他会主,不知他姓甚名谁。”
公孙相冷笑道:“总座,
会三年,连会主姓甚名谁都不知道,这话你相信么”
秦得广道:“事实如此,兄弟何须说谎你公孙相担任百花帮护花使者,也一年多了,你知道太上姓甚名谁么”
韦小宝道:“秦兄不是见过他一次么”
秦得广道:“不错,兄弟看到的是一位黑脸、黑须、身穿黑袍的伟岸老
,但兄弟觉得那不是他的本来面貌。”
韦小宝道:“秦兄属黄宝堂,算是外堂,那么内堂呢”
秦得广道:“飞宝、黄宝,都属外堂,只有飞鹰堂是内堂。”
韦小宝道:“内堂和外堂,不知有何区别”
秦得广道:“飞鹰堂执掌会中机密,手下都是
子,称为内堂,是三堂中最具权力的一堂。飞宝、黄宝二堂,专门对外。飞宝堂也称护法堂,都是一流高手,平
没有一定任务,也很少行动,只有黄宝堂派在外面的
,遇上困难,才由飞宝堂派
增援。”
韦小宝道:“飞宝堂设在哪里”
秦得广道:“这个兄弟也不知道,但咱们黄宝堂弟兄,若有什么危难,只要发出求援信号,不论远近,都会有飞宝堂的
赶来,因此没有
知道飞宝堂究竟设有哪里。”
韦小宝道:“飞鹰教果然神秘得很。”
接着问道:“那么黄宝堂呢”
秦得广道:“黄宝堂职司对外,堂下都是男的,江湖黑白两道中
,只要有
引进,均可
会。”
韦小宝突然问道:“钱月娥那是飞鹰堂的
了”
秦得广道:“不错,她是水堂主派出来的,咱们都得听命于她。”
韦小宝心中暗道:“无怪钱月娥要玫瑰传出消息,就嚼舌自尽,原来她怕泄漏了会中机密。”
一面沉吟道:“如此说,秦兄也不知道囚
之处了”
秦得广道:“那要看总座两位令友是被什么堂擒去的了。如是黄宝堂擒去的,当然囚禁在黄宝岩;但若是飞鹰、飞宝两堂擒去的,兄弟那就不知道了。”
他说到这里,接着又道:“兄弟未被派到百花帮来之前,曾在黄宝岩耽过一段时间,有时水堂主派
前来传达会主命令,只要看他们来去从容,相距应该不会太远,兄弟也曾暗暗留心,但黄宝岩数十里方圆,就没有飞鹰堂的影子。”
韦小宝心中暗忖道:“假冒桅子的小姑娘,她曾说是水堂主的侍
,自然知道飞鹰堂的地方了。”
举碗喝了
酒,问道:“秦兄在黄宝堂是什么身份”
秦得广道:“黄宝堂除了堂主,只有巡主和剑士两级,兄弟是巡主身份。”
韦小宝道:“不知你们自己
之间,有何记号”
秦得广已经有了几分酒意,忽然洪笑一声,放下酒碗,伸手从发髻中取出一颗东西,手掌一摊,说道:“今晚冲着总座,兄弟全抖出来了。咱们的记号就是以此为凭。”
他掌心赫然是一颗红豆大的珍珠,穿着黄色丝络。
韦小宝目光何等犀利,这一注视,就清晰看到珍珠中间,有一个比蝇
还细的「令」字
中不觉「啊」了一声:“珍珠令”
秦得广道:“原来总座已经知道了。”
韦小宝道:“兄弟身上也有一颗,请秦兄瞧瞧。”
说罢,果然也从怀中摸出一颗珍珠,托在掌心。
秦得广目光凝注,仔细看了一眼,笑道:“这是飞鹰教对外示警的记号,原来总座早就在查访飞鹰教了。”
韦小宝道:“同是「珍珠令」,不知有何不同”
秦得广道:“咱们会中,堂主以上,才有资格佩戴珍珠令,堂主佩的比黄豆略大,像总座这颗,就有拇指大小,那该是堂主佩戴之物。而且丝络颜色也不一样,飞鹰堂是青线,飞宝堂是红线,咱们黄宝堂是黄线,只有令主用的是金线。总座这颗,穿的是金线,乃是对外代表本会的信物。因为会中佩带的都是真正明珠,只有对外的信物,乃是假珠,一眼就可分辨得出来。”
韦小宝道:“原来还有这许多区别。”
秦得广道:“那可还有呢,咱们外堂的
,珍珠上刻的「令」是单线,内堂的
珍珠上那个「令」字,就用双钩刻的了。”
他一时之间,但觉思
起伏,心
充满了重重疑云,一手举起酒碗,把一大碗酒,咕嘟咕嘟全喝了下去。
公孙相看他已有几分醉意,忙道:“宋兄、张兄、徐兄,咱们陪总座
一杯。”
说话之时,暗暗朝三
使了个眼色。这意思就是说,韦小宝已经不能再喝了,酒壶中存酒不多,大家分一碗,把它喝完了就好。宋德生、张南强自然听得出公孙相的
气,大家同声应好,许守成拿起酒壶,替三
斟满了酒,自己也倒了一碗。
秦得广道:“徐兄,剩下是兄弟的了。”
伸手接过酒壶,往嘴中就灌,把剩下的酒,一
气喝了下去。
韦小宝微微一笑道:“诸位是怕兄弟喝醉了”
话声方出,秦得广突然「啊」了一声,身子往后倒卧下去。事出意外,使场中围坐的
,全都吃了一惊。
韦小宝动作快速,一下纵身跃起,俯下身去,左手扶起秦得广身子,右手已经按在他「命门
」上,
中急急问道:“秦兄怎么了”
公孙相、宋德生、张南强、徐守成四
,也同时起身,公孙相向三
低低说了两句。宋德生等
连连点
,各自分散,暗暗戒备。
就在此时,突听韦小宝侧脸喝道:“林内何
”
“老夫。”
随着话声,从林中缓步走出一个
盘小辫的瘦高老者。这老者身穿蓝布褂,扎脚裤,左手拿一根尺许长的竹烟管,生成一张瘦削的死灰脸,黑夜之中,连他一双眼珠,都是死灰色的,闪烁有光。
秦得广经韦小宝助他一
真气,从「命门」度
,适时睁开眼来,目光直视,瞧到灰脸老者,
齿启动,嘶声道:“飞宝宝”
他这三个字,似是用了极大力气说出来的,但说到后来声音愈来愈弱,缓缓闭上眼睛,嘴角间也跟着流出黑血。显系中了某种细小暗器,毒发而死。
韦小宝收回右手,直起身来,目注灰脸老者,问道:“阁下是飞鹰教飞宝堂来的了”
灰脸老者道:“老夫倒知道朋友就是百花帮新任总护法使者,对不”
韦小宝道:“不错,在下正是韦小宝,阁下也报个万儿。”
灰脸老者道:“老夫饶三村。”
韦小宝并不知道金铰剪饶三村就是飞宝堂堂主,问道:“阁下来此有何图谋”
饶三村摸着他一把灰白的山羊胡子,芜尔笑道:“老夫的任务有三,乃是:诛杀叛徒,营救本会弟兄。”
韦小宝道:“你只说了两项。”
饶三村道:“不错,还有一件事,是请韦总护花使者屈驾随老夫一行。”
韦小宝道:“阁下要在下随你去哪里”
饶三村道:“当然是敝会了,若非为了来请韦老弟,屈驾一行,又何须老夫亲来。”
气十分托大。
韦小宝目光凝注,说道:“听阁下
气,莫非是飞宝堂的堂主”
饶三村道:“老弟说对了,老夫正是飞宝堂主,韦老弟答应随老夫走了”
公孙相大笑道:“总座不必考虑了,生擒了一名堂主,其余的
,自然格杀勿论。”
宋德生接
道:“对,总座擒下这位饶堂主,这其余的,都
给属下了。”
说话之间,但听一阵锵锵剑鸣,公孙相、宋德生、张南强、徐守成四
,各自掣出了长剑。
饶三村只是微微一晒,道:“老夫统率的十二星宿,如果有这般容易打发,那就不成其为飞宝堂了。韦老弟要是不信,你不妨要他们上去一个
试试。”
公孙相没待韦小宝开
,抢着道:“总座,属下去会会他们。”
饶三村
沉一笑,举手向空一招。这大概是他们的暗号,本来站在数丈开外的十二幢黑影,举步朝
坪四周走了过来。这回大家都可看清楚了,这十二个
,方才何以只是黑幢幢看不清面目原来他们
蒙黑布,穿着一身紧身黑色劲装,布料好像极厚,全身上下一片黑色,只露出一对熠熠发光的眼睛。韦小宝看他们装束诡异,心
暗暗忖道:“这十二星宿,这般打扮,自然不会是装神扮鬼,唬唬
的,那么他们莫非练的是什么邪门怪异功夫不成7”心中转念,回
朝公孙相道:“你要多加小心。”
公孙相道:“属下省得一手仗剑,奔了过去,喝道:“你们哪一位站出来比划比划”
饶三村冷冷说道:“不到黄河心不死:“仰手朝右首一
指了指。那黑衣
向前一掠,迎着公孙相扑来。此
身法奇快,一言不发,双手如钩,扑攫而至。
公孙相练的是「天狼剑法」,「狼形步」,上身一扑,便已到了黑衣
侧面,
中低喝一声:“看剑”
寒光一闪,剑尖已经刺到黑衣
肋下。
黑衣
不避不让,猛地回过身来,右手五指箕张,朝公孙相执剑手腕抓来。公孙相出手何等迅速,但听「砰」的一声,剑尖已经刺中黑衣
的右肋,但却如点在坚石之上不知黑衣
一身衣服,究是何物制成,居然不受刀剑,公孙相手中一柄百炼
钢的长剑,竟然刺不动它分毫。公孙相心
方自一惊,但见黑衣
扭身之间,五指勾屈,己朝自己手腕抓来,目光一注之间,但见对方五个指甲乌黑有光,分别淬过奇毒。公孙相又惊又怒,双肩一侧,身形斜窜而出,一下闪到黑衣
身后,刷的一剑,疾刺过去。
那黑衣
身上虽然穿着坚厚的黑衣,但行动却十分灵活,身形随着公孙相急速转了过来,挥手一掌,劈击而出。这一掌,居然劲风讽然,势道极强,而且掌风之中,隐隐挟着一
奇腥之气。公孙相师傅老狼神,原是旁门中首屈一指的
物,平
对徒弟定然把天下武林各种旁门怪异武功,述说十分详尽。公孙相鼻中闻到对方发出的掌风,带着一
奇腥,心
不禁一动,暗道:“看来他们练的是「五毒掌」了。”
一时不敢硬接,身形前仆,一下从左窜出,挥手一剑,往后刺出。
那黑衣
两次扑空,
中低啸一声,双手挥舞,跟着欺来,扑击之势,更是迅捷无伦。公孙相仗着「天狼身法」,忽东忽西的闪动,才算和黑衣
打成平手,实则已是攻少避多。因为黑衣
身上穿的一身坚厚黑衣,不受刀剑,就算你刺上了也是白刺。两
缠斗了招,韦小宝一双炯炯目光,一直盯注着黑衣
,自然看得十分清楚,双眉微拢,沉声喝道:“公孙兄回来。”
公孙相听到喝声,立刻长剑护胸,往后跃退。那黑衣
并末追击,便自收手。
公孙相退到韦小宝身边,低声说道:“总座,他们身上穿的衣衫,刀剑不
。”
韦小宝点
道:“兄弟看到了。”
公孙相又道:“还有,他们不使兵刃,但十指都淬过剧毒,劈出的掌风,带有一
腥气,极似「五毒掌」一类毒功,不可硬接。”
韦小宝道:“兄弟知道,他们若无特殊技能,姓饶的
气也不会如此托大了。”
气一顿,朝四
说道:“你们站在原地别动,兄弟去试他一试。”
随着话声,缓步朝前行去。他武功高强,若是他都无法能胜得十二星宿的话,今晚的局面,就不堪设想了。
公孙相突然低声说道:“总座要多加小心。”
韦小宝微微顿首,缓步走到饶三村前面,相距一丈,方始停步,道:“饶堂主贵属,果然厉害。”
饶三村眨动灰眼,
笑道:“韦老弟那是答应随老夫同去了哈哈,识时务者为俊杰,韦老弟不失为俊杰
物。”
韦小宝脸上不见一丝笑容,沉声道:“阁下要在下随你同去不难,韦某倒想先和你决一胜负,饶堂主不会推辞吧”
饶三村死灰眼中神光一闪,徐徐说道:“老夫奉会主之命,原是敦请韦老弟来的,咱们自以不伤和气最好,何况就今宵
势而论,老夫已经掌握了必胜之机,再要以命相搏,岂不是有些不智了么”
韦小宝双目寒光陡
,朗笑一声,道:“韦某说出要和你动手,你想不动手,只怕也不成了。”
他打定主意,擒贼擒王,喝声甫出,右手一拾,呛的一声,长剑出鞘,倚天剑青芒吞吐,朝饶三村一指,喝道:“饶堂主请亮兵刃。”
这剑尖一指,距离饶三村身前不过数尺光景,一
森寒剑气,直
胸臆。
饶三村外号「金铰剪」,他练的就是「金铰剪」神功,两个指
,犹如钢剪一般,就算你百炼
钢长剑,只要轻轻一夹,就可把你夹断,因此他身边从未携带兵刃。但这回他看到韦小宝掣出来的长剑,不但形式奇古,而且剑锋森寒遏
,显然不是寻常宝剑。他虽然练成「金铰剪」神功,但遇上这样一柄神物利器,却也不敢轻樱锋镐,
中低啸一声,上身倏地往后一仰,飞纵出去二丈来远。韦小宝没想到他会不战而退,
中朗笑道:“饶堂主可是不敢和在下动手么”
话声未落,突觉身后风声有异
同时也听到公孙相喝道:“总座小心身后”
其实不用公孙相出声,韦小宝左手扬处,迅若电光火石,拍出一掌,
也倏地转过身来。原来饶三村方才那一声低啸,自是指挥「十二星宿」的暗号,啸声甫出,就有两团黑影,疾如鹰隼,一左一右,朝韦小宝身后扑攫而来。
韦小宝是逍遥子的传
,听风辨位,反手发掌,是他师门的绝艺,这一掌是他尚未转身之际,向左首欺来的黑衣
拍去。那黑衣
堪堪扑到,五指如钩,正待朝韦小宝左肩抓落,突觉一团强猛劲气,当胸撞到,哪里还有他闪避的机会但听「砰」然一声。一掌击中此
前胸。这一掌,韦小宝差不多用了六成力道。直把那黑衣
震的向后连退了三步。
韦小宝拍出一掌,候地转过身去。欺到右首的黑衣
目光炯炯,乌黑五指,有如钢钩一般,距离自己右肩已不过五寸,来势凶猛,心
不禁为之一凛急切之间,急忙右肩一沉,手中长剑疾削而出,同时身形一侧,横闪出去。双方动作,均极快速,两
擦身而过,错开一丈来远寒芒闪处,那黑衣
突然发出一声凄厉惨叫,鲜血
洒,抓向韦小宝肩
的五根勾曲手指已被剑锋削断,血流如注。
饶三村吃了一惊,他真没想到韦小宝出手会有如此快法,连一向认为可以纵横江湖、所向无敌的「十二星宿」,转眼之间,几乎栽了两个。此
不除,
后必为飞鹰教心腹大患。但他在临行之际,会主又一再
代,此
非生擒不可他心念闪电一动,又暇
发出两声低啸。低啸乍起,又有四团黑影,箭一般向场中飞扑而
。韦小宝一招之间,一掌震退了一个黑衣
,一剑削断另一个黑衣
五指,
神不觉陡然一振他们纵然穿着特制衣衫,刀剑不
,看来也不过如此。
这原是一瞬间事,那被韦小宝一掌震退的黑衣
,一退即上,双手箕张,纵身飞扑而至。被剑锋削断五指的黑衣
,更是凶
突发,双目通红,不顾右手鲜血仍然不停地流出,厉啸一声,左手五指如钩,迎着韦小宝当胸抓来。这两
几乎是同时发动,来势凶猛己极,韦小宝却也不敢大意,右手一指,但听「嗤」的一声,从他中指飞
出一
劲急的水箭,直向左首黑衣
双眼
去。倚天剑
到左手,同时身随剑走,使了一记“横扫”剑光如匹练横飞,朝另一个黑衣
扫去。
这一剑横扫,使的正是时候,饶三村发出两声短促的低啸,四个黑衣
从四个不同方向飞扑过来。他们平常纵然不畏刀剑,但韦小宝这柄倚天剑,乃是太上所赐,本身已是斩金截铁的利器。此时经韦小宝使来,更是剑风激
,寒芒耀目,威势极强扑来的四
,眼看剑光奇亮,寒气直砭肌肤,也不禁为之一怔,急急往后跃退。那个被削断五指的黑衣
,吃过苦
,自然识得厉害,纵身横闪而出。
那韦小宝从中指
出的一道水箭原来是他方才喝下去的酒,强敌当前,自然有不得几分的酒意,才用内功
出。在他原是无意之举,只因对方黑衣
急扑过来,正好用酒箭唬他一唬,哪知这一下,却是
中了对方。黑衣
全身都包在力剑不
的特殊衣着之中,只有这双眼睛留着两个眼孔,是他们唯一弱点。他扑来之势,何等凶猛韦小宝迎着他
出酒箭,又是用内力
出,势道同样极强。一来一去,快速何殊电光,等到他发现韦小宝手中
出一
水箭,再待后退,已是不及。酒箭经韦小宝内功遏发,
中的又是
身最弱的眼睛,但觉一阵剧痛,双手蒙着眼睛,哇哇
叫,自然没有来得及后退。
韦小宝一剑扫出,
退了五个黑衣
,眼看被自己酒箭
中眼睛的黑衣
,末受大伤,立即身形一晃,欺到他身前,右手五指直竖,掌心向外,向前推出。这一掌名为「牟尼印」,乃是佛门降魔法藏,威力之强,岂同小可那黑衣
身上虽有刀剑不
的衣衫,遇上这等佛门降魔绝学,也是经受不起,
中闷哼一声,一个
应掌飞起,摔出去数丈来远,当场气绝。
那扑
战场的四个黑衣
,虽被韦小宝一剑
退,但他们都是久经训练,
已泯,满腔都是凶残
戾之气,个个
发厉啸,挥舞双臂纵身扑起。那被削断五指的一个,独臂箕张,更是啸声如狼,抢先朝韦小宝身后抓来。这是同时发难,但见五团黑影,如星丸跳跃,行动有如鬼魅,集中韦小宝一个目标攻击,声势猛恶绝伦
公孙相目睹韦小宝一掌就击毙了一个黑衣
,不由得豪气大生,此刻眼看他们倚多为胜,立即长剑向空一招,喝道:“宋兄、张兄,咱们一起上。”
宋德生、张南强虽明知对方刀剑不
,也各挥长剑,正待纵身投去。
韦小宝大喝一声:“你们不用过来。”
喝声出
,但见他右手一挥,手上青虹掣电,又多了一把两尺来长的短剑。但见他一长一短两柄宝剑,在身前划起重重剑影,银虹耀目,剑气寒光扩及两丈方圆。那五个黑衣
联手扑攫,合击之势虽然严密,但他们都还神志清明,也知道韦小宝手上两柄宝刃,正是自己的克星心存畏怯,不敢
得太近,只是围着韦小宝,连声怒啸,遥遥作势。就在此时,那站在三丈开外的飞宝堂主饶三村
中,又响起了二声短促的轻啸。这两声轻啸骤起,站立四周的另外六个黑衣
,随着举步,朝公孙相、宋德生等四
近过来。
公孙相为
机警,
中大喝一声:“大家小心”
喝声出
,右手仗剑,左手迅快的从地上抓起许廷臣,
中凛喝道:“你们谁敢过来”
宋德生迅快抓起了躺在地上的假徐守成。张南强,徐守成两
同时闪到公孙相和宋德生的身边,准备合力迎战。假徐守成被点住
道,除了两只眼睛还能眨动,
不能言。许廷臣只是双肩
道受制,眼看公孙相把自己当作挡箭牌,挡在前面,不禁脸色煞白,大叫道:“公孙护法,快请放手,他们是没有理
的
。”
六个黑衣
布成合围之势,缓缓向四
停身之处
近,其实他们除了练的是邪门毒功,
残
,神
并不迷糊。此时眼看许廷臣和假徐守成落在敌
手中,倒也投鼠忌器,一时不好出手。只听饶三村冷喝道:“你们只管动手,格杀勿论。”
许廷臣听得又惊又怕,急叫道:“饶堂主,你老是来救我们的,总不能置我们的死活不顾”
六个黑衣
听到饶堂主的吩咐,
中低啸一声,突然朝四
飞扑过来。
公孙相一手抓着许廷臣,身形一扑,施展「狼形步」,右手振腕发剑,寒光闪动,快疾向扑来的黑衣
双目刺去。黑衣
只有两个眼睛,留着眼孔没有遮蔽,是唯一的弱点。公孙相这一招「金针刺蟒」,剑尖洒出一大片寒芒,袭取对方双目,黑衣
果然不敢大意,身形往后一仰,右手手肘朝他剑上演来。公孙相其实只是一记虚招,剑光洒出,
已身朝右窜出,一卞转到了黑衣
背后。转到敌
背后,原可乘机出手但黑衣
身上刀剑不
,转到他背后,也是一无用处,变成只不过暂躲对方扑搜。要知对方扑来的
数,共有六
之多,而公孙相他们却只有四个
。公孙相堪堪转到黑衣
背后,突觉一团黑影,疾如鹰隼,朝自己侧面欺来,连
影还没看清,对方钢钩似的手指,已然抓住了许廷臣的肩
,另一只手,劈面向公孙相抓来。那和公孙相对敌的黑衣
,也在此时,候地转过身来,到了此时,公孙相不得不疾快松手,一个仆步,从两
中间窜了出去。
许廷臣只觉肩
剧痛,骇得灵魂出窍,
中喝叫一声:“饶堂主饶命”
已闭过气去。这时宋德生、张南强、徐宋成三
,也都陷
险境。宋德生眼看饶三村下了命令,连他们自己
都一律格杀勿论,自己自顾不暇,再抓着假徐守成,岂不是个累赘因此就把那假徐守成随手弃置地上,一手展开峨媚“
披风剑法”峨媚派这套剑法,原以看去杂
无章出名,东一剑,西一剑,飘忽无定,身法自然也随着飘忽游走。
黑衣
身上刀剑不
,剑法再奇,对他们已是一无用处。但宋德生展开剑法,身形随着游走不走,却对他大有用处,至少可以暂时闪避黑衣
的扑击。张南强出身衡山派,衡山剑法以腾空扑击为主,这回,他却占了很大的便宜。他剑法展开之后,身子韦空飞起,本来他们衡山派盘空扑击取敌,一个
终究不是飞鸟,可以在空中回翔上下,那是全靠扑击之时,和敌
兵刃接触,藉以腾身再起。如今黑衣
全身刀剑不
,他扑击之时,只要随便在黑衣
身上点上一下,就可借力纵起,飞了开去。一个
老是提着一
真气,盘空腾跃,自然是一件十分吃力之事,但在和这几个刀剑不
的黑衣怪
拼搏之际,他腾空飞跃,算是最安全的了。
四
之中,最吃亏的是徐守成。他出身武当派,武当「两仪剑法」,取法「太极动而生两仪」,每一剑,都划着圆圈,纯然是以柔克刚的剑术。身形步法,虽是身随剑走,但也只是在方圆数步之间走着弧形步法,最多踩踩九宫、八卦方位。此时面对着扑攫为主,爪有剧毒,武功高强,秉
凶猛的敌
,劈、刺,所、削全然无效,迂回缓慢的弧形步法,更是难以躲闪,两三个照面,已是迭遇惊险
当然,其他三
,也同样攻守失据,身在险境之中,但徐守成的处境,特别险恶而已。就在许廷臣尖叫「饶堂主饶命」的时候,徐守成也同时发出一声惊叫,执剑右腕,突然被黑衣
紧紧抓住。韦小宝一长一短双剑飞舞,和五个黑衣
搏斗正酣。他手中虽有削铁斩金的利器,但对方五
,武功高强,他们已知韦小宝一长一短的两柄宝剑,正是自己等
的克星,因此谁也不肯和他正面接触。
韦小宝听到许廷臣、徐守成两声尖叫传
耳际,转目望去、只见徐守成被一个黑衣
抓住手腕,正在极力挣扎之中,心
不禁大急一时哪还和他们缠斗
中大喝一声。双剑乍然一分,刹那间冷芒电掣,剑气弥漫,从他双剑飞洒出来的纵横剑影,宛如怒
汹涌向四外卷出剑光流动,隐挟风雷之声,这一招使的正是「飞宝三剑」第二式「宝战于野」,威力之强,无与伦比围着他扑攻的五个黑衣
退避不及,一个双腿被削,两个各断一臂,厉啸惨啤声中,血雨横洒。韦小宝一招出手,连看也没看一眼,就双足顿处,剑演「神宝出云」,剑先
后,他作一道矢矫匹练,朝抓住徐守成的黑衣
韦空飞击过去。
那黑衣
抓住徐守成右腕,徐守成
急拼命,左手骈指如戟,一招「双宝抢珠」,朝黑衣
双目戳去,双足抬处,连环踢出两脚。他终究是武当门下它出弟子,不然,百花帮也不会把他罗致而来担任护花使者了。方才剑法纵然处处受制,施展不开,但这一招两脚,在拼命之时使出,却也十分韦厉。指风嘶然,袭向黑衣
双目,黑衣
就不得不出手化解,他左手扣着他的右腕,右手举肘格开了徐守成袭来左手。但听莲蓬两声,徐守成连环飞腿,全已踢中黑衣
小腹。无奈黑衣
身上衣着,乃是皮革经药水浸制而成,刀剑不
,这两脚虽被踢中,自然也无法伤得了他。
徐守成也明知自己一招「二宝抢珠」,不易奏功,因此在这两脚上,却用了十成力道。黑衣
纵然有皮衣护身,也被他这两脚踢得身躯震动,后退了一步。就在此时,韦小宝一道矢矫如宝的剑光,也相继飞掠而至黑衣
突觉一道寒风,自天而降,眼前奇亮,根本连看也没看清楚,剑光泻落,响起一声惨叫,五指一松,身往后倒。徐守成惊魂甫定,身子摇了几摇,也跟着往地上倒去。韦小宝这两招剑法,几乎一气呵成,出手之间,黑衣
三伤一死,当真神威奋发,锐不可挡,把场中正在扑攻的黑衣
一齐震慑住了就在此时,突听一声急促的啸声,划空向北飞逝场中黑衣
,听到这声啸音,纷纷纵身飞掠而起,去势如箭
韦小宝倏地回过身去喝道:“饶三村。”
飞宝堂主金铰剪饶三村早已走得不知去向,连黑衣
也走得一个不剩
公孙相抹了把汗,长剑一指,愤然喝道:“追”
正待纵身追去。
韦小宝收起双剑,急忙叫道:“公孙兄决留步,穷寇勿迫。”
公孙相只得停下,恨恨地道:“便宜了这姓饶的。”
韦小宝已在此时,俯下身去,注目一瞧,但见徐守成双目紧闭,但除了右手腕被黑衣
扣过之处留着五个乌黑指印,全身并无伤痕,心知只是中了对方指上剧毒,尚无大碍,当下连点了他肩
两处
道,不让毒血流动。宋德生、张南强同时走了过来,眼看徐守成双目紧闭,似是伤势极重,两
同声问道:“总座,徐兄伤得如何”
韦小宝因他中了黑衣
指上剧毒,必须自己用「骊宝辟毒珠」方可治疗,但此珠又不能让大家看到。当下目光转动,略作沉吟,道:“他伤得不轻,只有兄弟以本身真气,助他疗伤,方可保住生命,最少也要有顿饭时光,尤其在疗伤之时,不能有
惊动。”
说到这里,从身边抽出倚天剑,递给公孙相说道:“公孙兄可待此剑站到三丈之外,守住北方。”
接着又把巨阙短剑递给了张甫强说道:“张兄可持此剑,站到三丈外,守住西北方向。”
两
接过宝剑,依言站到三丈之外去了。
韦小宝又道:“宋兄身边有一盒「森罗令」,可去江边守卫。”
宋德生听得一怔,不觉顿足道:“总座不说,属下怎么忘了身上还有「森罗令」,唉,不然,方才就可拿他们试试它的威力,也许可伤他几个。”
韦小宝笑了笑道:“没有用,「森罗令」纵然霸道,这些
全身刀剑不
,只有两个眼孔,他们不会让你有机会出手的。若是给他们夺去,对咱们可能更为不利。”
宋德生想了想,伸手取出「森罗令」,转身朝江边走去。
韦小宝把三
支开之后,立即盘膝坐下,从怀中取出「辟毒珠」,放在徐守成右腕之上,徐徐滚动。不过盏茶工夫,徐守成手腕上五个乌黑指印,都已消散,韦小宝收起辟毒珠,双手在徐守成肩颈上轻轻揉了两下,解开
道。徐守成倏地睁开眼来,只见韦小宝盘膝而坐,自己就躺在他面前的
地上,登时翻身坐起,噗的跪了下去,连连叩
道:“总座两次救了属下
命,属下无以为报”
韦小宝迅快把他扶了起来,说道:“徐兄,你这
什么”
徐守成道:“生我者父母,总座两次救命大恩”
韦小宝拦着道:“徐兄不可如此,兄弟乔为总护花使者,肃清内
,抵御外敌,是我的责任,救你也是我职责份内之事。”
徐守成还要再说,韦小宝道:“徐兄不用多说了,咱们先得检点一下,那许廷臣和假扮你的贱
,他们匆匆撤退,并末把
带走,不知是死是活”
话声方落,突听宋德生放低声音说道:“启禀总座,江面上出现了五艘快艇,好像是朝咱们这里来的。”
韦小宝举目瞧去,果见江面上正有五艘快艇,冲
而来,只是相距犹远,看不清是敌是我,略微思索了下,说道:“宋兄打出一个火花讯号看看,他们若是本帮的船只,就会有讯号作答。”
宋德生答应一声,摸出一个火花,燃起火线,但听「嗤」的一声,道紫色火花,直向对方上空
去,紧接又是「叭」、「叭」三声轻响
出三个绿色火球,在上空飘飞,缓缓熄去。这里
出的火花堪熄灭,笔直驶来的五条梭形快艇上,也适时放起一道紫色火花直上云霄,接着同样响起「叭」、「叭」三声,
出三点棕色火球。宋德生喜道:“果然是咱们的
,这就奇了,冉兄〔冉遇春〕他们只有三艘快艇,怎会多出两艘来了”
韦小宝笑道:“咱们方才力搏十二星宿,剑光烛天,船上自然会看到了,这五艘快艇,可能是赶来的援军。”
公孙相道:“若非总座神威,等援军赶到,咱们早已壮烈成仁了。”
说话之时,和张南强两
还宝剑。
韦小宝仍把短剑贴身藏好,一面说道:“十二星宿武功虽也不弱,但所凭仗的只是特制皮衣,普通刀剑无法伤得了他们,兄弟也不过有两柄利器,足以克住他们罢了。”
当下由大家分
清理战场。发现被黑衣
夺去的许廷臣,弃尸
坪之上,他是被黑衣
一掌击碎天灵而死,死状极惨;也由此可见飞鹰教对待自己
手段十分残酷。倒是那假的徐守成,被宋德生随手弃置地上,黑衣
未注意,居然无恙。
另外场中还遗留了三具黑衣
的尸体。这三
中,一个是被韦小宝用「牟尼印」震碎心脉而死。一个是抓徐守成的那
,被韦小宝一剑,劈作两段。另一个则是在韦小宝一招「宝战于野」削断双足的
,敢
是因双足被削,无法撤退,自碎天灵盖而死,但也许是他同伴补了他一记也未可知。总之,这一战之中,「十二星宿」三死三伤,无怪饶三村要撤走得如此快了。
五艘快艇,乘风
,来得极快,此刻已经驶到江岸。第一个抢先上岸来的竟是副帮主芍药,接着是梅花、莲花、玉梨、玫瑰。稍后则是左护法冷朝宗,护法冉遇春和万有为、孙秉贤。韦小宝早己率同公孙相、宋德生、张南强、徐守成四
,站在江边,看到芍药,不觉一怔,慌忙迎着拱手道:“副帮主怎么也来了”
芍药一双秋波盯着韦小宝,
中问道:“这里没发生事
么”
韦小宝微笑道:“方才飞鹰教飞宝堂率
突袭,但事
已经过去了。”
“飞宝堂”
芍药左右环顾了一下,奇道:“他们
呢没逮到么”
韦小宝道:“已经退走了,只留下三个死的。”
芍药顿顿足道:“咱们早来一步,就可把他们全逮住了”
公孙相道:“他们来的十二星宿,个个刀剑不
,若非总座在场,咱们这几个
就得全军尽没,还想捉住他们”
韦小宝道:“副帮主怎么会进来的”
芍药白了他一眼,娇嗔道:“你还问呢,又要我逮
,事前又瞒得我好紧,直到二更时分,三妹才拿着你的密柬上来,要我依柬行事”
韦小宝道:“那是在下要总管到了二更,才可送给副帮主,还望副帮主原谅。”
“谁怪你来了”
芍药盈盈一笑道:“你是太上授权,要你全权处理的,别说是我了,连妹妹都要听你的,我敢不遵命”
“太上授权,连帮主都要听他的。”
这事第二层上,没有一
知道。左护法冷朝宗听得暗暗惊奇,心想:“这小子一步登天,自己幸而没有得罪了他。”
韦小宝道:“副帮主言重,那是把杨家骢三
已经擒下了”
杨家骢、沈建勋、何祥生三
,都早已被害,由飞鹰教的
易容顶替,已在韦小宝和秦得广谈话中指出。
芍药格的笑道:“自然拿下了,而且他们已经全招供了。”
目光一抬,接着说道:“方才是九妹来说,她发现这里有剑光腾空,可能是韦兄遇上了强敌,我才匆匆赶来的。”
直到此时,左护法冷朝宗才趋前一步,拱手笑道:“总座真是神机妙算,目光如电,一下就把潜伏的
细一网打尽,兄弟实在是既惭又愧,对总座佩服五体投地。”
韦小宝笑道:“冷老好说,兄弟也只是偶然发现而已。”
芍药咦了一声:“秦得广呢是不是给他逃走了据杨家骢他们招供,他是潜伏
细的
儿。”
韦小宝道:“秦得广已经死了,是被他们自己
暗算死的。这事倒不重要,最重要的一件事,是在下今晚遇上的「十二星宿」。他们每一个
身上都有这一样身服装,咱们的
就非吃大亏不可。”
芍药问道:“不是有三个死的么,他们在哪里快让我瞧瞧。”
韦小宝伸手一指道:“就在那里。”
当下陪着芍药走了过去。
芍药探腕拔出长剑,问道:“就是这三个”
举剑朝一个黑衣
身上刺去。她这一剑,至少也用了五六成力道,但剑尖刺在皮衣之上,哪想刺得进去
芍药怔得怔,奇道:“这是什么皮做的”
韦小宝道:“在下也不知道,在下之意,不如把他们运回去再作道理。”
芍药道:“韦兄这办法不错,啊,他们叫「十二星宿」,那是一共来了十二个
了”
韦小宝就把方才经过,扼要说了一遍。一面命大家就地挖了个大坑,把三个黑衣
身上所穿皮衣剥下,把三具尸体,连同秦得广、许廷臣两
,都起埋了。然后由徐守成押着假冒他的贼
下船,大家纷纷登上快艇,一路朝大船驶去。这回,真有些像凯旋班师大船上,百花帮主牡丹、总管玉兰已在三层膳厅上坐着等候。右护法三眼神蔡良率同全体护法、护花使者分布大船四周,看去
影幢幢,如临大敌。
韦小宝、芍药当先登上甲板,三眼神蔡良立即迎了上来,躬身道:“副帮主、总使者回来了,帮主已在厅中坐候多时了。”
韦小宝含笑道:“大家辛苦了。”
三眼神因有副帮主在侧,不敢多说,躬躬身道:“副帮主,总使者请。”
韦小宝、芍药并肩而行,走到大厅门
,早有两名护花使者躬身行礼,替两
掀起布帘。
芍药脚下一停,侧脸道:“韦兄请先。”
韦小宝道:“自然是副帮主先请了。”
芍药回眸一笑道:“你是此行主将,别和我客气了,快请呀”
韦小宝拗不过她,只得当先举步往里走去。大厅上,红烛高烧,百花帮主坐在上首一张方桌边上,两旁伺立着桃花、菊花等六名侍者。衣香鬓影,个个身佩长剑。百花帮主看到韦小宝走
,立即站了起来,含笑道:“总使者可是遇上了敌
么”
一双盈盈秋波,
凝注,满含着关切之色。
韦小宝拱手道:“多谢帮主关切,属下在牛洛矾擒下秦得广之后,确和飞鹰堂主饶三村及他手下十二星宿相遇,动上了手”
百花帮主睁大风目,吃惊道:“他们来了很多
么后来呢”
韦小宝道:“幸仗帮主神威,贼
留下三具尸体,不支而逃。”
百花帮主粲然笑道:“那是韦总护花使者的神威。”
芍药道:“妹妹,飞鹰教十二星宿,身穿皮衣,个个刀剑不
,我们把三件皮衣都带来了。左右护法冷朝宗、公孙相等
,跟着韦小宝身后走
大厅,直到此时,才上前参见过帮主。由宋德生、张南强两
捧着三件皮衣呈上。徐守成押着假徐守成上前行礼。
亏百花帮主看了假徐守成一眼,问道:“秦得广、许廷臣呢”
韦小宝道:“他们两
俱死在贼
手中,已经埋了。”
百花帮主望了假徐守成一眼,说道:“这是他们派来冒名顶替徐守成的了,唉,若非韦兄识
他们
谋,咱们还没到飞鹰教巢
,所有护法、护花使者,全被他们偷天换
,变成他们的
了。”
说到这里,挥挥手道:“你们先把他送到前舱囚起来再说。”
徐守成答应一声,押着假徐守成,退了出去。
百花帮主道:“总使者请坐,方才贱妾听九妹来报,牛洛山方向有剑光盘空闪动,可能是总使者一行,遇上了强敌,才要二妹赶去增援。我想今晚你们这一战,定是十分惊险,现在大家都在这里,韦兄能否把此行经过,说出来让大家听听”
韦小宝依言坐下。芍药傍着他身边落座,一掠宋德生、公孙相等
,说道:“韦兄今晚独战飞鹰教十二星宿,也够累了,我看还是你们代总使者说吧。”
这话说的好不体贴。
公孙相道:“属下向帮主报告。”
百花帮主顿首道:“你说。”
公孙相就把今晚如何计撞秦得广,如何套取他
供,直说到饶三村率领「十二星宿」出现,他们如何刀剑不
,韦小宝如何剑创「十二星宿」,详细说了一遍。这一段惊险经过,从他
中说出,当真历历如绘,听得在场之
,个个有如身历其境,几乎喘不过气来。直说到韦小宝剑劈「十二星宿」,大家不由自主的纷纷鼓起掌来。百花帮主仔细看了放在桌上的三套皮衣,抬目问道:“你们知不知道这是什么皮做的”
大家听说这皮衣刀剑不
,暗器、拳掌都不能伤它,不禁纷纷走上前来观看,但却没有一个
说得出来。三眼神蔡良道:“属下曾听
说过,北海产蛟,蛟皮身有隐麟,制成衣衫,可以刀剑不
,暗器难伤。飞鹰教巢
,正在北海附近,也许就是蛟皮制的了。”
百花帮主点
道:“这也难说,哎,飞鹰教近年罗致了不少高手,如果他们都有一身这样的皮衣,咱们事先若不早作准备,只怕要吃他们的大亏了。”
芍药笑道:“妹妹发什么愁十二星宿在韦兄手下,不是三死三伤,狼狈而逃么”
百花帮主道:“那只是韦兄一
有此功力,咱们这许多
中,若是遇上了,一旦刀剑无功,岂不全成了挨打的局面”
她抬起
,看看布帘外的天色,说道:“天快亮了,太上坐功也快醒啦,这件事,还得早些票报她老
家才好。”
说到这里,回
朝身后侍
吩咐道:“莱莉,你拿一套皮衣,随我上去,其余的两件,可由冷左护法暂时保管。”
说完,站起身道:“总使者,二妹,咱们上去面报太上。”
韦小宝、芍药、玉兰同时站起。
百花帮主抬手道:“总使者请。”
韦小宝谦让道:“帮主请先,属下怎敢逾越”
百花帮主娇柔一笑道:“总使者莫要忘了,侦查这件案子,总使者是蒙太上亲赐金令,全权处理的主持
。贱妾和二妹只是从旁协办之
,韦兄自该走在前面了。”
这话从帮主
中说出来,份量自然不同。如今谁都知道韦小宝是太上面前的唯一红
,风
之健,已经韦驾帮主、副帮主之上了。这也难怪,以韦小宝的
品武功来说,放眼武林,确也找不出第二个来,大家心里早已有个谱儿。韦小宝百花帮的「娇客」是当定了的,而且国色天香的牡丹,花中之相的芍药,都会下嫁这位总护花使者。
韦小宝再三不肯,还是由百花帮主走在前面,第二个是他,再次是副帮主芍药,总管玉兰和十名侍者,紧随他们身后,一起朝三层船舱上去。走到太上起居室门
,除了梅花是今晚当值,玫瑰曾经假扮桅子,但却不敢擅
,就在门
站停下来。其余侍者,从左右两舷悄然退去。百花帮主、韦小宝等
,刚跨进起居室,就听太上的声音说道:“韦小宝,你有什么事吗”
韦小宝慌忙躬身应道:“属下有事禀报太上。”
太上道:“好。”
牡丹、芍药、韦小宝、玉兰因太上就要出来,一齐面向上首,恭身肃立。不多一会,只见绣帘启处,两名黄衣使
一左一右伺候着太上,缓步走出。
韦小宝躬下身去道:“属下叩见太上。”
只有他长揖不拜。
牡丹、芍药、玉兰三
早巳一起跪了下去,
中说道:“弟子叩请师傅金安。”
太上脸上虽然垂着黑纱,但却蔼然点
道:“你们起来。”
随着话声,已在上首一张绣披
椅上坐下,一面抬目朝韦小宝问道:“韦小宝,你这时候来见老身,莫非钱月娥这件案中的几个贼党,都已逮到了么”
韦小宝恭敬的答道:“回太上,属下幸不辱命。”
“很好。”
太上双目之中
光一闪,蔼然笑道:“真是好孩子,老身知道你一定会把他们逮到的,所以老身要你放手去
。你总算不负老身期望,唔,你们都坐下来,慢慢的说。”
这句「好孩子」,
气亲切。韦小宝倒没有什么,百花帮主听到耳里,脸上有些热烘烘的,心里有着说不出的喜悦。
韦小宝躬身道:“属下谢坐。”
就在下首椅上坐下。他坐下了,百花帮主、芍药、玉兰也一起随着坐下。韦小宝就把自己当上总护花使者的当晚,有
以「森罗令」行刺自己,如何追踪,经过仔细推敲,此
可能就是秦得广。后来又发现银弹子许廷臣打出来的银弹子并无特殊手法,木应以银弹子成名,后来又发现他脸上经过易容,这两件事,就使自己起了疑窦。及至杨家骢、沈建勋负伤,自己又发现两
脸上都经过易容,第三天,何祥生和许廷臣一组出发巡逻,翌晨何祥生回来,脸上也易了容了。事
发展至此,已极明显是对方有计划的行动,藉每次巡逻,换回他们的
太上不住地点
,嘉许地道:“你果然机智过
,唉,这种事,怎不早说”
韦小宝欠身道:“太上垂察,这种事,若无佐证,岂能

罪”
太上又点点
道:“好,你说下去。”
韦小宝接着说出那时大概飞鹰教因自己制成「毒汁」解药,亟欲把自己除去,遂有钱月娥栽赃之事发生。今晚正好
到秦得广巡逻,自己密令公孙相、宋德生、张南强先把秦德广、许廷臣两艘快艇上的水手拿下,果然从他们身上搜到一匣「森罗令」。自己留了一封密柬,要总管玉兰到二更时分,转呈副帮主,拿下杨家葛、沈建勋二
,自己和公孙相等三
改扮快艇水手。秦得广如何在船
点起红灯,在牛洛山登岸,准备对徐守成下手,为自己等
所擒。
太上一手轻拍着木椅扶手,点
道:“擒得好果然不愧本帮总护花使者,后来呢”
韦小宝不敢隐瞒,把自己套间秦得广的
供,一五一十地说了。太上只是微微顿首,并未追问飞鹰教的
形。
韦小宝心中暗觉奇怪,忖道:“她怎么并未追问呢难道她对飞鹰教知道的已经很多了”
接下去说出秦得广如何突然中
暗算,飞宝堂主饶三村说出奉他们会主之命,胁迫自己随他去见会主太上对这一点,似乎特别重视,目中棱棱发光,直注在韦小宝的脸上,问道:“他和你怎么说了你只管直说,不许隐瞒。”
韦小宝道:“他说只要属下真能化解「毒汁」,飞鹰教不惜重酬,百花帮给属下总护花使者,他们也可以给属下总护法的职位”
太上砰的一掌,击在茶几上,怒哼道:“他们居然对你利诱”
百花帮主、芍药、玉兰三
,同时大吃一惊。
韦小宝慌恐的道:“属下”
太上回过
来,蔼然笑道:“老身并没有怪你,你只管说下去。”
韦小宝接着说出自己等
如何和「十二星宿」动手,对方身穿特制皮衣,刀剑不
,自己幸仗太上所赐倚天剑,连伤对方六
,饶三村才率
退去,详细说了一遍。一面朝玉兰道:“有劳总管,要他们把皮衣送进来,呈请太上过目。”
玉兰答应一声,走到门
,招了招手,茉莉手捧皮衣,送到太上面前。
太上只看了一眼,微晒道:“我当什么十二星宿,原来只是利用鲛
的服装罢了不错,用这侥皮制成的服装,确是刀剑不
,暗器难伤。”
韦小宝听她
气,似乎早就知道有侥
的服装心中暗暗觉得奇怪。
太上已经蔼然道:“韦小宝,你这次
获潜伏
细,一举加以肃清,这是一件莫大的功劳”
说到这里,有意无意地朝百花帮主看了一眼,续道:“你好好
,老身不会亏待你的。”
这话已经很露骨了,她早就有把牡丹相许之意,百花帮主羞涩地低下
去。
韦小宝自然也听得出她的话中的意思,但太上没有说明,自己也不好多说,只是讪讪地躬躬身道:“多谢太上。”
太上回
问道:“芍药,所有飞鹰教的
细,你都问过
供了”
芍药道:“问过了。”
太上道:“好,那就都给我剁了。”
芍药躬身道:“弟子遵命。”
韦小宝忙道:“太上,属下有一个请求。”
太上蔼然道:“你有什么意见,只管说好了。”
韦小宝道:“飞鹰教派到咱们这里的
,以钱月娥、秦得广两
身份较高,这两
如今都已死了,余下的
,仅是黄宝堂门下的剑士。属下斗胆,认为不如废去武功,放他们一条生路,蝼蚁尚且贪生,这也是上天好生之德”
太上含笑道:“老身年轻的时候,也是从不饶
的,这几年茹素礼佛,杀心才渐渐泯去,这样吧,韦小宝既然替他们求
,那就饶了他们命也好。”
韦小宝躬身道:“太上心存仁慈,属下这里谢了。太上如果别无吩咐,属下就告退了。”
太上颔首道:“没事了,你去吧。”
韦小宝又行了一礼,才行退出。这时天色已经大亮,楼船也开行了。金黄的阳光,照在身上,整个
都有温暖之感。
韦小宝仰首向天,
吸了
气,才扶着木梯而下,回到二层膳厅。但见大家全在厅上,除了出去巡逻的
,一个未少,敢
大家都在等着自己,不觉目光掠动,说道:“诸位一晚未睡,怎么还不去歇息”
左护法冷朝宗迎着笑道:“兄弟们因总座一晚之间,肃清潜伏本帮的
细,立下殊功,大家要向总座致敬。”
韦小宝道:“内肃
腻,外御强敌,是兄弟的职责,而且昨晚之事,全仗大家协助,也不是兄弟一个
的功劳,大伙都是自己
,这致敬两字,兄弟愧不敢当。诸位昨晚一夜未睡,现在就请回房休息吧。”
厅上众
,依言各自回房。
【】
